珊儿开始正视萧朗轩,努起了小嘴,“开什么玩笑?我说真的,我回岛之后,偷偷瞧过你几次,我瞧你第一眼时就好喜欢。”
萧朗轩真没想到这个十多岁的小女孩竟然如此的直白与大胆,都不知该怎么应对她了,苦笑。
珊儿轻哼了一声,“你不信?”
“你还是个小姑娘,你懂得喜欢人是什么意思么?”萧朗轩摇头。
“这有什么好懂的!懂不懂不要紧,因为喜爱之情是自然而生的!”小姑娘说起话来振振有词。
钱笑雪似乎觉得太有趣,竟然忍不住嘲笑起来,“萧朗轩,哈哈,呵呵,你还真是老少通吃,迷倒一片啊,这位小妹妹都为你心动了。”
萧朗轩实在听不出她的话意中有没有酸意,可自我带入了她在吃醋的意识,内心又开怀起来,正经地点点头,“这位小妹妹真是率真可爱得很。”
钱笑雪听他这么说,忽然不笑了,睁大了眼,“你不是也对她有意吧!人家年龄还小,你就别祸害人了,请回去给你儿子当媳妇儿还差不多。”
萧朗轩也忍不住笑了,“我还没有儿子。”
“娶了那么多老婆,怎么连个儿子都没有?”钱笑雪撇撇嘴。
“是啊,真的没有……今后就指望你了。”萧朗轩温柔又戏谑的眼神中含着笑意。
钱笑雪啐了一口,“你才想得美,指望我啊,你就断子绝孙了你。”
珊儿在旁边忽然大哭起来,“你们好过分。”
两个人同时转头望向哭喊着的珊儿,让她弄得有些惊讶失措。
“呃,呃!珊儿姑娘,你别介意,我们开玩笑呢……”
珊儿一指萧朗轩,“为什么你说这位大哥哥有很多老婆?他真的娶了好多老婆?”
钱笑雪斜眼扫向萧朗轩,“是啊,大老婆小老婆,正宫偏房,妻妾成群啊,所以你千万别喜欢他,喜欢他可是自讨气受呢。”
“神秘妻妾成群,你说得好夸张。”萧朗轩忍不住说:“又不是我自己要娶的,要么是皇上御赐的,要么是我母后给定下的,对了,除了你,当初也就你是我自己选的,你要不满意,等回去我都休了她们!”
钱笑雪忽然说:“你真的能做到?”
“保证做到!”萧朗轩信誓旦旦。
“算了,要是皇帝和你母后不答应,你也敢全都休掉?”钱笑雪摇头,“朗轩,你信心别太满,这样根本不合乎你们皇家的规矩,你怎能为了一个人做到这么绝?”
萧朗轩还想表示什么决心,却突然想到了什么,沉默了下来。
钱笑雪见到他的模样,心情也莫名地沉重了一下。
萧朗轩却自己别有打算,暗中下了某种决心,终于抬起头来望向对方,笑着说:“放心,只要你肯跟我在一起,今后我绝对不负你,就算皇上母后他们不答应,我也另有办法。”
“什么办法?”钱笑雪眨了眨。
“等到时你就知道了。”萧朗轩深深吸了口气,“如今身在江湖之野,感觉远离庙堂与皇室的束缚,真是轻松了许多,咱们能不能先不提那些事。”
“好,不提就不提。”钱笑雪却默默的在想:“如今身陷在这个山心岛,未必能出得去呢,还提什么将来,是遥远了点。”
“哎哎!你们还去不去了?”珊儿似很不满,“不去我就走啦,你们倆就在这儿待着吧!”
钱笑雪忙说:“珊儿姑娘,你带我们走吧,立即走。”
珊儿往前跑去,钱笑雪忙拉起萧朗轩就跟上。
三绕两绕的,前方是一丛花圃,等转过花圃,是片错落有致、高矮不一的石群,后面则是一片茂密的竹林。
钱笑雪与萧朗轩紧紧的跟随着珊儿,却在进入竹林后,发觉珊儿没了影子。
“珊儿!珊儿姑娘!……”钱笑雪有点焦急地喊着。
可珊儿犹如失踪了,既无应答,更未现身。
“别喊了,咱们自己走吧。”萧朗轩携了她的手。
“或许是又跑哪里去玩了……”钱笑雪叹气道:“这位珊儿姑娘绝对是神出鬼没的,我摸不透她,觉得看似天真无邪,其实并不个简简单单的小姑娘。”
萧朗轩说,“她轻动倒的确很不错。”
“咱们快出去吧,可能一直往前走会走到湖边的。”钱笑雪拉着萧朗轩一起顺着竹林的前方走去。
让他们意外的是这片竹林好像永远也走不到尽头。
萧朗轩突然醒悟,“这林子里有阵法?”
钱笑雪犯愁地说:“一定是的,否则咱们走了这么久,怎么可能还出不去?”
萧朗轩皱起了眉头,“那小丫头真是的,说是领咱们出去,却把咱们带进了这个阵里给困住。”
“你不通阵法么?”钱笑雪抱着万一的希望又问了一句。
她自己是真不通阵法的,所以完全不知破解之术,觉得萧朗轩或许会多少懂点,结果萧朗轩却说:“从前学武时是听师父讲过,但没用心记,以为今后用不着,何况我对阵法并无兴趣,就更不上心了……”
钱笑雪懊恼地说:“看看,什么是没用的,学会了本事总有用,等用得着的时候不会,后悔都迟了。”
“行了行了,现在你抱怨这个才是真的没啥用。”萧朗轩咳嗽了几声,“咱们试着走走,不一定就会被困死。”
他拉着钱笑雪往前走,忽然跃上了几株看起来最高的竹竿,踩踏着飞纵上去。
等到了高处,便往外探看。
可不知是夜色深浓,还是其他缘故,外面一片迷惘,完全看不清任何的景物。
后来他才看见,外面是一层淡淡的雾气,这雾气虽淡,却迷茫空濛,完全阻扰了视线,纵然站在这里居高临下的观望,仍然什么都看不清。
钱笑雪说:“感觉这一片雾气真是深不可测。”
“别担心!咱们就向外飞出去,跟着我,没事的。”
其实萧朗轩知道想闯出阵法,根本没这么简单,但不得不安慰起钱笑雪来,并且毕竟心中不甘要试一试,他托着钱笑雪脚下踏着各竹枝,一路飞纵向外。
但眼前密密麻麻的仍是竹林,仿佛这片竹林占据了整个的天地,怎么走都是这样的景物。
钱笑雪觉得萧朗轩在飞纵时嘴上出现喘息之声了,她焦急的说:“先下去歇一会儿,你根本还没恢复功力呢,这样不行,太累了,只怕一直走不出去,困得咱们直到累死。”
萧朗轩只好抱着她先纵跃下地面。
钱笑雪同样是不甘心,高声呼唤了几声:“珊儿姑娘!珊儿姑娘!……师父,山伯前辈,请让我们出去吧。”
她觉得自己的声音,能在夜空里传得很远,山伯与珊儿没理由听不见。
却毫无回应。
钱笑雪颓然放弃了,与萧朗轩并排坐到一起,“怎么办,山伯前辈不会是气恼我们乱闯,所以要困死咱们吧。”
萧朗轩忽然伸手将她揽到怀中,低声说:“笑雪,只要咱们在一起,无论生死,我都觉得福气不浅。”
钱笑雪见到他的眼睛,在深暗的夜色之中如月光清辉般明亮动人。
她有些沉醉了。
“朗轩,若是咱们真的死在这里,你也觉得是福气么?”钱笑雪低低地问着。
“我觉得不会死的,山伯前辈还不至于困死咱们……只不过,就算真的如此,死前还能与你在一起,我深深感谢上天。”萧朗轩轻轻拥着她,“你可知道帝云宫的日子,凶险更大,那几天我都以为自己要丧命了,可惜你不在身边,我多遗憾,多无奈。”
钱笑雪感动地将头轻轻靠在他的肩膀上,隔了片刻,却忽然噗哧一笑,“你好自私!”
“自私什么?”萧朗轩似乎未解。
“你自己要死的时候,却希望和我在一起,那不是要拖着我一起死么?”
“这、这个,我倒忘了,只是想和你在一起。”萧朗轩抱得她更紧了些,“无论生,还是死我都想咱们两个能在一起。”
钱笑雪觉得那拥抱紧得让她几乎有些意乱情悸,她忙伸手去推,但是没有推开……
“轩,别这样。”钱笑雪此时还不适应太过亲近,羞涩得满脸绯红。
“笑雪,让我抱一会儿好么?我什么都不做,只是抱着你。”萧朗轩耳语般的说。
他的语气罕见的柔情似水,让人难以抵抗。
钱笑雪终于没再推搡,静静地靠在他身上,感受着他身上的气息,他坚实的肩膀与胸膛。
月光穿透了迷离的雾气,从竹枝散叶之间透洒下来,如一层银色的、虚幻的羽翼轻轻覆盖在他们身上,让这四周原本是凄清的气氛,变得温馨又浪漫起来。
就这样,他们靠着待了**。
直到晨晓时分,东方见白,曦光渐渐代替了月芒,银色的羽翼变成了淡金色的纱衣,让苍翠的竹林变得更加生机勃勃。
钱笑雪昨夜不知不觉之间便熟睡了,没想到自己这一觉竟然睡到了天亮。
她陡然苏醒时,发觉天亮了,自己还靠着萧朗轩,只不过从最初倚靠的肩膀处转移到了他怀中,啊!怎么回事……她竟未察觉这是什么时候改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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