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身体有恙,苏无双却依旧站在屋檐下,不知不觉,天色已晚,苏无双眼底隐隐藏着别人看不懂的担忧。
夜幕降临,最靠近青萝宫的宫墙外空无一人,此地偏僻,靠着山林,天色一暗便伸手不见五指,寒夜中,连虫鸣都不曾听到一丝。
没有月亮,影影绰绰的树影在雪光的反衬下,似乎隐隐在晃动,忽然,黑暗中传来无数痛苦的闷哼,紧接着,就是重物从树梢摔落的声音,一个接一个,很快,安静下来。
黑暗中,一点火光燃气,十分抢眼。
火光逐渐变亮,映出一张刚毅的脸庞,宇文优。
用手里的火折子把灯笼点亮,环境稍稍明朗起来,地上一堆黑衣人俯卧的尸体,尸体旁边又是十几个黑衣人,包括宇文优也是一身夜行衣,身边却独独站着一个一身雪白的叶微凉。
掏出地图在叶微凉面前展开,宇文优肯定地说:“少主,都搞定了,夏逸扬果然对青萝宫守卫特别森严,想来,我们要找的人,定在里面无疑。”
稍稍点头,叶微凉看着高高的宫墙,沉着声音说:“别大意,始终是皇宫禁苑,我们不能失手,万事都要小心为上。”
“是。”宇文优应道,反问,“少主,下一步如何?”
闭上眼,叶微凉仔细听了听周围的环境,只说了一个字:“等。”
旋即,唯一的灯笼火光被掐灭,一切重归黑暗。
很快,华灯初上,乾州城一如既往地繁华,平常中又潜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反常,禁军军队开始离开岗位,兵力迅速分布在皇宫各个出口,守得水泄不通。
守宫门的侍卫面对突然而至的禁军满脸蒙圈,还没来得及开口问,就被禁军擒住带了下去。
皇宫几处宫门迅速就被禁军接管,此时,皇宫中依旧灯火通明,御书房的夏逸寒感觉分外寒冷,让魏槐把门窗堵得严严实实的,火盆也加了好几个,握着朱砂笔的手依旧还是颤抖得厉害。
这份寒冷是从心底冷出来的,夏逸寒用左手试图稳住右手,缓缓放下朱砂笔,坐在高高的龙椅上,说话声音都在抖。
“魏公公,天黑了?”
“是呀……皇上!”
看得出夏逸寒很不对劲,魏槐也结结实实地嗅到了危险的气息,连门窗都不敢靠近,瑟瑟缩缩走到夏逸寒身边,跟着一起发抖。
夏逸寒却不说话了,身体的颤抖却越来越厉害,有种大祸临头的感觉。
咬咬牙,夏逸寒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掀开案头的宣纸,大笔一挥迅速拟了圣旨,盖上玉玺圣印,扔到魏槐怀里大喊:“魏公公!传我令!命三军即刻入宫保护!”
“这……”
抱着圣旨的魏公公一脸为难,没有一个名正言顺的理由就调动禁军三军,这只怕会引起不小的骚动呀!
“愣着干什么?!去——”
恶狠狠地一吼,夏逸寒把魏槐吓得一个激灵,赶紧抱着圣旨连滚带爬夺门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