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实录 第三十三章 不速之客3*
作者:青乌先生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啊?没有。我应道,我又给我妈打了电话,谁知道她也支支吾吾地说不出来什么。

  我本来以为以程俍的沉稳一定会等到我爸那边有了消息再出发,没想到他想了一下,很坚定地说:那我们先走吧,不过我觉得你应该给家里留个口信,毕竟这又不像是去夏令营那么简单,如果那里没有信号,你家里联系不上你也是件事儿。

  我在陆之尧的裤子口袋里留了封信,如果回不来了,就麻烦那小子想办法跟我家里交代吧。我不想给我妈写什么字条,那也太像遗书了。我笑笑,接着说,就因为那个算命先生的话,遗书这东西我小时候每年过生日的时候都写,现在不想再写了。也许到时候我们两个走投无路了,我想想我还没跟我爸妈告别呢,就挺过来了呢。

  你的心态还真怪。程俍看着我说。

  我们两个收拾妥当后和唐礼打了个招呼就出门打了个车直接去了西安市汽车站。

  很不巧,我们到达的时候要坐的那班车刚刚开走,只好买了票在候车室等,半个小时后才来了第二班车。

  这班车人并不太多,我们两个捡了个靠窗的位子,抱着背包坐下了,我们打扮得像是登山客一样,而且提前说好路上只说英文,打算装成是来玩户外运动的华侨,以此来避过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车上一排有三个座位,没多久一位中年大妈背着包坐在了程俍旁边靠过道的位子。

  她一屁股坐定,立马热情地跟我们打招呼,一脸的肥肉都笑得抖了起来,而且说话的内容无非是小伙子多大了、不是本地人吧、有对象了吗之类的,我和程俍满腹心事,自然不可能有心思和她闲聊,只好一脸茫然,装做听不懂的样子,刻意说着生硬地中文对她说:阿姨,我们,是,第一次回中国!

  她立马心领神会,不再搭理我们,和别人热火朝天地聊了起来。

  程俍看着好笑,用英语对我道:阮天,你怎么不陪她聊几句,说不定还能给你介绍个对象呢。

  那可不行,我还年轻,哪能赶在你前面呢?

  我英语蹩脚,两个人又聊了几句我就抱着行李准备睡一会儿,程俍没敢睡,他说要守着行李,他这样一说我没敢吃安眠药,如果交警查上来了,总不能让他拖着死尸一样的我和两杆枪逃。

  于是我还没刚闭上眼睛就听见了那个女人的声音,我无比熟练地从口袋里掏出纸巾,预备着快要留下的鼻血,谁知道这次居然很争气地没留鼻血。

  这样折腾了一番,我一点儿睡觉的意思都没有了,头歪在靠椅上胡思乱想起来。

  如果我这一趟真的回不来了,那我妈得是什么滋味儿?我不敢再想下去,掏出手机给我爸又打了一个电话,还是无人接听,他到底去哪儿了?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程俍看我这样,安慰道:别打了,连唐礼都不知道的事,你爸怎么可能知道。

  我知道他这是自我安慰,也没再说什么。

  我们两个坐了一整天的车,连午饭都是在车上烫得泡面随便解决的,到站下车时天都已经黑了。

  我放下背包活络活络筋骨,坐了那么久的车又没怎么睡,真是折腾死人了,明天一早我们还要倒另一班车,我和程俍两人提前买了票就去这附近找了一间小宾馆开了房间住下了。

  这样的小宾馆对我们来说有一个好处,就是在住宿期间是没人帮你打扫房间的,我们的行李放在这里也算安全。

  刚放下行李,我就精疲力尽地倒在了床上,连晚饭都来不及吃就吞了安眠药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得极其安稳,安稳到我醒来后看到枕巾上的血迹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的事儿。我没怎么在意,觉得自己只是睡得太死了,不过程俍却重视起来,还勒令我睡觉不许再吃安眠药。

  临出门前他又说:不可能无缘无故地这样,一定和那个图腾有关系。

  我说我知道,反正我们都快到那个村子了,还差这一会儿吗?

  他也不再说什么,我们两个背着包徒步往车站走过去。

  我们两个刚一坐定客车就开始轰隆隆地上人,我往窗户外面看去,眼光却突然被吸引,但觉得不应该,只好试探性地往下喊道:陆之尧?

  那人下意识地回头,正好对上我的眼睛,正是那杀千刀的陆之尧!

  这小子反应过来后一溜烟儿地跑上来,什么话都不问逮住我们两个就骂:你们两个真他妈的够义气啊!

  我岔开话题,让他坐在程俍旁边的空位上,他一屁股坐下,气愤地指着我的鼻子想要再骂些什么,连脖子都涨红了却最终什么都没骂出口,只叹了一口气道:以后别这样了。

  如果他骂我,那我没皮没脸的跟他调笑几句这件事儿也就很容易地过去了,可他却只是很沉重地嘱咐了我一句,我一时哑口无言,连看都不敢再看他一眼,还是程俍先开了口。

  你是怎么找来的?

  陆之尧靠在靠椅上,很后怕地说:还好你们走了没多久唐礼就想尽办法地把我给弄醒了,要不然我也不可能追得上你们了。其实我来得时候也只是想碰碰运气,觉得碰上了最好,碰不上也就算了,幸好我碰上你们了。

  这该勤快时候不勤快,不该勤快时候瞎勤快的老东西,我暗骂道。问都不用再问,线路肯定也是唐礼那老家伙指出来的,只不过我奇怪的是,他怎么舍得不跟来呢?

  我向陆之尧问出这个疑问。

  他笑得很什么似的,得意道:不跟来?你怎么知道他不跟来?老子是趁他回他铺子里安排事情的时候偷遛来的!

  我心说这就好,这样一个随时都能引爆程俍的不安分因素要是跟来,恐怕我们一路上都不会安分。

  我们帮陆之尧补了票,做好了一路无话的准备。

  哎,小伙子,又碰上你们了。这中文不是说得挺利索的嘛?我回过头,看见我和程俍在之前的大巴车上碰见的大妈正在我们后排将脸从座位间的缝隙中探出来。

  甚至没有时间容我做出更好的反应,我一脸和善地笑笑:阿姨,你好。

  你们这是要去哪儿啊?她问道。

  我们是搞极限运动的,要去登山呢。我答道。

  大妈一脸的不明白:什么玩意儿啊,年纪轻轻地瞎胡闹这不是嘛。

  我义正言辞地跟她解释了一番什么生命的意义,人类的极限,把她忽悠得一愣一愣的,差点儿没把我自己给逗乐了,我说得天花乱坠的,她认真地听了大半天也没听出来个所以然,最后她也无奈了,干脆睡了起来。

  陆之尧看得一愣一愣的,最后冲我伸了个大拇指:你牛!

  我笑了笑,听见大妈又说道:

  我们村子里呀四面环山,也没见谁要去搞什么‘极限运动,你们也是作。

  我神经比较紧张,听见她说什么四面环山的村子就联想到那个算命先生所在的村落,我连忙和程俍对视了一眼,说出了那个算命先生给我留下的地址,问她是不是住在这里。

  大妈听了,很认真地想了一会儿,摇摇头:不,不是。

  我失望了一下,听见她继续说道。

  不过这里离我们那儿不远,翻过一座山就到了。她神色突然严肃起来,小伙子,你们该不是要去哪里吧?别说大娘我迷信,我奉劝你们可别胡来,那个村子很邪乎的,我们两个村字相隔那么近都从不往来的,我们村子里的男人就算上山打猎也绝对不靠近那个山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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