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中,维持云梦禾生命的机器不停的运转着,嗡嗡的声音透着淡淡的疲惫。男人面无表情的坐在床边的椅子上,他的手紧紧握着女人的柔荑,目光却深深的定在那张苍白的小脸上。他还记得她说的最后一句话,她说疼,不知为何,柳熙烈似乎能对她的痛苦感同身受,因为现在的他……也在疼着。
云梦禾真的不适合病怏怏的躺着,往日的灵动狡黠似乎都化成了泡影,只剩下一张躯壳,被束缚在这张床上。
脚步声轻轻传了过来,顺着门口一直延伸到柳熙烈的身边。
“老板,我……已经查到了。”追风的声音低沉的徘徊在柳熙烈的耳畔,身边的男人看了看靠在墙边的云思阳,又道了一句,“我们出去说吧,不要吵到太太。”
柳熙烈幽深的眸子轻轻滑过一丝狠戾,他温柔的放下云梦禾的手,大步流星的走出了病房。然而云思阳却并没有跟出去,他能读懂追风的意思,他查到的东西或许是不能让自己知道的,也或许……牵涉到了敏感的人。
云思阳依稀能听到一阵匆忙的脚步声,柳熙烈似乎和追风一起走了……17oxh。
“你能想到替江琪防备着周遭的毒手,为什么就不能替自己多想一些呢?”云思阳叹了口气,替云梦禾拉了拉被角,“坏丫头,就算你不替哥哥考虑,至少……要想想柳熙烈啊,那个家伙已经快疯了。”
柳熙烈离开了大半天以后才回来,他匆匆找到江珏,将一个小瓶子交到她的手中,然后便又急匆匆的走了。
江珏不敢轻易帮云梦禾用药,她在实验室中化验了几个小时,确定没有问题,也确定了云梦禾体内到底是什么毒后,才用消毒血清配上柳熙烈送来的解毒药水打进云梦禾的输液管内。
不验不知道,一验却吓一跳……
云梦禾中的毒应该来自缅甸一代,将当地几种毒草掺在一起而研制出的一种剧毒,无色无味,中毒后当日并不发作,只会让人的体力消退,渐渐耗空人的血脉,最后会自然的死在睡梦中。然而照目前的情况来看,云梦禾中毒的时间已经有一周了……如果不是她突然吐血,可能就会这么不明不白的离开人世,至于云梦禾吐血的原因,江珏暂时没有查到。
夜渐渐深了,躺在床上的女人终于迷迷蒙蒙的睁开双眼。
云梦禾的眼前出现了很多人,云思阳,江珏,高兴还有莫离……
目光悠然的左右逡巡着,柳熙烈却不在。
“你们都躲开,别这么围着她。”江珏站在床边,简单的替云梦禾做了个检查,“梦禾,你看得到我吗?这里痛吗?来,握拳……好。”
云梦禾配合的按照江珏的指令动作着,除了浑身没有什么力气,似乎也没有其他的问题了。
高兴嚎啕有力的哭声一直徘徊在云梦禾的耳畔,她几乎在用孟姜女哭长城的架势来哭她,莫离虽然也在哭,只不过没有高兴那么壮烈……
“我的梦禾啊……你可算是醒过来了,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要怎么办啊
“就是啊梦禾,我们都快要担心死了,怎么会中毒呢?这好好的……”
“你等着,我一定会查出来是哪个践人给你下的毒,嫌疑人我和莫离都已经锁定了……和你有仇的无非就那么十几个,不多!”高兴大刀阔斧的一抹眼泪,朗朗的道,“李妍熙,戚涵,尹尚,秋桐这些都是主要犯罪嫌疑人,还有汹、二狗……”高兴滔滔不绝的说了十几个名字出来,云梦禾只是无奈的看着她,如果不是她现在没力气说话,早就把这个家伙轰走了。
“咳,原来我妹妹有这么多仇人啊……”云思阳无奈的揉了揉鼻子,“汹、二狗都是谁,名字起得好抽象。”
“汹和二狗是我们学校门口的乞丐啊,曾经和她表白过,被这个丫头拒绝了,他们两个当时就发飙了,说这辈子都和云梦禾不共戴天!”莫离娇滴滴的解释着,她对云梦禾点了点头,算是让她安心,“梦禾你放心,我和高兴,一定一定帮你把坏人揪出来!”
“我猜凶手就是那个汹和二狗!”江珏替云梦禾拉了拉被子,伏在她的耳边轻轻的道,“咳,我明天要帮你做个详细的全身检查,你今天晚上要好好休息,嗯?”
“好了!你们都散了吧,这姑娘刚醒,需要休息!”江珏将双手放在白袍的口袋中,一双美眸扫过众人的脸,架势十足的道,“思阳你也走吧,我陪着梦禾就好。”
云思阳拉了拉云梦禾的手,对着她淡淡的笑,“哥哥明天来看你。”
云梦禾也扬着嘴角点头,看着一群人鱼贯而出,才渐渐收回视线。
“我是中毒了吗?”云梦禾抿了抿唇瓣,手指却无力的攥紧了被子,“是什么毒?”
“咳……我以为你睁开眼睛说的第一句话应该是‘柳熙烈在哪?’”江珏轻轻坐在床边,帮云梦禾调了调点滴,“你出事的这两天里,柳熙烈都快急疯了。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他这么狼狈慌张的模样,你要是亲眼看到了……说不定会兴奋死的。像柳熙烈这样的男人穿着睡袍和拖鞋坐在手术室外面的走廊,对了,他还砸坏了我们医院的墙,现在还有一个坑呢!”
“他去哪了?”云梦禾有气无力,声音也显得柔软低沉。
“给你送来解药之后又着急的走了。”江珏轻轻拉着云梦禾的手,脸上扬着淡淡的笑容,“还好熙烈本事大,用最快的速度给你弄来了解药。嘿嘿……你老公最近越来越有魅力了,虽然我和他从小一起长大,不过这些日子,完全看到了另一个柳熙烈啊。”
云梦禾只是淡淡的笑着,眼神却不由自主的向门口的方向望去。她……很想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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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过去了,柳熙烈却一直没有出现。
江珏帮云梦禾做了各种各样的检查,琳琅满目的化验单在床头柜上堆得像小山一样高。今天又验了血,江珏便窝在检测室中检查她血液中的毒素含量,生怕她的体内积了余毒。
门外忽然传来了格外刺耳响亮的脚步声,就像大部队过来踢馆一般,整齐划一透着犀利。
云梦禾的双眼轻轻睁开,向上挪了挪身体。
门被倏地推开,一票烟衣人便挤进了病房。李庭和云思阳站在最前面,后面还跟着几位云氏的老董事,都是曾经和云正赫一同走南闯北的左膀右臂,在成立了云氏后便金盆洗手穿上了西装,为公司效力。他们都是对云正赫最忠诚的人。
房禾那她着。“请秀遵照老大指示,接管云氏!”李庭最先开口道,他的声音清明镇定,手中的檀木盒子被高高的举了起来。
“请秀遵照老大指示,接管云氏!”身后的人也跟着齐声应道,一群人整齐划一的躬下身子,声音中带着不可磨灭的坚定。
“哥……是爸出事了吗?”云梦禾的手开始发抖,她撑着床坐了起来,被云思阳牢牢的扶住。
“不是爸出事了,爸还没有消息过来。是……是……”云思阳的声音有那么几丝的不自然,他的眸子中荡漾着厚重的复杂,那是云梦禾格外害怕的表情,她的哥哥从没有这么吞吞吐吐过。
“是云氏出事了!”李庭面色沧冷的道,她将今天的报纸递给了云梦禾,声音却几乎沉进了谷底,“国不可一日无君,群龙不可一日无首。请秀遵照老大的指令,接管云氏,解决这次的危难!”
云梦禾的目光悠悠的定在报纸的头条上,一行偌大的烟色铅印字,几乎刺痛了她的眼眸。
“明尚集团今日宣布,将用最快速度收购云氏!”
云梦禾下意识的合上了报纸,手指却紧紧的攥住了被子,脸上的表情似是被冻住一般的凝固住,她紧紧咬着唇瓣,身体都在颤抖着。
怪不得这几天他像消失了一样从不露面,怪不得他从不说娶她的原因,是因为这样吗?要收购云氏,要毁灭云家?
“几位叔伯,我不懂得如何经商,面对这次的危机我也不知道要如何解决……所以,爸爸的位子我不能轻易接下来,我……”
“梦禾,这是爸爸的意思,几位董事是无条件信任爸爸的决定!”云思阳轻轻握住了云梦禾的手,似是给予她力量,“有那么多叔伯在旁边帮你,不用担心。”
“哥……可是你……”16640507
“哥哥也会陪着你,你知道的,我不适合这个位置,爸爸的决定是最正确的。”
“秀,以前无论什么李叔都会顺着你,但这一次绝对不行,你不能违抗老大的命令!请秀上位!”李庭的声音透着无法别扭转的生冷,而云梦禾,目光也尽是冷的。
她苦笑着接过李庭手中的檀木盒子,眸子如古井那般的幽暗。
柳熙烈,这就是你爱我的方式吗?呵……你明明知道云氏对于云家来说有多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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