弃妇也嚣张 相公你别逃 月事尴尬
作者:凌沫渃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薛冷玉心有鬼,走一边侧脸擦着湿,也没有注意到展风颂脸上神色变幻弃妇也嚣张相公你别逃。

  展风颂从来都以为自己是个自制力极强的人,从小到大经历这这些事情,若是没有极强的自制,如何能忍的这些关卡。自己府,虽然妃子妾室也纳了一些,不过大多是走个过场,不想让先皇觉得自己另有心思,规矩的掩人耳目罢了。

  展风颂虽然是王子,可是大部分的时间都战场。偶尔的回了王府,也待不了多久。后来心有了计较,男女之事对他就是克制,一来不愿自己沉浸其弃妇也嚣张相公你别逃。二来也不想现有太多感情,甚至有了孩子。

  他的地位虽然尊贵,可是处境却是艰险。怕一旦有了心里意的事情,便徒增危险。不管对自己也罢,还是对他意的人,都是危险。

  隗裕是他们唯一有家室的人,可是隗裕的事情,让谁都不愿多想。

  展风颂抿了唇,走到薛冷玉身边,拿过她手的毛巾,一言不的替她擦拭起来。

  “恩?”薛冷玉只是愣了一下,也就没动,随他去了。

  “冷玉……”展风颂她身后低低的唤了一声,他的个子比她高上许多,将她的长拨一边擦拭,便露出一段雪白的颈项,刚沐浴过后,只觉得连着耳边都有淡淡的色泽。瑞泽的仿佛有着淡淡微光一般。

  “冷玉……”展风颂再唤了一声,只觉得下腹一阵热血涌上,深吸了一口气。用了全身的自制力,方才稳着颤抖的手。

  便是他再不好女色,这样日思夜想的女子站面前,还是这么没有一点防备的就身前,叫他如何能淡定如昔。沐浴过后的清药香和女子身上本来柔柔的香味散出来,闻展风颂鼻,不禁的一阵难以压抑的情愫涌上心头。

  “怎么了?”薛冷玉今夜有些被那纸条打乱了心思,加上展风颂一直以来也只是搂搂抱抱,并没有再过分的接触,也就没有那么时时的警惕。只当他是有事情要说。

  应了两声,没见到他说话,疑惑的回了头,却见那双直直盯着自己的眼里,明明白白的烧着汹汹烈焰,再是明白不过的表达了身后男人难以隐忍的渴望。

  一声因为过分压抑而溢出的叹息,男人的声音,因为**有些嘶哑。

  薛冷玉便是此时再有什么心思,也被这一下吓的心慌意乱,转身便想推开,却是腰上已经环上了一只强壮的手臂,有些踉跄的退了一步,身后的男人便也压前了一步。

  刚沐浴过的身子,出了一身冷汗。薛冷玉此时已经快要上帐篷的壁,那凉凉的皮脸上,却驱散不了身后的热。

  “别动,朕说了不会逼你”展风颂低头埋薛冷玉颈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压制住体内萌动,然后猛地放了手。

  大步走向屏风后面,也不脱衣服,便这么将自己浸进已经变的冰冷的水。

  冰冷的水让展风颂不由得打了个寒战,那如火**也熄了下去。水解了自己衣服扔地上,便就这么泡着。长长的叹了口气,这冰一阵火一阵的滋味,还真不好受。

  薛冷玉看了展风颂这样,松了一口气,心里却不由的难过。

  “展大哥……”薛冷玉的声音,竟然没有生气:“你何必这样……”

  五至尊,什么样的女人没有。这样让自己只牵绊着一个,还偏偏是不愿意的一个。不是给彼此增添烦恼?

  展风颂水放松了自己,听见薛冷玉的话,尚有些嘶哑的笑道:“冷玉……朕知道你是个不爱惹麻烦的人,朕问你,若是只站理智的角,你会选择殊离吗?”

  这话问的薛冷玉不由得愣住,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展风颂这话,说的太直接。直直的说到了她的心里。

  殊离的麻烦太多,身份太尴尬,而偏偏又是个极忠的人。当初自己不愿的,便是有朝一日他李沐和自己之间,会做一个让人心碎的选择。如今这担心,她虽不愿去想,却依然存。

  如果真的感情可以完全交给理智,那么即使此时此刻,她也该果断放手,可是……可是想着浮现眼前那淡淡笑意,那一幕幕过往,却又怎么可能放的开。

  展风颂见薛冷玉沉默,知道自己说了她的心思。略带了一丝苦笑的道:“你放不下他,朕放不下你,感情的事情,谁又能自己凭理智做主?你知道吗?那ri你被罗十三掳去之后,朕和殊离都找到了那处,朕那日……放了手让他去寻你,朕这心里……犹如刀割一般……”

  早知道……早知道……石墨村的时候,便是有些勉强,也不该放了手。至少如今不会横亘着一个殊离间,不会由着别人她心里生根芽。

  展风颂闭着眼,仰头靠浴桶壁上。手掌紧紧握着桶壁,竟是生生将那如许厚的木头,捏出几个深深指印。

  如今不忍逼了她,这样近咫尺,却心天涯的日子,过的是如何的辛苦。

  听着展风颂言语那浓浓痛楚,薛冷玉怎么也狠不下心说出那些绝情的话。沉默半响,感觉头也干的差不多了,床里面躺下,幽幽道:“我先睡了,展大哥……水凉,你也别泡太久。”

  想着那水,是自己洗过的。薛冷玉心里一跳,不由得又红了脸。面对着帐篷壁床里躺下,强逼着自己闭了眼。

  这又怎么能睡着,可是却一动也不敢动。

  没有一时,只听见浴桶里一阵水声,展风颂起了身,能想象出蜡烛映照着的屏风后面,是怎样一副修长完美的身材。

  窸窸窣窣穿上衣服的声音,随即脚步声转过屏风,走进床边。

  蜡烛应风而灭,整个帐篷里烟了下去,床边的身影立了好一会,也不说话,只是平缓的呼吸证明着他的存。

  就薛冷玉的身子僵的有些疼痛的时候,身边软塌一陷,展风颂尚了床。

  薛冷玉的手放身侧,握着拳。努力平稳着自己的呼吸,却不知这缓慢的一呼一吸却是暴露了她还清醒当。

  展风颂的身子平躺软垫上,随即掀开被子将自己裹了进来。垫上只有一床被子,他翻了个身向着薛冷玉的方向,又靠近了些,伸手搂上她的腰。

  察觉到身边的身子紧绷着,一声类似叹息的声音响起:“睡。如果……殊离有能力保护你了,而那是,你还没有爱上朕,也许朕会让你离开。否则……你便恨我一辈子好了。”

  此时,是无论如何不可能的。

  便是拼着让她恨上一辈子,也不能让她去涉险。

  薛冷玉从胸腔缓缓吐出一口积压了许久的气息,眼角湿湿的说不出话来,这样的展风颂,便是强势如此,又怎么让她去恨。

  收紧手臂,将她搂胸前不容拒绝。泡过冷水的身体有种冰凉的触感,这初夏的夜晚里,压抑着心的火热。

  这夜大家睡的都迟,早上起来,展风颂是惯了熬夜的人,精神还好。薛冷玉眼睛,却是明显多了一圈烟色。

  展风颂睁眼看了薛冷玉的烟眼圈,不由的笑了出来。

  “怎么了?”薛冷玉迷惑的道。伸手摸了摸自己脸上,不觉得有什么异样,再摸摸头,也没有什么问题啊。谁睡觉头不乱,自己刚睡醒的样子,展风颂也不是看过一两回了。有什么可笑的。

  展风颂笑了摇头:“没事。”

  抓了抓凌乱的头,薛冷玉坐起身子,眼睛有些干涩。昨晚两人便这么静静的躺着,也不说话,也没有什么动作,直到不知道什么时候慢慢的睡去。

  两人起了身,有人送进洗漱的用具,薛冷玉拿了巾帕要洗脸,蹲盆边,映着清澈的水,大叫了一声。

  展风颂都没问声怎么了,而是非常有心理准备的等她这一声惊呼。

  再是什么情况,女人对容貌总还是意的。何况像薛冷玉这样的美女,就算是从来不把长相当做自己的资本,可是一旦出现了瑕疵的时候,那也不能容忍啊。

  薛冷玉对着镜面一般的水,手指不可置信的眼下按着,嘴里唠叨着:“天啊,怎么会有这么深的烟眼圈啊,这么难看,我怎么出去见人啊?”

  展风颂抿嘴一笑:“没关系的,这里除了朕,没会正眼看你。”

  外人眼里,她可是他的女人。谁不要命了,敢盯着她看。

  薛冷玉听的心里暗想也是,可是随即皱了皱眉头,这话,怎么听起来如此的变扭。可是想想,又找不出什么问题,闷闷不乐的洗漱了,一边道:“什么时候再出?”

  “不急。”展风颂道:“那些流民有那么多老弱,要好好休息两天,不然就这么跟着回凉伊,只怕是很多人身体都吃不消。”

  怎么开始一刻也不愿耽误,如今却是又一点不急了。薛冷玉疑惑的看了展风颂,却是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怎么?”见薛冷玉歪头看他,展风颂不由摸摸自己眼颊:“难道朕的眼睛也烟了不成?”

  这应该是绝不可能的。自己这些日子不眠不休的时间多了,这么熬一下就有烟眼圈,那日子还能不能过了啊。

  薛冷玉扑哧一笑:“没有,你还是很帅。”

  “冷玉,你笑话朕?”展风颂说着责怪的话,脸上却是柔和一片。这段日子虽然日日相伴,可毕竟是这样将她强留身边,心里难免有着怨恨,好久她都不曾像倾国倾城那样的随意开自己的玩笑了弃妇也嚣张相公你别逃。

  “怎么会呢。”薛冷玉道:“我就算是有了烟眼圈,可是又不瞎。你知道的,我也一向是个老实的姑娘,我夸你帅……那是因为你真的很帅。”

  展风颂一本正经的点了头:“谢谢姑娘夸奖,恕朕直言,姑娘你,也很漂亮。”

  薛冷玉眯了眼正要点头,展风颂又加了一句:“如果眼睛上,没有那么烟的话。”

  薛冷玉顿时无语,瞪了他一眼,用手捂了眼睛,道:“今天要是不出,那我还是去医帐那里帮忙。”

  不管昨天那魏大夫是真是假,是哪方势力,也要去试探一番。便是自己这样留展风颂身边,也没有什么危险,可是这样下去终归不妥。若是殊离已经完了手头事情,能够带自己离开,那自然好。

  也许离了自己,展风颂也能慢慢淡了那心思,能够再遇见自己心仪的女子。不如这样下去,爱也不能爱,恨又无法恨,该如何是好。

  “也好。”展风颂却不知有他,便道:“不过还是得让隗裕陪你,不然,朕不放心。”

  “好啊。”薛冷玉知道反对无效,道:“多让他再瞪我几眼,反正我也习惯了。”

  展风颂笑了笑,不反驳,也不劝慰。知道经过昨天那一场事情之后,隗裕虽然还是冰冷的,心对她却已是有了改观。

  命人传了隗裕来,也不必再嘱咐,隗裕看了薛冷玉一眼,那面上没有什么表情,却是淡淡点了点头。

  虽然昨天薛冷玉笑着说他也可以生个孩子玩玩时,那一刻伤口被撕开的痛让他恨不得想杀了眼前的女人,可是平静下来,看她小心翼翼的逗着怀的婴儿,便知道这话她绝对是无心。

  隗裕是个恩仇分明的人,薛冷玉不知道自己过去经历的悲痛,无心之失,倒不至于让他放心上。

  再看她对着自己和翼行时高昂不屑的脸孔,对着那些伤病的流民时,竟是露出难以想象的柔和,没有一丝轻视。仿佛她与他们之间,是没有差别的人。

  这样的女子,就算知道她不是什么身份高贵的出身,如今却也是展风颂喜爱极深的,极有可能坐上韶吴的后位,她能放下这样的身段,隗裕自认他做不到。

  即使他的身份也许还不如她,他也做不到。

  薛冷玉见隗裕面上似乎也没有了昨日那明显不友好的气息,便也道:“麻烦你了。”

  隗裕道:“遵守皇命,是隗裕应该做的。”

  话不投机,薛冷玉耸耸肩膀,放弃和隗裕的和好谈话。便是这个人如今对自己不再那么排斥,看来他那要死的性子和殊离冷淡的时候有的一拼,实没有必要再拉近关系。倒是……一会想个什么法子将他稍微的支开一会才好。

  出了主帐,依旧往安置了老弱妇孺的军帐那边行去。

  薛冷玉昨日便那安置区里带了大半天,里面有许多人都已经知道了她是皇帝身边的人,不过怯怯的问了她的身份,薛冷玉皱眉想了半天,只说是朋友。

  众人不信,也不好多问。

  隗裕听的也是皱了眉,没听说过一国之君,会有这样的朋友,不过只以为是她尚没有名分,所以不好启齿罢了,也就没有多想。何况看展风颂待她的态,又确实是不一般的男女关系。对她的纵容,那感觉也不仅仅像是他的女人。

  薛冷玉进了安置区,不时的和昨日见过的人打着招呼。不知不觉却又故意的走近魏大夫诊治病患的军帐时,听得一阵孩子咯咯笑声,不由得侧目看了过去。

  阳光正好,却是昨日那妇人抱着只有几个月的婴儿外面站着,看来昨日他们特意打了招呼之后,士兵给了他们另外的照顾。小孩吃饱了睡好了,便不知道忧虑,妇人的逗弄下咯咯直笑。

  薛冷玉小心翼翼的看了眼隗裕,怕是他悲痛的记忆又被这一场景激了起来,谁知隗裕那冰冷的眸子落孩子身上时,却是徒的温柔起来。

  薛冷玉试探着道:“要不要去抱抱他,那小孩,长的很可爱呢。我便这帐子里,去找魏大夫问些事情,并不走远。这里又有这些士兵,不会有什么危险,你不必寸步不离的跟着我。”

  隗裕温和的目光自孩子脸上收回,终于不再覆了那么厚厚一层的冰霜,却依旧道:“不必了。皇上让隗裕保护薛姑娘的安全,隗裕自是一步也不能让薛姑娘落视线以外。”

  真是死脑筋。薛冷玉心里骂了一句,脸上却是丝毫不露神色,只是道:“那么就麻烦隗公子了。”

  进了魏大夫的医帐,魏大夫正替一个被毒虫咬了手臂的伤患医治,见他们二人来了,连忙的起身行礼。

  薛冷玉是什么身份他不知道,可隗裕却是展风颂的亲随,也是有品的大官。而他只是个随行的大夫,是一介平民。

  隗裕只是淡淡点头便回了魏大夫的礼,薛冷玉却是盈盈福了一福,笑道:“多谢魏大夫昨日送来的药,昨日用了,效果果然很好。只觉得精神气爽,这几日的疲乏都消了不少。”

  魏大夫笑呵呵道:“薛姑娘用的舒服便好。薛姑娘昨日一下午都这便帮忙救治病患,像姑娘这样有善心的女子,如今不多了。”

  他们两人之间,自是彼此明白该找个理由将隗裕打了走,可是看他没有一点表情的站自己身边,木桩一般的立着,一时之间还真是无法。

  展风颂既然能如此放心的让隗裕跟着自己,那么此人必然有过人之处,对周边的观察,细腻的心思,必然不能小看,要是稍不留神被现了,不说这个魏大夫立刻要倒霉,就是自己,哪怕展风颂不会忍心真的伤害她,盛怒之下,只怕也要受一番罪,而且日后必将看管的严,想要溜走,只怕就难了。

  心幽幽的叹一口气,即是殊离派的人来,怎么自己却不现身。

  若是无事医帐里待的时间长了,反而怕引起隗裕的疑心,薛冷玉无法,只是稍微的站了站,便向魏大夫告了辞要出去。

  这膏药身上粘的那么紧,还真是没有办法。

  薛冷玉无意的皱了皱眉,身后魏大夫眼尖,却是唤了一声:“薛姑娘……”

  薛冷玉顿了顿脚步站住:“魏大夫还有什么事吗?”

  魏大夫看了看隗裕,神色犹豫,欲言又止。

  薛冷玉也看了一眼隗裕,只得道:“隗公子不是外人,魏大夫有事管说不碍。”

  能说的,就说。不能说的,她也没办法啊。

  魏大夫脸上冒了一点尴尬之色,终究是拈了拈胡子,道:“那么医者父母心,老夫就直说了。”

  薛冷玉点点头,不知道魏大夫想要说什么。

  魏大夫道:“刚才见薛姑娘皱眉,面色微白,脚步虚浮,不知道是不是快至月事?且月事之时,多有不适?”

  月事……?那不是指……

  薛冷玉脑子里一刹那空白,随即整个脸一下子变得通红。这……这……这不说魏大夫是个男人,这边上还站了一个大男人呢,这样的话怎么能问的出口。

  隗裕也没想到魏大夫会忽然问这个问题,俊面一红,尴尬无比,只恨不得掀了帘子就走。可是有任务身,又不得不忍着,扭了头侧脸一边不去看他们。

  眼角余光,能看见薛冷玉红的和某种动物屁股一般的脸,不知怎么的反而有些轻松下来。

  薛冷玉站也不是,走也不是,完全不敢去看隗裕,只是喃喃道:“魏大夫……你……”

  魏大夫倒是脸上神色正经无比,彷佛这对于大夫来说是正常不过的事情,直了身子道:“薛姑娘不必如此,对于大夫来说,这再正常不过了。如果姑娘不介意,老夫想替姑娘把个脉看看。老夫行医数十载,知道这样事情对姑娘家来说虽然难以启齿,可是月事不适,对身子却是有极大影响。便是姑娘现年轻觉得无碍,日后嫁人生子,也是多有影响。”

  这一番话,魏大夫口说出,完全没有任何不妥。仿佛说你手上这伤口若不包扎,会炎一般。

  薛冷玉微抬了头,见魏大夫一本正经的脸上,光芒闪闪,顿时知道了他的意思,却有些哭笑不得,只得道:“那就麻烦魏大夫了。”

  便是作为一个女子,她也没想到用这样的法子赶走隗裕。

  “这是老夫应该做的。”魏大夫脸上,全是救死扶伤的理所当然。

  薛冷玉只得回来,坐桌子另一边,无奈的抬头看了依旧侧脸一边站着,并没有要出去打算的隗裕。

  “隗公子。”薛冷玉犹豫道:“你能不能……出去等我……”

  薛冷玉这个时候都不必演戏,便是那种含蓄害羞不好意思的样子弃妇也嚣张相公你别逃。别说并不多熟,便是再熟,一个大男人面前说着这样事情,也难免不好意思。

  知道魏大夫一会儿定然要跟薛冷玉叮嘱一番女人的事宜,隗裕眼睛盯着军帐另一侧,却也是难免的尴尬,正要应出一个好字,却想了想并不放心,努力让声音冷冷的道:“薛姑娘当我不存便是了。”

  薛冷玉郁闷:“这怎么当你不存?你一个大男人站这里……”

  隗裕主意定了,便不犹豫,脸上红晕退去,恢复了一副淡然的样子:“隗裕有皇命身,不得离开姑娘半步。若是薛姑娘觉得不便,那么可以唤皇上前来陪。”

  而将她完整交接给展风颂之前,是不会离开半步的。这看来却是是尴尬了些,可展风颂之所以放心将薛冷玉托付给他,便是知道他这样性子。

  薛冷玉被他一句话堵得无话可说。他们都以为她和展风颂的关系必然亲密无比,这样事情也就没有必要避他了。却不知道如果此时站这里的是展风颂,那让人难为情。

  薛冷玉咬咬牙瞪他一眼:“算你狠。”

  扭头看了魏大夫:“魏大夫,有什么问题你就说。不用顾忌了,这身体上的不舒服也没什么见不得人的。”

  硬要是这样的话,薛冷玉也就豁出去了。本来生开明年代,这种事情是司空见惯的,不至于让她害羞的有男人就说不出话来。要是翼行那样嬉皮笑脸的还不好说,可是看隗裕也是个一本正经的冷酷男人,就算是心里不放心不愿意出去,可是看他自始至终也没有扭过来的脑袋,便知道他还是意的。

  魏大夫看了看薛冷玉,再看了看隗裕,既然这两人都没有意见,那么他,自然是完全无所谓的。当久了医生,别的不敢说,对于男女之间的区别,真是看的不能再淡了。

  魏大夫将手指搭上薛冷玉的脉搏,眼角余光瞄了隗裕并没有一点看过来的迹象,嘴上说道:“薛姑娘身子太寒,虽然看似健康,可是却常有亏损……”

  薛冷玉根本就没有听见魏大夫说了些什么话,她的全部精神都放手腕上,那只搭自己腕上的手指,极小范围的滑动着,一个个字手指下飞快的现行。

  薛冷玉对这年代的字本身就不甚熟,又是手指写腕上,便只能专注的去辨认,总算是魏大夫知她不熟,写的极慢,口里却是不停,一套一套专业说辞,让本来就不好意思多留神的隗裕没有一点其他想法。

  一时写完了,薛冷玉心里有了数,知他要给自己准备些迷|药之类,让她想办法下展风颂的饮食再逃出来,自会有人接应。

  薛冷玉嘴角一点苦笑,还以为有什么办法,原来是让她去下药,这样几千年用烂了的招数给她一个不好的预感,好像就没有几个人能成功过。

  没办法这里商讨是不是还有别的办法,只听得魏大夫道:“姑娘这月事不适,倒也不是什么大问题。老夫开些调理性和的药给姑娘,回去熬了喝下,几幅之后,自然能得好转。”

  这时手腕上手指又动,写道,迷|药间一副药材,里面花朵里藏了一粒很小白色的药丸,入水即溶。足可以致人昏迷一天。

  薛冷玉仔细的认了,却皱眉道:“魏大夫,你这法子是不是真的有用?我虽然现这症状确实不舒服,可你能不能证明自己这药,确实无虞?魏大夫……不怕你生气,我这人性子直,如今这世上庸医太多,真的假的,我一个外行人又分辨不出,可这性命攸关的事情,可不能冒一点险。”

  薛冷玉定定看了魏大夫,脸上神色认真无比。要是他不能证明自己的身份,这险,还是不能冒。

  魏大夫微微一愣,心道这姑娘还当真是谨慎的很,随即飞速她手腕写了两个字。

  薛冷玉全身一阵,眉间瞬时舒展开来,没错,这一定没错了。

  魏大夫她手腕上写的,是毛台这两个字。

  这名字,是只有她和殊离两人才知道的秘密。想来是殊离怕自己不愿信他,才给了这名字为记。虽然此毛非彼茅,却足以让薛冷玉相信他的身份。

  台面上,魏大夫又神乎其神的说了一堆什么道理,全是医药专用名词,薛冷玉听的云里雾里,等魏大夫说完,便开口道:“魏大夫说的,倒是也有道理。那么便麻烦大夫了。”

  “薛姑娘不必客气。”魏大夫放开薛冷玉手腕,道:“救治病患,这是大夫应该做的事情。薛姑娘请稍后,老夫这就为姑娘去配药。”

  “有劳。”薛冷玉见衣袖展平,站起身来,稍微有些心虚的看了眼隗裕。这一眼落隗裕眼里,却是以为她如今尚觉得不好意思,也并没有多想。

  没有一时,魏大夫便自内里包了药出来,扎的好好的三包。

  薛冷玉接了,顺口道:“多谢魏大夫,这药多少钱?”

  这话问的魏大夫和隗裕都不禁笑了,魏大夫道:“薛姑娘真爱开玩笑,这天下都是皇上的,这军队也是皇上的,老夫是这军随行的地方,还有收钱的道理?”

  薛冷玉也给说的不好意思了,自己这是多年养成的习惯,拿了东西便要付钱。这一笑,尴尬的气氛倒是少了一些,便道:“那今日就麻烦大夫了,这药,我回去会吃的。”

  这药,她看来是非吃不可了。不过魏大夫即是殊离的人,应该给她开的都是些寻常进补的草药。

  薛冷玉拎了草药,向魏大夫告了别,这才出了医帐,心里七上八下的,脸上不敢有一点表示。隗裕紧紧跟她身后,也不说话,其实这个时候便是她表现的不那么正常,隗裕倒也不会多想。

  薛冷玉一路随意的走着,手上拎的那药包似有千斤。展风颂饮食里下药这种事情,怎么想来都没有一点技术含量,实让人没有安全感。而且她不难想象,一旦展风颂现自己这么做了之后,会有怎样的怒气。

  便是没有见过展风颂怒的样子,可是这样一个男人,一旦真正的惹怒了他,必然非常可怕。

  这一直以为殊离是个有手段的人,可古人的手段,是不是便局限于此了。

  可是现这种情形,又由不得她找人详细商量。

  薛冷玉想着各种可能,不禁头大如斗,不妨身后隗裕忽然说了一句话,让她差点绊倒脚下的石头。

  见薛冷玉神色有些茫然,又心事重重的走前面,隗裕她身后看的不由的皱了眉。

  想及刚才魏大夫说的行行种种,只以为她担心这事情会不会对以后的生活带来影响,甚至进一步担心若是因为此不能生育,会影响展风颂对她的感情。

  不能生育,这个年代对女子来说,那可是比死还要痛苦的事情。何况她还是展风颂的女人,即便是如今再有般宠爱,可没有子嗣,终究是难保地位。宠爱这样东西,便是天姿国色,又能持续多久。自古男儿多薄幸,何况还是展风颂这样的帝王至尊,难道真的能指望他一生一世,便只疼爱一人吗?

  昨日那婴儿还草地上由大人逗的咯咯直笑,薛冷玉现却是没有这个心情逗他。看见笑得无忧无虑的孩子,想着自己这诸多烦恼,心里酸楚甚,又是一声叹息出口,是出不出的辛酸惆怅。

  隗裕听了那一声叹息,再看了那孩子,眼里竟是闪过昨日薛冷玉抱着孩子时那样的温馨,面上神色一柔,一句话不经大脑的就说了出来。

  “别担心。”隗裕道:“月事不适,也不一定会影响生育。”

  薛冷玉再怎么也想不到这样的话会从隗裕口说出,一时间大骇,回望他,不妨脚下有一块石头,绊的一个踉跄。

  隗裕眼明手快的闪身上前,一把拉住她手臂将她扶正,又急忙的放了手。

  男女授受不清,以隗裕的身份,是不能碰触到薛冷玉身上哪怕是一个衣角的。

  薛冷玉自是不会意这个,站直了身子,仍然被刚才他那句话吓了,神情异样的看了他,好像是生生的要看进他骨子里一般。

  隗裕被薛冷玉看的不安,扭了脸向一边。他也不知道刚才自己怎么会脱口说出这样的话来,不过既然已经说了,自己也是好心想劝慰一句,也就性说下去。

  手掌虚握成拳捂嘴上,装模作样的咳了两声,隗裕道:“我是成过的亲的人,我夫人当时……也常有不适。”

  隗裕虽然冷酷,对妻子却是爱护极深,知道妻子每至月事总是小腹疼痛又不好启齿,还曾特意请过大夫上门诊治,也顺便旁听了一下,所以对这女子这事,还真是略有所知。

  薛冷玉听隗裕提到他夫人,心里反而一愧。知道夫人孩子是隗裕心之痛,他若不是想安慰自己,也不会将这拿出说事。

  让隗裕白白关心,心里惭愧,可也不能解释。薛冷玉只得强自笑道:“隗裕,谢谢你。”

  隗裕见薛冷玉坦然,便是尴尬,看天看地就是不敢看她,不过倒也回了句:“不用。”

  这年代的男子,做起来可以不输给谁弃妇也嚣张相公你别逃。不过说到这样事情,还是抹不开面子的。

  薛冷玉知道这话题谈不得,也不忍拂了隗裕难得的好意,只得讪讪笑道:“我不会放心上的,你不用担心。”

  隗裕再不好接什么,当下两人再不说话,沉默着一前一后的往回走。

  薛冷玉也失了四处去看的心情,回了帐,展风颂并不,想着正好可以将个那药看个究竟,便道:“隗公子,我这就回帐休息了,你也去忙。”

  那是展风颂的主帐,展风颂不的时候,隗裕自然不便待里面。何况还是和薛冷玉单独相处。

  想了想,隗裕道:“那么隗裕就不打扰薛姑娘休息了。”

  早这样多好,薛冷玉心里想着,嘴上却还是客气再道了谢,掀起帘子弯腰便钻了进去。

  那隗裕站帐篷边,却是并不离去。他不方便进帐,却也不会由着丢下薛冷玉一个人。

  薛冷玉进了帐篷,桌边坐了,便开始拆药。神色倒是坦然,并没有做坏事的感觉。因为一来想着展风颂应该不会那么快回来,再者魏大夫也不会傻成那样,这药,该就是正常的药。就算是展风颂回来见了,只要自己神色如常,应该也不会起疑。

  薛冷玉什么也不管,先将间那包药给拆了开来。

  药包里,是各种不知道叫什么的草药,像是晒干了的枝枝蔓蔓,有叶有花。薛冷玉一堆花草一根根仔细的找着,终于一朵花的花蕊,看见一粒极小的白色药丸。

  心里不禁佩服魏大夫的心思,这样藏东西,就是展风颂起了疑心将这药细细的翻一遍,也未必能翻出什么东西来。

  还是不由的扭头看了身后,确定没有人靠近之后,连带着那枯花一起,仔细的收自己的小荷包里。

  待到将东西放的妥当了,再细心的看了一看,并没有什么遗漏,自己也暗自的想笑。还是没有做过坏事,心里有些不踏实。

  定了定心神,正要将那包草药再按原样包了,只见光线一亮一暗,展风颂已经掀帘进了来。见她坐桌边,也就直接走了过来。

  “干什么呢?”展风颂见薛冷玉桌边摆弄什么东西,好奇的看了过来。

  “药啊。”薛冷玉随口答道。反正迷|药已经收起来了,也就不怕展风颂看。想着自己事到临头竟是如此镇定,不由的有一点得意。

  “药?”展风颂一愣,随即飞快扫了一眼桌上,再扫一眼薛冷玉,有些紧张道:“冷玉,你怎么了?”

  “没事。”受不了展风颂这样的眼光,薛冷玉连忙道。

  “没事吃什么药?”展风颂皱着眉捏起桌上草药,看了看。他虽然并不是什么大夫,不懂医术,可是因为长年战场上,受伤是家常便饭,所谓久病成医,这寻常草药,也还都懂得一些。此时见桌上都是些益神补气,补血暖身的药材,也就舒展开了眉头。

  坐桌子那一边,还是不由的道:“身子不舒服,怎么要吃这些药?”

  “真的没事。”薛冷玉闷闷道。这药开的就是尴尬,便是对着展风颂也不好解释。

  展风颂心疑惑深,不由凑的近了,从头到脚细细的看,看的薛冷玉不由的低了头,声音里带了三分嗔怒,起身便要走:“说了没事,你看什么。”

  展风颂一把按着她肩膀,正色道:“这是谁给你开的药?”

  “魏大夫。”薛冷玉老实道。魏大夫既然给了自己这样的主意,自然能有脱身之法,也不用自己替他隐瞒,何况还有隗裕那么一个知情人,便是瞒也瞒不住。

  “魏大夫?”展风颂道:“你今天去看大夫了?他为什么要开药给你?”

  便是再平和无碍的药,那也得有个理由不是。

  薛冷玉他手下扭了扭身子,脸随即红了,咬着唇:“跟你没关系。”

  展风颂眸子冷了一下,可是看薛冷玉红了脸,却又狐疑顿起,性放了她起身往外走:“你不说,朕去隗裕便是。”

  “恩?别。”薛冷玉愣了一下,随即飞快的站起拉了展风颂手臂,不让他出门。

  这事情让展风颂去问隗裕,那实是让人难堪了。她几乎能想象的出展风颂问出这个话题后,隗裕那张脸会烟成什么样子。

  “那就说。”展风颂停了步子,回望她。

  薛冷玉放开他衣袖,跺了跺脚,道:“这是……这是治那个的……”

  “那个?”展风颂是一头雾水:“那个是哪个?”

  薛冷玉实是忍无可忍,展风颂腿上踢了一脚道:“亏你也有过一群妃子,连那个都不知道。”

  那一脚踢展风颂腿上,仿佛是踢铁块上一样。踢完之后,便忿忿的走到帐篷边上,床榻上背对着他坐了独自生气。

  展风颂愣了一下,终于明白了薛冷玉所说的意思。他那么大个男人,又不是常年周|旋女子身边的,要不是这样,哪里这么轻易就能想到女子身上的事情。

  待想明白了之后,面上也不禁的红了一红,随即看薛冷玉兀自坐床边,不禁脸上升起一抹笑意。

  认识这许久,还很少看见薛冷玉脸红。

  展风颂笑了卸下自己身上盔甲放一边,这才走到薛冷玉身边坐下了,柔声道:“冷玉,朕虽然有过一群妃子,可从未她们身上花过心思。这平日都是和男人一起,那些女儿家的事情,便是知道,哪里又能一下子便想到。”

  薛冷玉知道他说的实话,可是被逼着说了这样丢脸的话,实还是生气,不愿意转过身对他,只是哼了一声不说话。

  展风颂脸上笑意重,可是言语之间,却是一点都不敢表示出来。又道:“好了,是朕不该问你,不过……这些药,你还是别吃了。”

  薛冷玉闷闷道:“你又知道了?”

  展风颂呵呵笑着,随即又止了笑:“不对啊,冷玉,朕倾国倾城也住了好些日子,并未见你那时有什么不适。”

  薛冷玉气的都不行,扭了脸怒看他:“这样事情,我要到处去宣传的吗?”

  展风颂想想也是,见薛冷玉火气大,急忙的陪了笑道:“是,是,朕错了,朕错了。不过这药你还是别吃了,等过几天回了宫,再让御医好好看看,宫里珍贵药材多应有有。这魏大夫开的药,朕不放心。”

  “像你这样身份的人,自然什么都不放心。”薛冷玉道:“我非富非贵的,人家没事害我干嘛?”

  “朕不是这个意思。”展风颂道:“只是药三分毒,没事便别吃。等回宫了给你开些滋补养颜的方子,总好过这些。”

  薛冷玉本身就不想吃药,不过的因为到了这时候没办法,见展风颂这么说了,也就当真装模作样的想了想,才应道:“那好,那我就不吃了。”

  “乖。”展风颂笑了笑,那声音里充满宠溺,让薛冷玉不由的一阵惭愧。

  见薛冷玉妥协,展风颂这才放心,命人进来将这些药数拿了出去,才桌边坐下做事。

  薛冷玉心虚,总觉得这气氛有些怪异,床上靠着坐了,拿着本闲书手,却是哪里看的下去,抬头看了看展风颂,有些没话找话道:“展大哥……我们还要这里待多久啊?”

  “不要几天了。”展风颂抬头望了望她:“待的烦了。”

  “也不是。”薛冷玉道:“只是前几日一直听你们说楚王那边战事紧张,急得一时也不愿意等,如今又都坐着一动不动了,我心里不踏实。不是出什么事情了。”

  展风颂笑了笑,不管是为什么,薛冷玉的关心,便让他感到开心:“没什么事情,只是你的提议让朕想到了方便省事的法子。那楚王,酒囊饭袋,不足为患,为了他兴兵远涉,确实不值。”

  薛冷玉这就奇了:“那怎么办?难道任由他做大?”

  “那自然不行。”展风颂道:“楚王虽然无用,毕竟是个正统王子,何况……他与我之间,从来你死我亡,只能有一个存。朕不除他,这江山,怎么坐的安稳。”

  薛冷玉虽然对兄弟相残的事情觉得想来可怕,可是如今这样情况这里,楚王此人,却是非除不可。

  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这道理薛冷玉不会不懂。便是觉得难免心有不忍,却也知道不能有妇人之仁。

  “又不去打,又不能放。”薛冷玉彻底的糊涂了:“那你打算怎么办?”

  展风颂笑了一笑:“谁说不打?”

  “什么时候打?”薛冷玉问道弃妇也嚣张相公你别逃。

  见薛冷玉问的认真,展风颂向周边看了看,再笑一笑,离了桌子走过来。薛冷玉身边坐了,伸手便去搂她。

  “你干什么?说正事呢?”薛冷玉这些日子竟是渐渐的习惯了他时不时的亲昵,也没有太大惊小怪的反应,只是那手里拿着的书将他推远些。

  然展风颂的力气又哪里是她推的了得,长臂一伸,便将她搂怀里,她即要怒的时候,伏她耳边轻轻道:“已经打了。”

  薛冷玉正要挣开,听了那话不禁滞了一下,扭了头道:“怎么说?”

  这自己几乎是日日展风颂身边,也没见到他有什么行动啊。展风颂身边的人,叶藏和翼行什么的,也日日见到营地转悠,没有一点动作啊。

  展风颂的声音低的犹如耳语,薛冷玉耳边吹着丝丝热气:“朕身边,不止这几人可用。这样事情,也不一定要朕亲自动手。”

  薛冷玉一门心思都听正事,也没意这姿势是不知太过亲密了。

  展风颂又道:“那日听了你的建议之后,朕便与叶将军几人从长计议,又仔细斟酌了一下。觉得这与楚王之战,实无必要亲自兴兵。楚王虽然不得不除,可是他手上兵马如今毕竟有限,加之多是凉意壮丁,只要擒贼擒王,这场仗,也未必打的起来。”

  薛冷玉听的不明不白:“这是什么意思?你要派人去暗杀楚王?”

  展风颂笑道:“不是要,是已经。朕停下军队救济难民的事情,如今已经传的天下皆知。而朕与叶将军几人,又日日营现身。楚王虽然不堪,却也定有耳目这军,他既是知朕此驻扎未走,便是有所防备,也不会太过小心。”

  薛冷玉虽然不懂战局,可脑子毕竟不是那么糊涂,听展风颂说及至此,便就恍然大悟:“我懂了,明修栈道,暗陈仓?”

  展风颂赞许的笑了笑:“不错,朕此次亲自出兵,便是为了巩固政局,消除留言。如今既然有了这样表现的机会,又何必亲自去会楚王。朕从别地暗调了一队人马,只要出其不意攻下楚王亲军,他那些各处招来或者抓的壮丁,也就自然溃退了。”

  “那这样就太好了。”薛冷玉也不禁喜道:“若是如此,便能少许多伤亡了。”

  看薛冷玉脸上轻松神情,展风颂不想将此事气氛弄得紧张,自觉的她未察觉时便放了手,自然的走会桌前,带了笑意道:“那日下午决议一定,已有人飞马前去传令了,这个时候,朕的人马,就是尚未将楚王擒获,应该也离动手不远了。你稍安勿躁,多再等一两日便有结果。”

  “恩。”薛冷玉也便安了心:“那就好,那我就安心了。”

  心里暗自计算,若是擒灭楚王,展风颂全军必将大肆庆祝,那时,该是自己逃跑好的时候。

  青砖铺砌,灯火幽幽。,阴森的仿佛是冤魂聚集的地方。

  空气,弥漫着一种常年见不到阳光而散着的霉味,因为潮湿,墙角不时的有小动物爬过,却并不怕人,大胆的抬头望了望眼前清冷的眸子,低了头,再继续自己的脚步。

  这是莫国的天牢,所有的牢房,这间的环境应该还算好了。至少不用和其他的江洋大盗挤一起。

  没有被褥,地上只是铺着一层稻草,好这稻草还是干的,也便还有一些柔软。

  一个修长的身子便靠坐床边,一身白色的囚衣,乌烟的微有些凌乱,松松的束成一把扎脑后。白衣上,有些渗出来的血迹,已经干涸烟,像是许多天前受的旧伤。

  殊离望着铁栏外昏暗的灯火,脸上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平淡的似乎是自家的后花园,又似乎这累累伤痕,不是自己身上。

  灯火忽明忽暗,灯影,仿佛似那笑颜灿烂起来。那面孔眼前越来越清晰,心却越来越痛,深吸一口气抑制住自己的情绪,手指捻碎了身边的稻草。他恨不能此时便不管不顾的出了这见不得天日的地方,寻了她便离开,去过自由自的生活。

  可是不行,还不行。还有几个月,便是要丢下一切,也不能这时候。

  一阵细碎脚步,扰了殊离思绪,睁开眼,果然是日日准时来的肖三。

  牢头依旧前面领了路,谢三手拎着几层的食盒,走到了殊离牢房前。

  “谢谢官爷。”谢三从衣襟里掏了锭银子塞到牢头的手上。

  牢头慌忙的摆手不要:“不用不用,帮殊大人这点忙,不值什么。”

  肖三笑道:“小哥,一码归一码,我们公子如今这个地步,小哥你还能如此担待,这点小意思,不成敬意,您就收下。”

  牢头还要推,殊离牢里睁了眼,那声音哪里像是坐牢的囚犯,仿佛依旧是高高上:“你就收下,这事本与你无关,你不是那落井下石的人,就很好。”

  见殊离说话,那牢头换了一副恭敬的神色,一边接了银子,一边道:“那小人就谢谢殊大人了,小人先出去了。殊大人您请便。”

  殊离点点头,牢头便退了出去。

  牢头这几日过的,也不比殊离好。这钱,接了心里虽然高兴,却也高兴不到哪里去,这钱烫手啊。

  莫国如今不太平,前一阵子皇帝病危,国无立太子,炎王沐王势均力敌,旗鼓相当。国局势便瞬时紧张起来,可这事情,原本与他们无关,他们这些底层牢狱,和政权变换扯不上什么关系,不管谁做皇帝,他们只管效忠就是。

  可就莫皇病情稍微好转的时候,他们这天牢里,忽然押来一个特殊的犯人。

  说他是犯人,倒也不全对。至少牢头这天牢里待了二十几年,还从未见过如此淡定冷静的犯人。

  随即牢头便接到了两方势力的嘱咐,让他本来便七上八下的心思,是不知道怎么才好。

  殊离押来不久,李炎便派人找了来,说希望殊离进了这天牢,便不再看见他出去。天牢水深,这谁都知道,任是你有三头臂,天大本事,一旦进了这地方,也由不得自己。就是你再老实本分,随便找些理由一天几顿刑一用,纵是铜皮铁骨,也能让你直不起腰来。

  可牢头不敢,因为莫国不止一个王爷,莫国有可能做大的,可不止一个王爷,他谁也得罪不起。

  殊离虽然进了牢房,背的是忤逆皇族的罪名,可是李沐也明确表达了自己的意思,殊离这牢里,不过是暂住几日,便是少了一根头,日后这天牢的人,也得跟着陪葬。

  牢头苦啊,两边都是爷,谁也得罪不起,便只能小心翼翼的等着看两个王爷后续到底如何,可好莫皇没有几日便清醒了过来,虽然病依旧未好,不过总算暂时没有危险,而皇帝醒了,两个王爷行事便谨慎,李沐固然不敢坦然维护殊离逼迫放人,可李炎也不敢明目张胆的迫|害。

  所以这事情,便这么平平淡淡的先撂了下来。牢头对殊离,也就本着虽无优待,却绝对客气的态。这一客气,便是七八天过去。日日有殊离自己宅子的下人来送饭伺候,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反正相信他并没有逃跑的迹象,也就不意了。

  牢头的脚步离了开去,肖三打开食盒,一边往外摆菜,一边摇头:“公子,你这又是何苦。”

  殊离面色没有什么变化,走栏杆边盘膝坐了,隔着铁栏杆,看着这个日日来自己面前唠叨的人,人年纪大了,果然是话便多了起来。

  肖三食盒里,一样一样的拿出殊离喜爱的菜来,又拿出一瓶酒并酒杯一起,斟好了,这才放进栏杆里。

  看了那酒,殊离的神色终于黯淡了一下,压低了声音道:“我嘱咐的事,办的如何?”

  “已经办妥了。”肖三的声音也低了下来:“赫连姑娘已经派人进了韶吴军队之,和薛姑娘也接上了消息。因为韶吴皇帝对薛姑娘保护实太严,几乎是派了高手寸步不离,所以正寻找机会,相信不日便能将薛姑娘接出。而且……韶吴皇帝,他对薛姑娘也几乎是千依顺,薛姑娘安全无虞,公子管放心。”

  听了这话,殊离心里又是宽慰,又是酸涩。

  开始的时候,他不免担心。

  展风颂对薛冷玉的心,他一直是知道的,而且看得明明白白。可是那毕竟是失忆之后,而这之前的展风颂,那冷酷残虐的性子,是出了名的。

  薛冷玉的性子他也是明白,自不是那种委曲求全,和气温顺的人,加不懂宫廷规矩。万一几句话不慎惹怒了展风颂,便是再喜爱,又能不能得到善待,那也是不好说。

  可肖三得回的消息,却是展风颂对薛冷玉依旧那样体周到,这话殊离耳里,即是放了心,可那酸涩苦楚,却又如何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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