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扭头一看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
我一把甩脱他的手:“干什么”
那男人说:“刚才你所做的一切我都看到了,求你帮我们一下,不管怎么酬谢都行。”
我笑了:“你是老太太的儿子”
男人说:“是。”
我冷笑一声:“你让老人家生前过的不是很顺溜,对吗”
“我,我;;这不怪我,不怪我”
“老人家就你一个儿子吗”
“是呀”
“你是他唯一的儿子,不怪你怪谁你母亲一口怨气咽不下去,所以才会发生尸变,你和你媳妇去你母亲跟前祈求平安多福吧,至于你母亲答应不答应你,我就不知道了。”
我看老太太的遗照眼睛里怨气冲天,而她的真人面向也像是冤屈的很的样子,就这样猜测着对那个男人说。
那男人突然跳起来走到一中年女人跟前,拖住她头发就一把摔在棺材头前“你特么磕头,磕到什么时候我娘饶恕你为止”
那女的被男人摔了一个跟斗,却随即跳起来叫喊:“你娘猫惊尸特么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待她已经够好,哪一次吵嘴不是她个老不死的找事有本事她再起来跳僵尸舞,跳呀”
男人怒不可遏,一个大巴掌抽在那女人脸上,眼看那女的脸像发面一样红肿起来,嘴角都被抽的挂下一溜血。
女人可能是平时嚣张惯了,哪里会吃这样的亏,跳了一下脚脑袋一低对着男人的小肚子就是死命一撞,那男人没料到女人会来这么一下子,倒退了几步仍然站不稳脚步,“呼腾”一下仰面朝天倒在地上。
女人还要继续发威,却听见棺材里“喀拉拉”一阵响动,好像是骨头暴长的声音
屋里众人皆是一惊,一齐看住棺材,却见果真是老太太的骨骼暴长,原本被剪得光秃秃的指甲一下子长出来一寸多长,而且,已经掉光牙齿的干瘪嘴巴,居然倾刻长出来两颗尖利的尸牙,容貌一下子变的无比狰狞丑陋
众人一声惊叫没落音,老太太已经“咔”的一声坐了起来,也不见她如何动弹,坐了一下竟然随之直立“嗵”的一下从棺材里蹦出来,抓住仍然在棺材头站着气咻咻的儿媳,在众人的惊呼声中掷了出去
那儿媳“呀”的一声惊叫,已经被从门里扔出门外,“嘭”的一声闷响落在地上,眼见是出气多进气少,一律亡魂已经离体而去,漂浮在半空中。
我见此情景也是大惊失色
因为这时候老太太只有怨气在身,智商却已经接近零,也不是她看准是儿媳发泄怨气才把她扔出去,而是她儿媳离她最近又来不及躲闪。
接下来当然是见谁抱着就扔了。
众人又是齐发一声喊,就都要夺门而出
可是门小人多,一时间竟然在门口拥挤成一团,谁也出不去。
眼看刹那间不知道要有多少伤亡,我赶紧一步上前挡住了老太太,却是老太太嘎嘎两声狞笑,一只手伸出就抓住我的肩头就要甩出去,吓得我亡魂皆冒,再也顾不得上天有好生之德,伸手拔出腰间桃木剑就刺
但却因为已经被她贴身无法施展桃木剑,只得在她瘦骨嶙峋的屁股上拍了一下,只听嗤啦啦一声响,一道淡淡金光袭入老太身体,抓着我的手已是没有力量,稍微使劲就被我挣脱开来。
我不敢怠慢,忍着肩头剧痛,一招八卦游魂掌劈面对着她就是一击,但见老太像一只断线风筝,被我一掌打的飞起来直接跌进棺材,我大喊周围的人赶紧拿过来钉子锤子,叮叮咣咣把棺材盖子钉上,这才一屁股坐倒地上,差点晕了过去。
这一幕太过惊险,把红雾吓的差点儿就傻了,呆愣愣的立在一边,等我坐下才赶紧上前看视,眼见我脸色蜡黄大汗淋漓,心疼的直掉泪花子。
肩头被老太利爪抓伤的五个血洞,正在汩汩的往外冒黑血,我让红雾把我怀里那小瓶儿净水掏出来,往我伤口上洒了一些,顿时黑血变红继而止住不流,这才喘过一口气来。
老太这头是稳住了,但是那个儿媳却还躺在院子里抽气。
男人也顾不得计较媳妇以前诸多不对,扑在她身上撕心裂肺嚎叫:“你特么别死呀,你死了两个孩子咋办呀”
按照我想法,这样恶妇绝对不可施救,但是看她男人哭嚎可怜,又想到她虽然丑恶,但也是一条性命,善恶功过以后让她去阎罗殿辩白去,现在她这一死,一个家庭倾刻完蛋。
不由我动了一点恻隐之心,让红雾扶着我走到院子里,身上磨出来招魂铃来一阵叮叮当当摇晃,口中念动招魂神咒:“玉清始青,真符高盟,推迁二炁,混一成真。五雷五雷,急会黄宁,氤氲变化,吼电迅霆,闻呼及至,速发阳声,狼洛沮滨渎矧瞄卢椿抑煞摄,急急如律令”
只见那儿媳的一缕香魂或者是臭魂渐渐在空中聚集,之后嗖的一声直射下来钻入她的身体,那儿媳哼咛一声醒了过来,睁眼看着周围傻哈哈的问:“我怎么了”
那男人见她醒转过来,又喝骂起来:“你特么都死过一回了还不跪下给吕医生磕头谢恩,是他救的你”
那女人懵懵懂懂却是不肯给我下跪磕头,被她男人一急一脚踢翻,重重的跪在我面前。
我说一声罢了,起身拉着红雾就走。
这样人家我不想久留。
但去而复返,心想若是那老太太再次发作起来,众人又是束手无策,就从包里摸出一张黄纸画了神符,嘱咐那男人贴在棺盖上,之后才和红雾放心离去。
路上红雾轻轻抚着我肩头柔声问:“还疼吗”
我一笑摇头:“我皮糙肉厚,没有那么娇气。”
红雾说:“刚才真是把我吓死了”
我又一笑:“这回你不说轻松简单了告诉你吧,这里头有太大的凶险,所以我才不愿意你参合的,小女孩家家的,知道太多了真的很不好。”
“我不管,我要跟你学就你刚才,已经是救了太多人性命,比治病救人要厉害多了”
“可是有时候,真会搭上自己性命。”
“那也无所谓啦。”
我苦笑一声无言以对。
走回医馆我躺在床上,红雾烧了热水,仔细把我的伤口清洗一遍,然后用净水再洒了一下,这才对我说:“你睡觉,我来应付门面。”
我笑了一下心想,有红雾在还真的是不错。
睡了一会儿红雾已经把中午饭做好,趴在我耳朵上说:“吃饭了”
我一惊而醒对她笑笑,起来胡乱洗一把手脸吃饭,正吃着呢,却是外面闹哄哄走来一群人,一下子把我医馆塞满,我有点吃惊的看着他们,不知道这群人是来干什么
治病吗
怎么会一下子病了这么多
正疑惑间,人群里走出来一个美艳少妇,正是我替她儿子治病的那个。
少妇对我深深一揖,然后从随身包里掏出一面锦旗,指挥众人给我挂在墙上。
我一看上面内容“噗哧”一笑
红雾看着也笑,但是神色却很欣慰,但见锦旗上写着:左手医人,右手医鬼,善心仁义,功在桑梓。
我连说不敢当,实在不敢当。
我医馆的锦旗已经挂在墙上不少,但这面锦旗可是别出一格,不过我可不敢把它挂在墙上,要是阴间的鬼魂们知道我也医鬼,那可不是我麻烦来了
于是等那少妇和众人走后,我赶紧让红雾取了下来。
却没料到取掉锦旗根本没用,三五天时间里,我的名声就被那少妇和死了老太太那家的儿子,传扬到百里之外。一时间我名声大澡,我可不会因此得意忘形,反而心里忐忑不安起来,预感一定会有什么事情马上发生
果然几天之后祸事来了
那天晚上我出诊,镇上一个老爷子急性缺血性脑中风,我到他家忙乎到凌晨才回医馆,而红雾因为身体有点不适没有跟我一起去。
走到半路时候,天上一个蓝色的形状狰狞的闪电,接着一个震天霹雳,“喀拉拉”一声响亮,大雨顿时倾盆
我赶紧跑起来,等到我回医馆快走到门口的时候,忽然一阵阴风平地而起,在我的身周打一旋转,径直扑进我的医馆里。
我一时着急加速跑路,生怕红雾出什么事情。
正这时候忽然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迎着我跑来,还没看清面目我就被他撞的一个趔趄摔在地上的泥水里,等爬起来后见那男人早已跑过我身边,惶惶如丧家之犬。
特妈的投胎去呀
我肚里恶骂一声一转头,却见一个紫衣女子手持一把锋利杀猪刀,已经追了上来,不是追我,而是追那个年轻男人
我趁着闪电瞄了一眼男人的脸,但见他脸上已经没有一块好肉,都已经被刀子砍的血肉模糊,而那个紫衣女子追上去后,抡起杀猪刀又是一阵狂砍
不管因为什么,杀人总是太过分了
见死不救不是我的风格,我顾不得摔的疼痛的胯骨,冲上去一把抓住了紫衣女子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