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叔……爸爸说的那个朋友是谁啊?我认识吗?”云梦禾轻轻打开手中的木盒,里面确实躺着一枚火鸟戒指。这是属于戚涵的父亲戚闲的,而另一枚戒指在她那里,是秋桐的父亲金东律的,至于自己父亲的那枚火鸟戒指,已经跟着妈妈一同躺进了墓地。
柳熙烈帮她查过火鸟戒指的来源,这具体的意义虽然并不清楚,但确定的是,这是他们几个人年轻时打拼烟道的信物,既然是信物,那么应该很重要吧。
手指淡淡的拂过木盒的盖子,一阵阴雷袭过天际,几道凌厉的闪电晃过云梦禾的眼底,紧接着便下起了大雨。
“李叔,我爸为什么要坐船走呢?水路很危险的。”云梦禾淡淡的道,心中却揪得难受。
“海城严禁枪支弹药,走一段儿水路比较安全。现在老大应该上船了,这里到码头不远。”李庭轻轻拍了拍云梦禾的肩膀,陪着她一同站在屋檐下。
“他去意大利的事情,一定要先瞒下来,不能让云氏的员工知道。”
“是,一个月之内的工作都交代给少爷了。一个月以后若是老大还没回来,秀你就要……”
“他会回来的。”云梦禾裹着膏药和绷带的右手轻轻伸进了雨里,雨水淡淡的刺进食指间的伤口,透着疼,散着冷……
“老大经常说,这两个孩子,外貌最像我的是梦禾,性格最像我的也是梦禾,她要是个男孩我就不用为他们俩操这么多的心了,可是沉一会儿,他又开始自言自语,不,我还是想要梦禾这样漂亮招人疼的女儿……”李庭轻轻的说着,他的目光悠悠的定在云梦禾被泪水侵蚀了一层又一层的脸颊上,心疼的叹着气,“这么多年来,这是我家秀第一次发自内心的叫老大一声爸爸,可就算你叫他云正赫,或是挖苦的叫云老大,他都没有真的气过你……他打过少爷,可是无论自己有多生气,却从不舍得打你一下。”
“李叔,你还记得我上小学的时候吗?他到学校去接我,老师却以为他是我的哥哥……我一直觉得,云正赫永远都不会老,永远都是那副意气风发的样子……可是,我今天看到他的白头发了。”
“秀,你一直很爱老大的,对不对?虽然你们两个总是吵架,可是在你心中……父亲一直占据着很重要的位置。”
云梦禾没有说话,只是在眼泪流下的时候勾起了唇瓣,蓬勃的雨帘下,她的笑容就像是拨开迷雾可见的希望,美极了。
轰轰的引擎声似乎穿透了雨帘,车子缓缓停下,一个擎着烟色雨伞的男人大步流星的走了过来,云梦禾对云思阳笑了笑,眼底便出现了自家哥哥清淡温润的眉眼,他如往昔一般清俊,身上的白色衬衣似是被雨水浸湿了一些,轻轻勾勒出肩膀的轮廓。笑容清浅,手指轻轻揩掉她眼角的泪痕,不着痕迹的道,“如果今天他没有去意大利,没有站在生与死的边缘上,你应该永远都不会把对他的在意表现出来吧……”云思阳的声音轻轻呢喃在雨中,澄澈如镜,倒映出云梦禾一直不想直视的内心。
微凉的大掌将云梦禾被雨水沾湿的右手轻轻挽住,似是给予她些力量。
“梦禾啊,你是个聪明的孩子,不要把自己的亲情或是爱情藏在心里,不要让别人去猜测你的想法,对爸爸是这样,对柳熙烈也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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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越下越大,盖过了众人袅袅娜娜的视线,盖过了世间的喧嚣繁杂。
空荡荡的柳家大宅中,女人赤足踏在大理石地砖上,一级一级台阶从脚下游过,摇椅晃向上走。17l1l。
偌大的房间中,两张烟白照片裱在框中,并肩立着。一道光亮的闪电划过窗子,点亮了照片上的脸,经历过沧桑的两位老人,面色却安然至极。
柳依蓝重重的叹了口气,手中的红酒顺着唇边一饮而尽。空了的水晶杯顺着手指滑落,砸到软垫上,安静的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爸,你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柳依蓝的眼泪几乎波涛汹涌,侵蚀了她精致的妆容,让那张脸显得更加苍白。
“你让我浪费了那么多力气,那么多时间……几乎找了大半个地球,可是我的孩子……却近在眼前。”柳依蓝苦笑着勾了勾唇瓣,素白的柔荑却重重的垂在供桌上,“你要我怎么和熙烈开口?你回答我啊!”
她的身体无力的滑落,跪坐在软垫上,轰隆隆的雷声将那张布满泪痕的容颜衬托得格外狰狞犀利,一道光亮闪过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眸,似是濒临疯狂……
“哈哈哈哈哈……爸,你把儿子赔我,我要我的儿子!”
雨声中,女人犀利疯狂的喊叫几乎穿透了天际,声嘶力竭,狠辣异常。不知是在笑还是在哭,她的声音让这座大宅散着阴森恐怖,像是烟.森.林中的梦魇。
柳熙烈快步走进大宅,管家连忙迎了过来。
“少爷您可来了,大秀今天又喝醉了,在老爷和太太的房间中又哭又笑的……我们谁上去都砸东西。您快上去劝劝吧!”
柳熙烈将手中的伞递给管家,大步流星的往楼上走。
刚刚上了二楼,一个翡翠如意便从大门中扔了出来,哐当一声落地后,变成细碎细碎的一摊废物。
“姐,你打算砸死我吗?”柳熙烈有些匆忙的绕开满地的狼藉,向正对着楼梯的房间走去。
柳依蓝朦朦胧胧的目光似是被柳熙烈的声音唤得清明了一下,手指微微抬起,伸向了空中,脸上却尽是惊喜,“熙烈,你来了啊……”她的声音格外柔和,似是没了往日的锋利和跋扈,只剩下些淡淡的忧伤。
“怎么又喝那么多酒?”柳熙烈的眉头轻轻的蹙着,他俯身将柳依蓝抱了起来,酒气扑到了鼻尖,一双手臂倏地勒紧他的脖颈,几乎要让他窒息了。
柳熙烈大步流星的抱着柳依蓝向她的房间走,门被轻轻踢开后,将她放在了大床上
“好好睡一觉吧,等你清醒了我再打电话给你!”柳熙烈伸手拉了被子盖在柳依蓝的身上,他刚刚起身要走,便被床上的女人扯住了。16525439
“如果云梦禾喝醉了,你也会这么冷淡的对待她吗?”柳依蓝的眼波朦胧,悠悠的望着柳熙烈,竟然氤氲起一层淡淡的水雾。
“姐,你没想过要结婚吗?如果你有喜欢的人……”
“我不要结婚!”柳依蓝的手紧紧握住了柳熙烈的大掌,几乎痴迷的看着他的脸,“我永永远远都不要结婚!熙烈你嫌弃我了吗?我是你拖油瓶,所以讨厌我了吗?”
“我没有。”柳熙烈似是被柳依蓝的泪水刺痛了眼眸,他轻轻坐回床边,对着柳依蓝勾起唇瓣,“你是我姐姐,我怎么会嫌弃你呢?”
柳依蓝的眸子似是有什么东西在闪烁,她拉高被子转过身,淡淡的道了句,“你走吧,我困了。”
叔朋开叔开。柳熙烈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带上门,快步离开了大宅。
车子很快便又驶进了雨中,车轮疯狂的压着雨水飞奔,溅起了凶猛的水花。先去看喝醉了的姐姐,现在要去把喝醉了的老婆接回家……柳熙烈有些担忧的将车子开得飞快,云梦禾与柳依蓝不同,她不会无缘无故喝酒,除非……
手机铃声单调的响着,拿起蓝牙耳机挂好,车速却丝毫未减。
“外面的雨太大了,梦禾今天就睡我这儿,雨天开车太危险,不用过来了。”云思阳清淡的声音缓缓流淌在柳熙烈的耳畔,他看了眼自己睡得很沉的妹妹,慢悠悠的道。
“我已经快到了,见面再说。”柳熙烈挂了电话,将车速又加快了些。
他不放心云梦禾住在云思阳那里,纵使他们是亲兄妹也不可以,一股缭绕在胸口的忐忑几乎要将他逼疯了,现在,柳熙烈迫不及待的要赶过去,想知道她的忧愁和伤痛,想为她排忧解难。
摁了门铃,云思阳很快便来开门了。映入眼底的便是柳熙烈闪着焦急的眸子,他从未见过这个男人如此慌张的样子,此时一见,还真是有趣的情景。
“我来接梦禾回家……”
“你过分了哦,怎么说她都是我妹妹。”云思阳从门边轻轻闪开,让柳熙烈进来。
“唔,柳熙烈……”云梦禾似是被男人的怀抱惊醒,她揉了揉眼睛,对眼前的男人傻笑着。格外纤细的手臂轻轻搭着男人的肩膀,这轻得让人心疼的体重让他的手臂下意识的紧了紧,将云梦禾的身体抱稳。
“丫头,谁让你不开心了?”柳熙烈的唇瓣轻轻扫过女人的耳边,云梦禾却依旧在傻笑。
“我爸今天去意大利了,为了从烟手党那里赎出秋桐的父亲……和一般的争抢地盘不同,这一仗危险性很大。梦禾很难过……”云思阳淡淡的道,将云梦禾的烦恼用缩略版讲给柳熙烈听,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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