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寒昨天给了她赵东平的号码,说他回老家,她妈托他带东西过来,赵东平又赶着去外地出差,所以让她去火车站拿。
她照号码拨过去,响了很久才有人接。
“喂?”声音很是好听,周晓妆耳朵小醉了会:“赵东平吗?我是周晓妆,赵寒让我去接你,你几点的车到?”
对方“哦”声,“是你。小寒跟我说过了,我六点15分左右到。”
六点15分,她五点半下班,从这里过去火车站地铁半小时差不多,能赶上。“好,那我下班了过去,电话联系。”
“嗯,我等你。”
周晓妆收线,细细品味着他那句语气*的“我等你”,忍不住轻笑出声,搞艺术的男人对异性讲话都是这个调调吗?
踩着下班铃声出来,欢快的跟同事往地铁走去,被下班汹涌的人潮挤得不成人形,出来到火车站心酸得直想哭,大夏天的人贴着人,略有洁癖的她实在受不了。
看看时间,还有五分钟他才到。
周晓妆喝着奶茶,手提一杯,站在出口处等。
远远就看到背着个背包,穿着一身黑的赵东平。
他的打扮实在有点扎眼,边上的女生推了她同伴一下:“你看那边那个胸口挂着墨镜的,好fashion。”
顺着目光望去,果然是在说那家伙,皮相是不错啊,思思长大了应该也是个水灵的姑娘。见赵东平东张西望,然后低下头翻手机,周晓妆冲他招手喊道:“赵东平!”
边上两女生就转过来望她,赵东平笑笑收回手机向她走来。
“等很久了?”
“没有,刚到。”她把手中的奶茶递给他,赵东平接过说了句谢谢,握在手中没喝,问道:“还没吃饭吧,我下趟车还有一个小时走,一起去?”
周晓妆本就想走了,瞥到那两女生赤果果的野兽目光,鬼使神差的点头应好。
火车站附近很多饭店,现在又是晚餐高峰,周晓妆怕上菜等太久,于是提议去吃快餐。
吃快餐就没啥浪漫气氛可言了。
赵东平话不多,上菜的时候体贴的将碗筷过了遍水再递过去给她,周晓妆好感顿升。
二人默默吃完,又要了饮料坐着喝。觉得这种气氛实在沉闷的有些尴尬,主动开口打破沉默:“听赵寒说你是摄影师。”
他点头,细长的眼角,神色淡淡:“开了个小工作室,如君貌摄影。”
周晓妆喃喃念了几句,觉得摄影的取这名字真有韵味:“从来几许如君貌,不肯如君坠玉楼。你听过这句没有?”
赵东平眼底有几分意外:“《绿珠》,就是从这取的名。”
额,还真是。周晓妆笑笑:“挺好的,我喜欢。”
“嗯,我也喜欢。”他嘴角挂着浅笑,两眼流光溢彩,周晓妆别扭的转过脸不敢对上他眼睛,提醒说:“时间差不多,你该走了吧。”
赵东平点头,起身买单,二人走回火车站,赵东平从背包里掏出一个大袋子给她:“小寒妈妈让带的,特别强调里面有思思最爱吃的萝卜干。”
赵寒妈妈弄的萝卜干啊,周晓妆十分怀念,抱在胸口,激动得点头:“我会护送好它们的。”
赵东平嘴角轻抿,盯着她看了几秒,双唇阖动,半天才说:“我走了。”
“好,路上小心。”周晓妆虽然好奇他干嘛突然压下去要说的话,几分古怪,还是大方的挥手saygoodbye,默默目送他过了安检,赵东平走了好远,突然回过头来,安安静静的望着,摆手示意她回去。
周晓妆觉得自己傻傻的,于是抱着袋子,打道回府。
送完东西,又在赵寒那里饱餐一顿,赶回宿舍梳洗完,已经是深夜十二点了。
周晓妆准备*睡觉,手机突然响起来。
来了短信,发件人居然是赵东平。
她打开来看,一片空白,难道是按错了?
随手回了个信,问他到没。
他直接回了张在车上的彩信。
昏黄的灯光,看不清人,只有一排排的座位。周晓妆放大照片看,觉得不愧是摄影师,拍出来的照片比一般的瞅着有意境多了。手机又一震。
今天在车站为什么一直盯着我背影看?
周晓妆仔细回想下当时的情景,特平常啊,赵东平这么一问,又似乎有点那啥了,连忙回他:我觉得目送人离开,是一种礼貌。
他很快回了个“哦。”周晓妆忽地没了聊天的心情,困意排山倒海,钻进被窝准备关机睡觉,又收到了一条信息。
今天谢谢你来接我,我快到了,给个地址,明天发明信片给你。
明信片?好多年没人用了吧,周晓妆哑然失笑,赵东平给她的印象居然像是不食人间烟火那类的。但是人家都这么说了。火速把地址发了过去,道晚安。关机,沾枕入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