朱伟奇这么一喊,十几个人立刻跟他一起朝二蛋家走去,张狗旺急的满脸通红也拦不住,只好着急忙慌跟在后面喊,大半夜的,我们家的人都睡下了,你们别闹了
二蛋爷爷,只是去你家看看给韬子做个证明,又不会拿你家什么宝贝,你拦着我们干什么,该不会是心虚吧?他越是阻拦,朱伟奇越是起哄,最后张狗旺只得跺了跺脚,任由一群人朝他们家走去。
我一颗心紧张的砰砰直跳,一路不停的吞咽唾沫,我妈死死抓着我的手,好像一不小心我就飞了似的。
终于到了张二蛋家,朱伟奇再次询问了我,然后一马当先朝西屋走去,几个小伙子相互看了看,也紧跟着他朝西屋走去。
我下意识看了一下张二蛋家的人,只见他们三个男人齐齐看向西屋的方向,神色十分不自然,像是十分紧张的样子。
张家的人不对劲,很不对劲
我这个念头才刚起,朱伟奇和几个小伙子就从西屋走了出来,朱伟奇冲我摇了摇头,脸色十分难看,我一颗心猛然沉了下去。
里面除了杂物,连只耗子都没有,别说藏一个大活人了!一个小伙子看了看我,又冲其他人解释他们刚才搜查的结果。
怎么可能!
我明明听到西屋有人摔东西,张狗旺冲西屋里的人叫奶奶,现在怎么会什么都找不到?
情急之下,我猛然挣脱扭着我一只胳膊的小伙子,飞快朝西屋冲去,我心里憋了一口气,非得把那个藏起来的老太太找到不可!
可是,西屋只有十来平方大,除了堆放着几个麻袋和平时的农具之外,真的一个人影都没有!
我几乎是发了疯似的将那些麻袋都扯开翻了个遍,没有结果之后,我又跑到张家其他的房间发疯似的找了个遍。最后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无声无息哭了!
除了张家人之外,别说老太太了,连只耗子都没有!
今晚经历的事情诡异非常,我本来已经精神紧绷,现在猛然被扣上一个杀人的大帽子,又没有人可以为我作证明,我整个人都彻底崩溃了!
我身边有脚步声响起,显然是那些人跟着进来了,我妈一把抱住了我,撕心裂肺的哭着对那些人说道:韬子是大家看着长大的,平时连只鸡都不敢宰,怎么会去杀他就要过门的嫂子?我求求你们相信韬子,这其中肯定有什么误会
婶儿,韬子不是说还有梯子在外面放着吗,我这就去看看。朱伟奇的声音都带了哽咽,自告奋勇要去找梯子。
我妈的眼神一下就变的呆滞起来,却什么话都没有说。
朱伟奇急匆匆跑了出去,又耷拉着脑袋回来了,回来之后就往我们娘儿两旁边一戳,杀气腾腾看着围着我们的一群人,什么话都没说。他用行动告诉这群人,谁敢动我们娘儿两,他跟谁没完!
显然,他没找到我说的放在张家墙外的梯子!
朱小曼死了,只有我一个人在现场,我说的那些所谓的证据根本没有找到,现在在这些人眼里,我已经是杀人犯了!
其他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终于还是张狗旺说道:韬子妈,我说句不中听的,现在小曼被杀,咱们只能报警了。或许警察来了,能为韬子洗刷罪名也说不定!
我妈还没表态,我已经蹭的从地上站起身来,一把抓住张狗旺的手臂,直勾勾看着他,一字一顿说,对,报警,现在就报,立刻!
刚刚陷入绝望泥潭中的我,猛然又有了希望!
立刻就有人掏出手机拨打报警电话,打了好几次才失望说,没人接,大半夜的,是不是都睡着了?
其他人都默默点了点头表示同意,县里的警察不像电影里看到的,能随叫随到,能不能打通报警电话都是碰运气,显然,我运气不好,警察都他妈睡觉了。
一群人又默默站了很久,终于商定,先把我送到村委会的一个办公室里,由几个小伙子轮流看着,直到警察来了再说,我妈心疼的只掉眼泪,可目前这种情况也只能妥协。
在村委会的硬板凳上熬了大半夜,天色终于亮了,我迫不及待要求他们赶紧报警,就说死人了,让他们赶紧到村子里来。
只能打打试试,昨晚开始下大雨,现在外面还下着呢,警察来不来都说不定!有人嘀咕了一句,却还是拨打了报警电话。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下大雨的原因,电话一直打不通,直到半晌午的时候才打通了,那边听说死了人,也火烧火燎的着急,说挂了电话就往我们村子赶。
可是,整整等了大半天,眼瞅着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我焦灼万分催促了好几次,才有人又打通了报警电话,那边却说雨下的太大,车子根本赶不过来,让我们保护好现场,等天好点他们就过来!
就这样,我一连等了三四天,也被关在村委会三四天,每天都是我妈送饭给我吃,每次都愁眉苦脸、唉声叹气的,只有朱伟奇每次来能给我带来村里的最新消息和动向。
他告诉我,说警察过不来的原因是通往村子唯一的桥塌方了,车子根本就没法通过,也进不了村子,要是等桥修好通车,估计得等上好一段时间了。
我这几天已经被等待折磨的差不多了,听朱伟奇这么一说,我愤愤骂了一句脏话,暗暗琢磨是不是该想点什么招,不能白白被关在村委会,这样他妈的也太被动了。
还没等我想到办法,一天下午朱伟奇火急火燎来找我,不知道他对门口的小伙子说了什么,那两个小伙子拔腿就跑,朱伟奇也蹿进屋里来,拉着我就跑。
胖子,现在我可是杀人嫌疑犯,你这么拉着我出去不怕被人戳脊梁骨?说实话,被关了几天现在猛然呼吸到新鲜空气,我心情也好了许多,又害怕给我妈和朱伟奇惹上麻烦。
朱伟奇头也不回,匆匆说了一句,现在村里的人顾不上你再说了,估计你很快就要被洗脱杀人嫌疑了!
听到这句话,我居然愣住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居然能洗脱我的杀人嫌疑!
死胖子,到底他妈的发生了什么事,你先给老子打一针预防针好不好,最近发生的事情太诡异,老子怕心脏承受不了!我猛然站住身子,跟朱伟奇耍无赖。
朱伟奇也猛然顿住了脚步,扭过头看了我半天,才缓缓开口说道:村里的王寡妇死了
我的身子晃了晃。
王寡妇嫁到我们村第二年就死了男人,虽然现在三十四五岁了,但风韵犹存,村子里到处都是她的风言风语,说她至少睡了大半个村子的男人,是大部分女人的公敌!
前几天她还说要给我介绍个对象呢,现在居然就死了?
可,可是,就算她死了,我的嫌疑就能洗清吗?我好久才回过神来,愣愣问朱伟奇,一时想不明白其中的关联。
朱伟奇的眼神忽然变的很奇怪,慢慢说,等你到了她家就知道了!
然后,他扭头就率先朝王寡妇家跑去,我稍微犹豫了一下,也紧在他身后。
村子不大,有上千口人,短短时间内就死了两个人,王寡妇家的门口已经被围的水泄不通,个个都探头探脑朝里面看,巴巴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朱伟奇拉着我,奋力朝挤进了王寡妇家的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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