馨儿看着手里的寒龙吟,有些无奈,她可是看了坚信“人在江湖,身不由已”这一理念的,所以,一直以来,金风玉露都是半江湖状态的,虽然江湖中人不这样看,但馨儿自己是这样认为的,可是如果收到这把剑,就意味着要把自己投身于这江湖之中了,而这把剑所掀起的腥风血雨估摸着自个儿也逃不了了,这刺激好玩是一回事,可这小命也是很珍贵的。
“为什么是我?”馨儿冷静地看着刘奕扬,淡淡地语气让人捉摸不透,带着点疏离。
“呵呵,其实还真是有原因的。刚刚我说过,祖上有言传下,如遇有缘之人,定无偿赠之。这并不是无稽之谈,昨日银鹰带着剑来时,我便发现,剑身发出了一寒霜之气并带有血色,还隐隐有龙吟之声,这是剑已认主的现象,之前,并无一丝血色,即便是以血涂之,亦不能显,更别说那龙吟之声了。”刘奕扬有些无奈的说道,“其实我天下剑庄又何尝不希望这把宝剑能真正归属于本庄,只奈何,一直以来,我们几代人耗费心力也无法知道其中奥密,于我们而言,寒龙吟只是一把比普通剑稍稍锋利点的剑罢了。”刘奕扬的语气中隐隐还有些不甘之意,毕竟天下剑庄几代人都守护了这把剑,如今居然是为他人做嫁衣赏,多多少少心里还是不舒服的。不过,馨儿拿着,刘奕扬又有一丝开心,那是一种私心,他知道,只要这把剑陪着馨儿,那么馨儿一定也不会忘了这把剑曾经的主人,这也是刘奕扬毫不犹豫地把剑拿给馨儿的另一个原因。
馨儿听得有些目瞪口呆,这世界不是玄幻了吧?剑也能认主!馨儿有些诡异地盯着手上的剑,心里恨不得把它丢进炼炉里融了,省得出来祸害人!
风影心里也暗暗惊奇,他想起刚开始捡到这把剑时,的确是只有寒霜之气,并无血色,后来馨儿拿出来让银鹰归还时,才发现有丝血色,想不到其中居然还有如此玄机。
刘奕扬看着馨儿的表情,馨儿也注视着刘奕扬,彼此的目光交织在半空,带着彼此的好奇,带着彼此的探究,心思百转,风影看着两人对视的目光,胸口一阵发堵,冷冷地目光直射向刘奕扬。
馨儿在刘奕扬的眼中看到了坦荡、正直,还有一丝……还有一丝馨儿不愿去承认的情愫。馨儿想到风影的身世,刹盟的追杀,以及刹盟这段时间所显露的野心,馨儿咬了咬唇,银鹰和冬梅明白,这个动作是每次小姐下决定做某件事的时候就会做出的动作。果然。
“我收下这把剑,可仅是保其不落入邪魔歪道之手,如若有一天,天下剑庄要收回这把剑,那我可是只认你刘奕扬哦,别的人,本小姐可不理。”馨儿有些俏皮的笑笑说道。
这最后的一句话让刘奕扬的心也跟着飞起来,心里不知是什么只觉得涨得满满的,让嘴角也止不住地往上翘:“好!”
馨儿其实还是挺喜欢这把剑的,奈何自己一直以来怕累偷懒不愿习武,只练练那暗器,所以,这把剑现在只能算是个纯摆设,馨儿想着一会要好好找找自己搜罗的武功秘籍,是否有适合的剑术。
刘奕扬并没有藏私,把自己知道的关于寒龙吟的一切都告诉了馨儿。说完,有些狡黠地看着馨儿说道:“馨儿,我可以这样叫你吗?”
馨儿有些无语,怎么前一刻还云淡风轻的翩翩公子一下子就变成了痞子了。“名字只是一个人的符号,本来就是让人叫的。”馨儿笑着说。
刘奕扬接着话连叫了几声馨儿,惹得一旁风影和银鹰身上的寒气更甚,而冬梅则是羞红了脸直瞪着这个对自己家小姐进行语言猥琐的男人。
馨儿狠狠地翻了一个白眼,不优雅的动作惹来刘奕扬更深的笑意,“馨儿,你好可爱。馨儿,你到底是谁?我都已经把我的老底都向你交待了,你怎么还……难道是馨儿还不相信我吗?”
那带着笑意又偏偏装出委屈的口气,让馨儿忍俊不禁,噗地一声,笑了出来。
“你交待什么了呀?我可什么都不知道,我只知道你叫刘奕扬,是天下剑庄的少庄主,江湖人称风云公子,其他的小女子一概不知。这些个问题你也知道呀,我叫陈馨儿,我爹是陈鹏飞,我一直养在深闺,所以,不像公子还有个侠名的,呵呵呵呵……”说着,馨儿就忍不住笑了起来。
刘奕扬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的确,表面上看馨儿的身份就是这样单纯,可是,他心里却总是有一个声音,告诉自己馨儿并不像表面上这么简单,这是一种直觉,再说了,能被寒龙吟认主的女子,怎么可能是个平凡女子,而那一日面对刹魔时的情景,也不该是一个闺阁千金会有的表现,那种胆识,那种身手,刘奕扬有些失笑地看着眼前这个笑得花枝乱颤的女子,明明才十三岁,可偏偏又让人感觉像是十七八岁,明明还未及笄,却已是风华初显,他没想到自己居然会对这么一个小女娃动了心,乱了情,再一次无奈地摇了摇头,一脸宠溺地看着眼前娇笑连连的女子。
一直以来,馨儿都没有特别聊得来的朋友,银鹰和冬梅他们也是对馨儿恭敬有余,所以,一碰上刘奕扬,馨儿完全就像前世,只当自己交了一个异性的朋友罢了,却忘了这一世的环境,这一世的约束,所以,一下子和刘奕扬聊开了,刘奕扬正巴不得和馨儿多了解,多接触,于是,就把一些自己行走江湖时遇到的趣事和馨儿分享,把馨儿逗得直乐,两个人之间欢笑不断,浑然忘了周围的人。
风影酸楚地看着刘奕扬与馨儿之间的互动,他承认自己吃醋了,自卑了,刘奕扬无论是从家世、人品、前景都要比自己优秀,都更加适合馨儿,自己这一比较,根本一无是处,根本就配不上馨儿,只怕馨儿的家人也是如此想的吧……
风影黯然地转身离去,正沉浸在刘奕扬一个危险故事当中的馨儿却浑然未觉,刘奕扬看着风影离去的背景,有些高深莫测的笑了笑,转头又与馨儿聊了起来。
银鹰看了一眼刘奕扬和馨儿,转身追着风影过去。冬梅则默默地守在一旁,其实相较于风影,冬梅宁可自己小姐选的是这个风云公子,而不是那个——杀手。
银鹰找到风影的时候,他正坐在院子里喝酒,看着眼前这个落寞的男人,银鹰有种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感概,他知道这个男人对自己主子的爱慕之意,更明白这个时候他心里的痛,毕竟,自己也是这样看着,这样痛着,不同的是,他知道,自己小姐其实喜欢的是眼前这个男人,这个一无所有的杀手,其实风影是幸运的,也是幸福的。能被这样惊才绝艳的主子看上,如是是自己,即使是只活一天,那也值了吧……
银鹰走过去,拍了拍风影的肩膀道:“兄弟,一个人喝多没意思,我陪你一块儿喝,咱们喝个痛快。”说着,直接拿过风影手里的酒坛,仰头就猛喝了三口。
风影看着银鹰,他知道这个男人,在自己没有离开刹盟的时候就听主子提过,能被主子欣赏的男人,必有他过人之处,这几天的相处,更是让风影觉得这个男人是个真英雄,高人一等的武艺,精妙的易容术,还有那缜密的谋略,惺惺相惜的感觉让风影忍不住捶了一下银鹰道:“好,你若不嫌弃,从此你就是我风影的兄长,敬你!”
“好,那我就托大了,风影兄弟!”
“哈哈哈……”两个男人的友谊就这样诞生了,两个同是失意之人,就在这院子里你一坛我一坛地喝着,直到两人都醉倒在地。
其实风影走没一会儿,馨儿就发现了,可又不能扔下刘奕扬自己跑掉,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和刘奕扬聊天,而刘奕扬选的话题让自己这个从未涉足江湖的人来说实在是一种you惑,所以,聊的时间又延长了……等到匆匆送走了刘奕扬,风影和银鹰却不见踪影,馨儿有些懊恼,自己怎么可以忽略了风影,和另外一个男人聊得这么开心啊!虽然现在这具身体才十三岁,可是自己的心里实际年龄毕竟已是成人,怎么会出这种差子,馨儿后悔得直想抽自己。馨儿就来到院子里找人,结果,一入目看到的就是两个男人勾肩搭背地睡在花园的地上,边上倒着七八个酒坛子,馨儿真是满头的烟线……
其实要换成平时,这七八坛酒一个人喝都不会醉得这么厉害,可现在,两个人都是失意之人,酒入愁肠更醉人。馨儿无奈叫人把两个人抬回了屋子,嘱咐冬梅去照顾银鹰,自己则来到风影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