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笑了笑,说:那是因为他年岁不大,那时候也就十七八,别看他小,本事可大了!
那他叫什么?
宁少清,我们都管他叫响炮。
我靠,这个响炮名声真这么大?我一开始还有点怀疑度娘上的那些人是不是网络水军,现在连一个不相干的出租车司机都知道,看来这个响炮是有真本事的人。
司机见我没吭气,以为我不信,接着说:你别不相信。他通阴阳知天命,定阳宅寻阴穴的本事可神的咧,许多大老板什么的到我们镇请他都请不走
司机吧啦吧啦说起来没完没了,语气跟表情中都带着一股无法掩饰的自豪,就好像他嘴里的响炮就是他自己一样。
这些话中有多少是掺了水的,我无从知晓,一切只能等我见了响炮才能知道。
直到进了流村镇,司机才意犹未尽的停下来,问我怎么走?
我说:去找宁少清。
听我这么说,他嗓门都高了三调,原来你也是来找响炮的,咋不早说阿!
我问:怎么了?
他不好意思的搔了搔脑袋,要说去找响炮的,我就不给你绕远了!
我无语,一时不知道怎么接话,只能不可思议的看着他,现在的出租车司机宰生客真是太凶了。
他以为我生气了,说放心,既然是找响炮的,这车费你给我一半就行了。看你的样子也不像有钱请他看风水什么的,应该是遇到那些东西了,兄弟你放心,遇到这些事,找他准没错。
我点点头,没在接话,都少了一半的车费了,我还能说啥?
我遇到的事情怎么看都不是一般的小打小闹,打心眼儿里希望响炮有这个司机说的那么神通,能救我于水火之中。
我脑海中还假设了一万种可能,万一他不帮我?或者要价太高?货比三家,一分价钱一分货,他既然这么神,想必价格也是高的吓人,我越想越觉得没希望。
后来我们又聊了点别的,不过当我问起宁少清外号的由来时,那司机跟大家的反应都一样。
我也没再追问下去,总不过是个外号,没必要那么较真。
车子很快就停到了响炮家门口。
我一进门,就有一个看似三十岁左右的糟汉子蹦到了我面前,看样子应该就是他们说的响炮。
我被他这一举动吓了一跳,站在原地没有动。
他围在我身边四处打量,让我浑身不舒服,我开口,那个请问你是响炮吗?阿!不是意识到自己的口误,我正欲改口,就被他捂住了嘴,示意我别说话。
他手上有一股淡淡的鱼臭味,十分难闻,跟大学室友的脚臭味差不多,不知道他是不是刚抠了脚。
他不由分说的迅速往我身上扎了许多银针,我真担心一不小心给我扎死了,不过他的手法极其熟练,看起来比一般的老中医手法还要高明,只是疼的老子眼泪都出来了,这他妈不是神人,是神经病!
他扎完之后,一脸兴奋的说道,好久好久好久没有遇到过这么凶的蛊术了!来来来快进来。说完不等我反应过来,就扯着我的衣服往里走。
他脚步很快,让我几次踉跄,差点摔倒。心想该不是遇到什么杀人狂魔,或者sm狂人了吧。
一进屋,他就开始扒我的衣服。我操,我可没那种癖好,连忙制止他,你干什么!
他的动作并没有停止,眼中反而透漏出一种别样的光华,印呢?印呢?
印?我可没带什么印,仔细想了想,他怎么可能说的是普通的印章。
我挽起袖子,指了指胳膊上的黑青,问他,是不是这个?
他头点的跟小鸡吃米一样,对对对,就是这个!说完拽着我的胳膊仔细的端详。
我没敢吭声,一是怕打扰到他,二是生怕他再拿手捂我的嘴,那味道,我可不想再闻第二次。
他看了一会儿,问我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我就把事情从头到尾的跟他说了一遍。
他拧这个眉头没在说话,从他的表情来看,事情肯定是特别严重的,我心里也是忐忑不安,气氛显得有些诡异。
过了一会儿,他开口:那个小孩跟你是什么关系?
我疑惑道:什么什么关系?
按你说的来分析,那个小孩应该不是来害你的,而是特地来提醒你的。
我彻底蒙了,这都什么跟什么,小孩是来提醒我的?我根本不认识那个小孩,更别说什么关系了。
他见我半天没反应,接着说,既然想不起来就算了,反正他不是来害你的,你身上的乌青是被人下了鬼印了,不出一个星期,一准会被勾魂索命。
他的语气很轻松,我却听的冷汗直流,不出一个礼拜我就要嗝屁了,还且还不知道凶手是谁,如果真能变成厉鬼,我他妈找谁报仇都不知道。赶忙问道,什么意思?什么鬼印?我一个**丝青年,他要我的命有什么用?我现在应该怎么办?
害怕让我变得话多,他摆了摆手,别急别急,听我慢慢说。他抿了一口茶,示意我坐下,刚刚你一进门,我就发现你面相骨骼非一般人能比拟的,此乃将王之相,童子之命,至于你为什么这么落魄,恐怕是因为自小就被盯上的缘故。我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对付你,但是能下的了尸魂蛊的人,据我所知不超过五人。能费劲这么大心力对付你,想必你一定有什么特殊的作用。
我一脸迷茫的看着他,说真的,他说的这些我不是很懂,我只知道是有人要害我,而且对方还很牛逼。
响炮看出我的不解,补充道,别担心,我会帮你的。
听他这么说,我心里就稍微有那么点踏实了,想着还是问清楚的好,就问他,你为什么要帮我?
他清了清嗓子说,我帮你自然有我的理由,你还是不知道的好。
为了以防上次那个老头的事再发生,我继续问,免费?
他呵呵一乐,点了点头,看他这态度,我算彻底安下心来了。
接着他给我解释了一下什么是尸魂蛊,什么是鬼印。
一般的蛊毒多为虫子,类似于寄生虫,中国的八大蛊有金蚕蛊、泥鳅蛊等,而尸魂蛊是衍于道派而生的另外一种邪蛊,不同于虫蛊,虫蛊有解药即可,尸魂蛊则需要找到下蛊的人才可以。
尸魂蛊是利用小鬼而锁魂,取命,控制住被下蛊人的魂魄为己用,十分阴毒。
他之所以知道我被下了蛊,是因为我身边时刻围绕着一些冤魂,当然我自己是看不到的,不过也是有点感应的,就是我看到的那些小白点。
先是冤魂缠身,再者就被蛊师养的小鬼打下鬼印,那么中蛊者就再也无法逃出蛊师的手掌心了,类似于gps定位,无论我走到哪里,蛊师都可以找到我。
我在朋友家的那晚,并不是因为我不在家就不会有有事,而是恰逢月圆,所以小鬼没出现而已。
在一进门的时候他用的是传说中已经失传的鬼门十三针,现在的说法是中医治疗,其实在他们这行当里不算,他刺我的那几针,主要是为了帮我封住鬼穴,以防情况在恶化。
我当时完全听傻了,这太他妈复杂了,缓了好半天才回过神。
我只有一个念想,那就是想知道怎么办。其实他费劲给我解释了这么多,对于我来说,都是没啥大用的,还是那句话,那我现在要怎么办?
他搓了搓手掌心,兴奋的说道,当然是跟他过几招!不过现在不行,我还需要准备很多东西。这样吧,你先在我这住下,先说好,吃穿还是你自己的,我只出床。你放心,在这里他不敢下手的。
我点了点头,连续几天的折磨真的让我累的要命,能睡个好觉已经是阿弥陀佛了,那还能有别的要求。
这一觉是前所未有的舒服,等我起来的时候都已经下午了。
响炮正在院子里忙活,大包小包的一大堆,有活公鸡,黄符,糯米,纸钱什么的一大堆。
他也没工夫理我,说了句饿了就出门左拐去买饭,继续低头忙活。
我说我想回家一趟,拿一些换洗的衣物什么的,被响炮骂了一顿,说什么生死关头还跟个娘们一样惦记衣服,去镇上随便买几套得了,晚上有正经事要办。
我只能点点头,赖好洗了一把脸就出门去了。
这镇子虽然距离北京市区不远,给人的感觉却是别样的风味。也可能是因为睡了一个好觉,又有响炮帮忙导致心情大好,所以看哪里都是美美的。
随便吃了口东西,买了一些日常用品和换洗衣物,已经是日落时分了。
顺手给响炮带了点晚餐,毕竟人家这么帮我还不收费,不表示表示总是说不过去的。
等我回去的时候响炮还在撅着屁股忙的满头大汗,见我回来了,抬头看了我一眼,说:过来帮忙,把那些金纸叠了。
我哪里叠过这玩意,只能请教响炮,响炮一边骂我蠢,一边示范着叠了几个,我很疑惑,没事叠着玩意干啥,就问道:做法还要烧这个?这个不是上坟的时候烧的么?
他嫌弃的白了我一眼,说:你懂啥,这些是买通鬼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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