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太累了,周晓妆这一觉睡得昏昏沉沉,噩梦连连,醒来却不记得梦到了什么,*辗转煎熬,翌日差点迟到,手忙脚乱的出门,忘记系围巾,冬天清晨的冷风灌得脊椎生凉。整个早上头重脚轻,走路如踩云端,晕头转向,心道不好,一定是昨晚淋雨着凉感冒了。
周晓妆也算是个身强体壮的娃,难得感冒一次,却次次都要被折腾得半死。不敢怠慢,下午告了假,让同事顺路送自己去医院,窝在凳子上挂水,鼻子半天不通风,难受得要死,掏出手机给赵东平发短信,问他在做什么。转而随手拍了张在医院的照片发给赵寒,跟她说感冒了,天气凉记得给思思保暖。
眯眼打了会盹,手机一阵振动,是赵东平的电话。
她接起刚“喂”了声,意识到自己浓重的鼻音如此难听,生生住嘴。
“你感冒了?在哪?”赵东平居然敏感的捕捉到她声音的变化,语气笃定,周晓妆听得心头一甜,清清嗓子,努力挤出正常的音调来:“嗯,在医院,打点滴就好了。”
“在哪个医院?”
“人民医院。”
“好,我知道了。”赵东平声音一顿,“我在小寒这,思思前两天感冒发烧了,今天还有点咳嗽,我们一起过去,等下去找你。”
周晓妆微怔,下意识抬头望下墙上的钟,还不到下班时间,没心思细想心头涌上的那股情绪名为什么,有气无力答道:“好,我在一楼输液科。”那头好像能听到赵寒在骂思思赶紧穿鞋,没了回应,便果断收线。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迷糊中听到有人喊她,睁眼,映入眼帘的是赵寒焦急的脸。
“你们来了。”她吸吸鼻子,目光一转,落到旁边的赵东平身上,他微不可见的蹙眉,瞥了眼点滴瓶,问:“很严重?”
“吓死我了,刚叫你好几句都没应。”赵寒拍着胸口,好像真的给吓得不轻,周晓妆想笑,却发现笑不出来:“少来,就是全身无力,困。”
“有没觉得好一点啊?还好今天儿科人不多不用排很久队。”赵寒弯腰正正旁边一个粽子团的帽子,周晓妆才发觉原来那团粉是思思。“我先去给她拿药。”
赵东平说:“我去。”
“不用了,你在这里陪晓妆吧,帮我看着思思,省得跟着我跑来跑去又受凉了。”赵寒手脚麻利的将思思往赵东平怀里一塞,紧紧围脖,哈着手出去了。
赵东平只得无奈的在边上坐下,思思笑着想蹿她怀里来,周晓妆连忙用手挡开:“别,阿姨感冒了,你离我远点小心传染。”
赵东平就把她往怀里紧了紧,思思小嘴不情愿的瘪着:“阿姨感冒是不是也不能吃椰子了?”
“嗯?”周晓妆云里雾里,却听赵东平轻轻一笑:“你就惦记着吃的,小心你妈打你。”
“哦,感冒是不能吃。”周晓妆点头附和,思思小脸上写满可惜:“可是舅舅带了好多椰子回来啊。”
她说的是赵东平吧,周晓妆目光落到赵东平身上,他表情淡淡解释道:“我去海南拍外景带回来的,昨天回来太晚就没告诉你。”
周晓妆心弦一颤,他什么时候去海南的,自己怎么不知道?哦,她好像还傻兮兮的给他发短信注意保暖,肯定站在艳阳底下嗤之以鼻吧。好吧现在她终于感冒了,可他回来告知的第一个人居然不是她。
心里忽然升起一片嫉妒,又是难过又是沮丧,望着思思稚嫩的小脸没有说话。
“还有多少没挂?”他接着开口,却是问过来换吊瓶的年轻护士。“这最后一瓶了呀,这瓶小,很快就完了。”护士小姐的声音娇娇滴滴,全没了刚才的冷淡。
“谢谢。”赵东平轻声道谢,护士小姐应了句“不客气,”眉眼含笑,满满的喜悦之情。又是帅哥效应,周晓妆厌烦地道:“我要先睡会。”
“好,睡吧,思思别吵阿姨。”赵东平起身,跟护士要了*被子盖在她身上,周晓妆不自在地动动身子,满是消毒水的味道,感觉那被子上似乎有千万个细菌在欢乐的往她身上爬,全身一个冷颤,却没有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