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此给大家道歉,学生党23号要考试今天可能会很晚,我怕大家生气,所以会争取在今晚十二点前原文,趁着两点前多码字,现下献上一篇短篇,希望谅解,会坚持最后!
蒋安格说要去远航,去追寻海贼王无可丰厚的梦想,要远离猎猎腥风,还有贝舟岛的所有人。http://ebook.jiangcao./
包括我。
“金子。”他干净的短发被海风吹乱,微微皱起眉头,冰凉地指尖划过我的脸颊,“爱哭的女孩子一点儿都不漂亮。”
风吹得眼睛生疼,我抓住他的手臂:“你还会回来的,对吧?”
他不着痕迹拂开我的手,揉了揉头发,一副“看情况”的表情真令人心惊胆战。
“会吧……”
深邃的眼眸中,我看见一闪而过的眷恋,还有张哭得脏兮兮的脸。
我用袖子粗鲁地擦脸,傻乎乎地对他笑,忽想起阿婆说过的话。她说,外面的世界太美丽,凡是出去的男人都不愿回来,因为他们的魂都给美人鱼勾去了。
可我不信这些,就像他现在温柔的抱着我,在耳边轻声说:“代金,少在我面前惺惺作态,你欠下的债绝不会一笔高消!”
浅浅地笑声在耳边回荡,我木讷地望着对岛上的居民挥手道别的蒋安格,那张帅气的脸也模糊不清。船开动了,大桨撑得夹板剧烈颤动,我沿着海岸去追逐,可他的船开的太快太快……
趴在沙滩上,我拼了命地往怀里刮沙子,生怕残留的温度给风吹散了,那是他给的最后一点儿温柔,我多么想保留。脸颊两边在抽动、牙齿“咯咯”直响,就算膝盖磨出了血,我也没哭。在场的人用一种奇怪的眼神望过来,我依旧保持着一种趴躺的姿势,告诉自己,绝不为谁掉一滴泪。
因为只要我不哭,就还是他心里最美的。
堆起的沙垒凉凉的,掺杂海水的腥味,它们跑进我的衣服里,冰冷了我的全世界。
机场混着嘈杂的人声和喇叭响,我抓紧妈妈的手,加快脚步紧跟在后面。她带我穿梭在人群里,来到一个剃干净胡子、头发用发膏梳得发亮的大叔面前,他粗糙的手捏了捏我的脸,还试图逗笑:“呀,金子的小裙子真漂亮,跟白雪公主似的。”
我厌恶地扭过脸,发现他身后的不远处站着个少年,亚麻色的碎发,穿着一套褶皱的西装,一张精致的脸在人群中格外出众。老大叔似乎注意到我的异样,“咦”地一声顺着目光望去,就转身把他拖了过来。
“这是我家安格,别看他这副鳖样,平时还挺热情。”老大叔用手板正他的脸:“快跟金子打招呼!”
蒋安格恼怒地挣扎,对上我的目光更是不屑一顾。可当他望向妈妈时,眼里竟出现了些许氤氲,嘴角荡起涟漪般的笑。
妈妈素来面若寒冰,就算是我们相处了那么多年,也极少见她笑过。
她和老大叔交谈了一会儿便头也不回的走了,我连忙转身追去,身子一空,老大叔将我抗到了肩上。我脑袋里一片空白,眼里只有红旗袍在人群里摇曳的影子,越来越远,远到我再也看不清。
上了老大叔的贼船,我三天两头就玩寻死觅活的把戏,搅得所有人都心神不宁。
蒋安格神情自若地坐在椅子上看书,一见我上演戏码就望过去,嘴角漾起若有似无的笑,宠溺的目光看得人浑身啰嗦。
正当我这次又准备跳海,他一把勒住我的脖子,当着所有人的面毫不怜香惜玉地拖到安全地带,随即优雅地坐下。
乳白色的圆桌上有一碗海蛎汤,透明的玻璃碗里呈有粼粼汤汁,随着他的指尖移到我面前,一股幸福的飘香扑鼻而来。
“看着挺好看。”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吃,我在心里暗暗地想。
听到我的赞美,他不经莞尔:“这是世界上最美味的海蛎汤,只做给最重要的人喝。”
为了掩饰慌乱的情绪,我喝下咸得麻木舌头的海蛎汤,露出违心地笑:“味道还不赖。”
他明眸善睐,起身回到厨房又端来一碗,十分大方:“好喝就多喝点,厨房里还有一锅。”
这句话有如霹雳晴天,我扯了扯嘴角:“我吃饱了。”
“你是笨蛋吗?”
我才不是笨蛋,我只是不你想见你伤心,所以哪怕是碗毒药,也会喝下去。
海风吹得头发凌乱,我们就这样对视了很久,最终是我败下阵来。他清冷的目光,仿佛能看破红尘能穿透人的灵魂,直达心底最柔弱的地方,莫名哀伤。
仓皇逃进船舱,我靠在面壁上喘气,蒋安格,究竟是什么悲伤要将我们淹没,如同一盏灯罩将微弱的火苗笼罩,令它无处可逃。
后来我才知道,你那天和大叔来接我的时候,已经在途中逃了无数次,你试图逃离这座岛,去寻找那个抛弃你的女人。
这碗海蛎汤是你亲手做出来的,然而,你看到了那个女人,却再也拿不出手。
贝舟岛住的都是用木头建造的阁楼,回家要用梯子靠在墙边,沿着梯子的方向爬进屋内。墙边长满了绿油油、毛绒绒的苔藓,每次爬上去我都大呼小叫,也因此,蒋安格成了护花使者。
踩上摇晃的木梯,我欲哭无泪对他说:“我们能不能在墙下凿个洞?每天都过着心惊胆战的日子,真的好可怕!”
蒋安格抬起头,利落的爬到我边上:“我背你。”
你是让我去死么?这发抖的梯子能让我爬过去?可是,一触及到坚定的目光,我的心就开始冒泡泡,软得连屁股的安危也不顾了。
背上的衣服湿漉漉的,贴上去暖呼呼的,我第一次知道,这不大的地方还有温暖的天地。话说蒋安格真的好厉害,都快爬进去了也能掉下来,本以为会摔个稀巴烂,睁开眼才知是他用身体护住了我,把痛都留给了自己。
一定很疼吧?
他苦着一张脸在对上我关切的目光时,又强忍痛意,欠扁地嘲笑我:“你真像只王八。”
尽管是骂人的话,我依旧面不改色,因为我在心里默默加了一句,如果我是只王八,那你就是王八壳。
阁楼由三层空间构成,每一层都隔着涂了斑驳的烟漆地板,蒋安格和我就站在第三层的窗口,也就是这屋子的“大门”,他往窗外瞟了眼进屋说:“这是你的房间。”
望着忙碌收拾的蒋安格,我出神地想,如果我们的母亲都是同一个人,那是也否意味着,我们是连着骨血的兄妹?她将我们丢弃在充斥着腥臭味的阁楼里,虽然隔着遥远的距离,却用一把冰冷的钳子钳制住我的情窦初开,使我无法靠近。
夹着腥味的手晃过鼻尖,我本能地后退了几下,这唐突无礼的举动伤害了他,只见那双明亮的眼睛瞬间黯淡,便深不可测浓密的睫毛在眼底扫出一片阴影,他讽刺地说:“原来,我们互相讨厌对方呀。”
这样的蒋安格与先前简直判若两人,好似一条蛰伏在丛林中的蟒蛇,趁其不备就会张开血盆大口,把人吞个片甲不留。
他还说,既然如此,我也无需在人前假仁假义,只道你今以后不要再靠近我一步,否则后果自负。
海风儿携着热浪吹来,弄得人面红耳赤,心烦气躁。我拖着沉甸甸的渔网到舱外,见蒋安格坐在船边发呆,白皙的脸逐渐变成健康的小麦色,穿着一件纯白体恤还有一条牛仔短裤,他神情忧伤地眺望远方,不知在想些什么。
他蓦然转过脸,叮嘱道:“待会到了就撒网,别一个劲想不开。”
我斜睨手里的鱼网发呆,蒋安格,如果这网抛下去没把鱼网上来反而把你网下去了,请别怪我,只因我是个连鱼都没碰过的小生。
海上不如地面那般站得稳,我站到船边临风而立,耳边的风“哗哗”作响,正准备撒网,听见有几个船家在喊些什么,混着凛冽的风声难辨其言。
“抓紧了!”
蒋安格话不多说就握紧渔网用力往上提,瞥见他通红的脸,虽没搞清状况却也知大事不妙,我整个人抱住渔网往上拉,在他错愕的表情中,吃力地把渔网拖到划旋桨上,然后面目狰狞的旋转。把那人拉上来后我累得气喘吁吁,扶着膝盖疲惫地站着,腿一软,磕在木板上疼得倒吸凉气。
蒋安格没理会那人的死活,径直奔了过来把我抱进船里,湿哒哒地头发贴在他的耳际,水滴顺着脸颊滴到额头,暖暖的,那是他的温度。
回到贝舟岛,七胖裹着单薄的毯子耸着脑袋喝花酒,淡淡地酒香飘荡在空气里,醉得桃花也纷落下来。
七胖是我们用吃奶劲救上来的胖小子,据说是阿婆的孙子,就是那个在岛上种桃花,酿花酒的老奶奶。
酒后饭饱,大伙借着夜色坐在楼里聊天,阿婆见我们这些年轻人玩的“真心话大冒险”很是有趣,便加入其中,结果盘盘皆输。在问到初恋这个问题上,她老脸还不要命地红了。
她拗不过我和七胖的软硬皆施,就讲了个故事,是关于青鸟飞鱼的过去。
原来,青鸟和飞鱼是一对朋友,它们一个住在大海里,一个住在天空里。只是青鸟趁飞鱼在岸边睡着偷了它的翅膀,从此天各一方,再也不见。
“那只鸟太过分了!”我拍案起身,替那条鱼打抱不平:“胖子,我们上山打鸟去!”
七胖嘴角抽了抽:“我不做伤天害理的事,你别带坏我!”
“去你丫,找抽!”
我隔着桌子纵身扑去,结果落入蒋安格怀里,成了投怀送抱。
抬起头时,正撞上蒋安格冰冷的目光,我吓得连滚带爬地奔出门外。
红日翻了个身滚进海里,我们坐在沙滩上看晚霞,泯尽的光线柔和打在脸上、身上,蒋安格依如坐在船边那般眺望远方,我的指尖悄悄描绘他的轮廓。
七胖不知从哪窜出来,我危险地眯了眯眼,一掌拍飞他的脑袋!他惨叫一声捂着脸,委屈地嚷嚷:“代金,你居然打我,还偷窥我们家安格!”
我狠狠刮了他一眼,借着黯淡的日光紧张地望过去,只见蒋安格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沙子,转身走掉了。
七胖揉了揉“门面”,对愁眉苦脸地我说:“我和安格从小一起长大,从没见过他这样躲着一个女孩子,就跟逃似的,你们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我张了张嘴,发出的声音自己也吓了一跳,那么嘶哑:“是我躲着他。”
“听说他找到他妈了?”
“找到又怎样,她把我们都扔了。”
我的下巴搁在膝盖上,凝视漫过脚踝的水,深蓝地颜色浸入牛仔裤里,冷得人瑟瑟发抖。
七胖识趣地坐在一旁,一直陪我到了天烟,还执意要拉我回去怕一个女孩不安全。我编了个理由让他先走,任潮水打湿衣裳,还自掘坟墓地挖了个坑。
死亡的过程真的很漫长,如同太空漫步,缓慢地一步步行走,所有的声音都如此极致、清晰,浪花乘风而来,一会儿“哗哗”地叫,一会“啪啪”地响,打得沙子渐渐把脸盖住。
有人扒开脸上的沙子,将我从水坑里捞了出来,小心翼翼地把我搂在怀里,炽热的胸膛灼伤冰凉的肌肤。
他跑的脚步好急促,还喃喃自语:“代金,我该拿你怎么办……”
此时的我陷入昏迷哪还听得见一言半语,只是若干年后想起这句话,已是一片惘然,若当初我知道他的心意,也不会酿成大祸。
漫漫长夜,竟有了刺眼的光涌进眼帘,再次睁开眼,干净的笑让人有些恍惚,少年抓住我的手,神情关切:“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好些?”
说话间,他的脑袋给人拍了一记,老大叔的声音响起来:“你小子真够逗,哪有人问感觉怎么样?你有种的泡水试试?”
扫过老大叔,我终于看见了蒋安格,头顶的白炽灯打得通亮,且均匀地散落在脸上,以至于我看不清他此刻的表情。
贝舟岛下起了滂沱大雨,老大叔套了件雨衣就出门了,说是阿婆房屋漏水要去帮忙补几块瓦。雨水肆虐地从窗外飘进来,我走到窗边正巧撞见一同关窗的何尚守,若没记错的话,他是那天救我的少年。
他向招了招手,隔着滂沱大雨喊:“小金你好,我是住你对面的翩翩少年,我的名字叫做——何向守!”
他的声音那么大,我一下子慌了。
我僵了一下迅速把窗关起来,慢慢蹲下身趴在地板上,借着缝隙偷偷打量蒋安格,还好他戴着耳机在听单词。
在我起身过后,蒋安格突然奔上三楼跳下窗,敲打何尚守家的墙板,还大吼大叫:“不要吵我看书!”
他渐渐停下手,转身望向窗内干焦急的我,胸脯起伏有至,可想而知是有多愤怒。
何尚守从梯子上跳到蒋安格旁边,溅脏退色的牛仔裤,手里的大红伞“噌”地打开,挡住了倾盆大雨。
我爬下梯子,踉踉跄跄地走到他面前,试图牵起那只粗糙的手,却被甩开了。
何尚守莫名其妙地丢下伞,不顾街坊邻居的目光拉着我飞奔出了巷子,我无力挣扎地回头望了一眼,只见蒋安格身旁站了个人,她穿着白色的裙子站在旁边撑伞,雨水浇灌着那把烟色的大伞,溅湿那双白布鞋,两人并肩站立,甚是般配。
我停下脚步,何尚守也停了下来,他同我望过去,只听见他在一旁嘀咕:“那个女孩叫做郑可微,是贝舟岛有钱人家的女儿,病殃殃的还没小金长得精神呢!”
忽觉雨小了很多,我抬起头望何尚守,只见他在我的头顶撑开外套,任雨点“啪嗒啪嗒”打在身上,清秀的脸越发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