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兰备好水后远远地躲到一边,我将衣物一摔,撸起袖子,恨恨地瞪着散发着酸臭气味的一团衣物,好一个华沐晨,竟将本上神当奴婢一般使唤,很好,好极了!
我一脸嫌弃地将衣物过了几层水,直至那酸臭味消除后,拿起水里的衣服,将它想象成华沐晨的模样,往死里搓,一旁的杏兰看尤为惊恐,咽口水之声一声比一声高。
不知搓了多久,一旁杏兰终于看不下去了,声音略有些颤抖地开口:“姑,姑姑,您再这般,再这般洗下去,衣服会洗坏的。”
闻言,我回头恶狠狠地剜了她一眼,吓得她一个哆嗦,立刻将头低下,静若寒蝉。
再搓了几下后我突然停了下来,嘴角咧开露出森森的牙齿,华沐晨,你不是要本上神给你洗衣服吗?很好,看来老虎不发威,你将我当病猫来看待了呢。
“杏兰。”我柔声细语地唤了杏兰一声,杏兰背后一寒,冷汗直冒,“到!”
我咧开嘴露出白森森的牙齿:“去将本上神新研制的欢颜露取过来。”
只见杏兰一阵哆嗦,“是!”一溜烟便没了影。
我打开陶瓷瓶盖,将无色无味的不明液体倒入华沐晨的衣物中,用法术幻化出来的棍子搅拌几下,这欢颜露是本上神前些天研制而出的药物,此药物无色无味,功效不明,解药尚未研发,总而言之言而总之便是无药可解。
华沐晨,你不是要本上神同你洗衣物吗?本上神要让你知何人可惹何人不可惹!我瞧着水里的衣物,掩唇轻笑,呵呵呵呵…
空荡荡的梅花箢传来一阵毛骨悚然的笑声,守在梅花箢外的仙娥只觉得后背一阵阴凉。
梅花败落冬,雪初融,立春将至了啊!我打开窗户,瞧着外头的景色,不知为何有些感慨。
“哟,清莲,你怎么一副怨妇的模样啊,难不成思春没成反倒失恋了?”调侃之声自身后响起,不用回头我也知是菱儿这鬼丫头。
我转身,在桌子旁坐下,撑着下颚瞧着她,只见她倾过身子一脸神秘地道:“清莲有一件事不知你可有听闻。”
“……”
“哎,清莲你别一副兴致缺缺的模样啦”安菱儿见我一副不想搭理的模样不由得轻推了我一下。
我睨了她一眼,而后自顾自地冲起茶叶来。见我依旧没有搭理她,安菱儿也不在意,一脸贼兮兮地凑过来:“此事听闻很有可能同你有关哦!”
“哦?”我端起茶杯呷了一口茶,挑眉示意她说下去。安菱儿倒杯茶润润口,“昨个儿在后花园听闻有一位仙娥趁醉酒将华沐晨给强上了。”
“噗——”一口茶没来得及咽下去便被我毫不留情地喷了出来,安菱儿化去水障,一副我早有准备的模样。
我淡定地取出手帕擦擦嘴,“哦?有此事?”
安菱儿小脸凑近来,细细地观察我面上的表情,“听闻那仙娥身段儿与模样长得同你极为相似,我也找了司命府中的仙娥了解了情况,她同我讲昨个儿她本是想将你送回莲池殿,不料中途将你弄丢了,怎么寻也寻不着,说!你是不是跟华沐晨私会去了?”
我放下手中的茶杯,淡定地睨了她一眼,“哦,你说昨个儿啊,昨个儿我嫌司命府中的仙娥太碍事便将她给甩了,而后回了莲池殿,怎的,连你也怀疑此事是我干的?”
“你确定你没有撒谎?”安菱儿瞧着我,试图在我脸上找到破绽。
我抬手指了指角落里的杏兰,“倘若你不信,可以问她。二五八中雯.2.5.8zw.com”话落凉凉地睨了她一眼。
杏兰接到我信号之后小鸡啄米般点头,那神色尤为悲壮。安菱儿狐疑地瞧了瞧杏兰,“倘若不是,你方才为何反应如此剧烈?这其中果然有猫腻啊!”
我又呷了口茶,“我不过被呛到罢了。”
“杏兰,你过来。”安菱儿伸手朝杏兰的方向勾了勾,笑得尤为和蔼可亲,却生生让杏兰打了个寒颤,通常安菱儿这表情准没好事。
杏兰惊恐万状地摇头,一步步后退,仓皇夺门而出。我嘴角勾起,算她识相,手指敲了敲桌面,笑得温婉:“怎么,菱儿好似巴不得我出事呢。”
安菱儿打哈哈,掩饰地喝了口茶,眼珠子骨碌碌地乱转:“哪敢啊!”放下手中的茶杯后一脸好奇地凑过来,“清莲你确定昨个儿将华沐晨强、上之人不是你?”
听她特意咬重的两个字,我额头上的青筋跳了跳,摁住太阳穴,“菱儿我瞧你最近挺闲的,若不然等下我同东华帝君商量商量给你添加些职务,你瞧如何?”
这话果然奏效,闻言安菱儿立即站起身子,慌忙道:“嘿嘿嘿,清莲我还有要事在身便不多做停留了,改明儿我再来同你叙叙哈!”
“有猫腻,绝对有猫腻。”安菱儿转身后一脸沉思状,自以为声音极小。我青筋再度跳了跳:“嗯?!”
见状安菱儿一溜烟便没了影,耳根子总算清静了,我揉了揉太阳穴,将华沐晨强、上是么?呵,若是让我知道此事是何人传出的……
冬日已过初春如约而至,灰暗的天空飘着毛毛细雨,窗外一小片西府海棠在细雨的滋润下越发娇艳,晶莹的雨珠自粉色的花瓣划落,宛若极美的水莲跌落水面碎开来,荡起一圈圈涟漪。
不知人间此刻是何种光景。这么说才发现我已有许久未踏入人间了,甚是怀念在人间的光阴呢。
我捻了个抉,瞬间消失在莲池殿。
一踏入人间我便随便拎了个人询问青楼的所在,那人上下打量我一番,宛若黄豆般的小眼睛眯成一条线,笑得尤为淫、荡,而后伸出黝黑的胖手拍了拍我的肩膀:“嘿嘿嘿嘿嘿,兄弟料不到我们竟是同道中人啊!此番老子正是前往万春楼,兄弟你跟老子走便是!”
我皱了皱眉,略微嫌弃地用扇子掂了掂大汉方拍过的地方,那大汉摇头晃脑地走在我跟前,抓着肥得漏油的大肚子一脸淫、笑道:“兄弟你第一次来肯定不懂万春楼那个姑娘滋、味最为过瘾罢?老子同你说说,整个万春楼,就属流苏姑娘身段儿最好,那小脸儿,嗤嗤嗤,嫩得简直能掐出水来,水灵灵的大眼睛扑闪扑闪的尤为亮眼,可是整个万春楼的头魁!”
“……”
“诺,到了,就是此处了。”转到一处尤为繁华的街口,大汉搓了搓手,一副急不可耐的神色。
此处确实极为繁华,整个宽阔的街道车水马龙,人头攒动,川流不息。而这万春楼正处于街道中央,可以说,万春是整个街道的亮点,万春楼灯火通明,红灯彩绸,琉璃瓦在明亮的灯光下宛若星辰,雕兰玉砌,正门的牌匾有上好金丝楠木制作而成,上面写着几个龙飞凤舞的大字“万春楼”,丝丝管弦之乐自里面传出,悦耳动听。
“呵呵呵,公子,来嘛~”万春楼外,一群衣着暴露的女子拿着手帕娇笑着在门外迎客,偶尔有些男子摇头拒绝了姑娘们的邀请,但更多的却是左拥右抱地走进去。
走近万春楼才发现,此处的女子虽浓妆艳抹,长得却也比一般出来迎客的女子好看得多。
“哎哟,这不是王八大爷嘛,王八大爷,您可终于来了,可把人家等苦了呢!”想来那大汉也是经常出入万春楼之人,迎客的女子一见到大汉,连忙娇笑着贴上去。我嘴角抽了抽,王八……这名字却也同他极为相配。
王八大爷哈哈大笑,一手搂着一个身材丰腴的女子一边将油光满面的脸凑上去,朝那俩女子面上亲了一口,“美人,想我了没有?”
“讨厌,人家可想死您了呢。”女子娇笑着用满是香气的手帕捶打了下王八大爷,一脸娇羞状。
“哎哟。这位俊哥儿,人家说怎的瞧您这般眼生呢,俊哥儿莫不是第一次来万春楼罢?”几位眼尖的女子见我站在一旁连忙迎了上来,一旁的女子闻言也转过头来,却在瞧见后我眼神立马直了。
“哈哈哈哈,兄弟,差点将你忘了,来翠儿燕儿,这位俊哥儿是老子的兄弟,叫……”王八大爷迟疑地顿了顿,才发现并不懂我名字,他挠挠头,“兄弟你叫甚名字来着?”
“乐清远。”
“对对对,这是乐清远兄弟,他可是第一次来万春楼啊!”王八大爷一脚踏入万春楼。
“哎哟,原来是王八大爷啊!”脚方沾地,一个年过半百却风韵犹存的老鸨扭着肥臀朝我们走了过来,满是香气的帕子跟着女子的肥臀一摆一摆。
“红妈妈,今个儿我王八大爷的兄弟来了,你可要将万春楼最好的姑娘给老子叫来,要不然老子可不买账。”王八大爷将身边的两位女子推开,粗声粗气地道。
“王八大爷。”女子见状连忙娇嗔了王八大爷一声,见王八大爷没有瞧她们,她们只得恨恨地跺脚离去。
“好嘞。”老鸨拍拍手,“梦儿婉儿天儿柳儿叶儿,出来好好招待王八大爷以及乐兄弟,伺候不好了可得仔细你们的皮了!”
老鸨话音一落,五位衣着暴露的女子“哎”了声齐齐地跑下楼梯,这五位女子姿色确实比于迎客的女子好看多了,看不出王八大爷在此处面子还是挺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