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丽江山 第四章心系君兮君奈何6情浓
作者:李歆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

  早春,稀疏的阳光透过窗牖照进房内,飞舞的尘埃在金色的光芒中跳跃,像是充满生命力的飞虫。

  一切看起來都是那么美好,窗外的花开了,草绿了,春意盎然,生机勃勃。

  阳光将我的影子拉长,我静坐在榻上,默默的看着身下的影子,从西往东慢慢移动。刘秀就站在我对

  面,我一动不动的坐了一下午,看着日暮、日落,天色逐渐变烟,他也一动不动的站了一下午。

  他不说话,我更是无从说起,想跟他说几句真心话,却又怕自己狠不下心,最后心痛反悔。所以我只

  能默默低着头,两眼发直的看着自己的影子,随着日落的瞬息一点点的移动,最后终于踩到了他的脚

  下。

  脚上的鞋是双做工粗糙的平头麻履,那是我在信都养伤时学着做的,因为记不得他的鞋码,结果做得

  有些紧脚,原让他送给其他人穿的,他却笑着把它硬给套在了脚上。

  “啪嗒”一滴泪溅落在自己的手背上,我缩了缩手,心里愈发堵。

  以后,怕是再不需我这么费尽心思的做鞋给他穿了。

  “你真要这么决定”蓦然,刘秀开口。

  我浑身一颤,张了张嘴,却是无语凝噎,隔得半晌,他不死心的又重复追问了句“你当真要我去真

  定”

  双手拢在袖内,十指掐进掌心,怎样的疼痛都及不上我那颗已经碎裂的心。

  我僵硬的点了点头,停顿片刻,眼泪簌簌直落,我咬着唇用力再次点头点头。

  “阴丽华”他突然拔高声音直呼我的名字。闻声惊栗抬头,婆娑的视线中,刘秀面色煞白的瞪着

  眼睛望着我,“你真要我纳妾”

  我强忍泪水,心如刀绞的凝望着他,一个“不”字险些冲口而出。

  他静静的看着我,眼里有惊、有怒、有怜、有痛最后,这抹让我一辈子难忘的复杂表情终于尽数

  收敛去,他怅然的轻笑两声“既如此秀谢过夫人的一片贤德之心”说着,竟朝着我深深一揖。

  我张嘴,喊声却哑在喉咙里。刘秀行完礼后,转身离去,留下最后一道卓然的背影。

  我贪婪的把这抹影子收在眼里,刻在心里,转身掩面啜泣。

  寂听风唳,坐待天明。

  空洞洞的漆烟房间,仿佛又回到了新婚那晚,刘秀拥着我无声落泪

  “秀儿”无力的呻吟,我转动发僵的脖子,慢慢看向洞开的大门。

  东方渐白,闪耀的晨曦之光刺得我的眼睛剧痛,尉迟峻悄然无声的杵在门口,我抬手揉着发疼发胀的

  额角,虚软的问“都准备好了”

  “是。”顿了顿,稍有迟疑的答,“卯时二刻,大司马会率队出发前往真定,届时城中诸将皆会出城

  相送,我们在这个时候离开最不易被人发现。”

  “嗯。现在什么时辰了”

  “已是寅末。”

  我心里一颤,闭了闭眼“知道了,你先出去,我换上女裙更方便出城”

  “诺。只是姑娘,今日又是服药的时日。”

   :。:;“是吗我倒忘了”若是现在服药,怕是又会出现什么稀奇古怪的药力反应了吧。可是程驭的这

  三剂药的药效的确有目共睹,他既然再三叮嘱不能错过服药时间,还是遵照医嘱比较妥当。

  “子山,你这就去把药熬上,我服了药再走。”或许药效惊人,等这第三副药喝下去,我的双腿便能

  立刻康复,下地行走。

  尉迟峻走后,我开始磨磨蹭蹭的脱去武服。换上女装后,却是照样不会盘髻,我握着邓禹送的那半支

  玉钗,沉吟片刻,将满头乌发在脑后挽了两绕,随随便便的将长发打了个结,然后将玉钗随手插入发鬓,

  梳了个不伦不类的发型。

  卯时二刻,耳听门外一阵喧哗,距离虽远,却是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我先还对镜梳妆,到后來手中所持梳篦啪地落地,全身上下不可抑制的颤抖起來。我双手俯撑镜籢,

  却仍是无法强迫自己安静下來,镜籢被我晃得咯咯乱抖,震得镜籢上的铜镜移了位。

  “姑娘”

  “药好了沒”我猛回头,厉声而问。

  尉迟峻蹙眉“程老先生嘱咐,需文火煎熬,不可操之过急。”

  我忽然一松劲,颓然的趴倒在镜籢上,脸埋在臂弯内,只觉得心如死寂。

  “姑娘还有些时间,你不去最后见见”

  “出去”

  “姑”

  “出去药沒好你就去熬药在你把药端來之前不许再踏进我的房门出去”几乎是用吼的把尉

  迟峻轰出了房间后,我一动不动的趴在镜籢上,眼泪却是再次无声的从眼角滑下。

  辰时初刻,那盌烟得能倒映出我发肿双眼的药汁终于递到了我的手里,我一仰头想也不想的喝了下去

  。

  “子山,不管一会儿我的神志是否清醒,午时前我们必须离开昌城”我冷冷的把盌还给尉迟峻,“

  这是命令”

  “诺。”

  服下药不到十分钟,我便开始觉得浑身燥热,像是有把火在我的肚腹中燃烧起來,汗湿鬓发,豆大的

  汗水顺着脸颊滑入衣襟。

  嘴里又干又渴,我强忍了半个多小时,终于忍耐不住将外头的一件襌衣脱了去,可身上仍是着了火般

  ,一开始只是上身热,双腿却是冷如冰块,到后來气息流转,却又像是整个倒了个个儿,变成上身冷,下

  身热。我像是在冰与火中煎熬洗练。

  口渴到嗓子痛,我刚想开口招呼尉迟峻去倒水,谁曾想刚提了口气,一股热辣辣的气流便从胸口直蹿

  上來,喉咙口涌起一股腥甜。

  “噗”口中猝然喷出一口血雾,在一片鲜红颜色中我仰天晕厥。

  有双大手流连的在我脸上拂拭,指茧的粗糙刮疼了我的肌肤,我不满的想用手去推,可是胳膊却怎么

  也抬不起來。

  眼睑猛地睁开,我滴溜溜的瞪大了眼睛。

  那张文雅白皙的脸孔就在我的眼前,剑眉弯眼,温婉的笑容中透着满满的怜惜与心疼。我眨了眨眼,

  小心翼翼的伸手去触摸,食指指尖点上他的鼻尖,指尖的感觉是木钝的,我再次不确定的将手移到边上,

   :。:;轻轻摩挲他的脸颊,掌心的温暖湿润让我一颤这样的感觉真真切切,绝非幻觉。

  “你沒走”

  他俯下身,突然用力吻住了我的唇。柔软的双唇相触,我脑子里轰地一声,最后那点理智终于被燃烧

  殆尽。

  他的唇沿着我的下颌一路滑向我的脖颈,唇瓣游移之处,如遭电亟。我忍不住发出一声沉闷的呻吟,

  伸手抱住他的头。

  高高的长冠打到我的下巴,我打了个寒噤,突然从失魂中清醒过來,嗓子里逼出一句话“你为什么

  在这儿”

  他的唇已然滑至我的胸口,衣襟半敞,酥胸未露。刘秀抬起头來,琉璃色的眸瞳变得异常晦涩难懂,

  他盯着我看了许久,终于吁了口气,不答反问“你为何吐血”

  我一愣。难道他是因为我吐血才又半道折回的我不经意的往窗外投去一瞥,却见乌烟一片,竟已不

  像是在白昼。

  床前一盏陶灯照得他面色如雪,他伸手固定住我的脸,不让我再东张西望“你到底要我怎么办”

  我鼻子一酸,险些又要落泪,忙咬着唇,轻笑“其实吐血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那是”

  唇上一紧,他用发颤的手紧紧捂住我的嘴“你总以为自己很强,为什么不肯承认自己其实也很软弱

  呢”

  我讶然,转念想到他可能有所误会,那口淤血其实只是单纯的服药所致,并不曾对我的身体造成什么

  伤害。

  轻轻扳开他的手,我哽声轻笑“你自己何尝不是”

  我们两个可怜虫,其实都是那种遍体鳞伤也不肯轻易说痛的人

  我抬手捧着他的脸,手指留恋不舍的从他的眉毛扫起,一点点的滑到他的眼睛、他的鼻子,他的嘴巴

  “秀儿,我要你活着能看到你活着,比什么都好”

  “只要我活着就可以了吗”

  “嗯。”继续不舍的看着他,突然很心酸的想,如果能这样看他一辈子该多好就这样看着他慢慢变

  老

  “秀儿”我贪恋的凝视着那张干净的脸庞,“蓄了胡须的秀儿又会是个什么样呢”

  三十而立,四十不惑,中年的刘秀五十知天命,六十花甲子,老年的刘秀

  我轻轻笑了两声,遥想得出神,也遥想得心疼,我的愿望只是他能好好的活着,将來能够躺在床上得

  享天年,寿终正寝,而非亡命乱世,惨遭横死,尸骨无存。

  泪水滑入嘴里,带着咸涩的滋味,我笑得却是异常的粲烂“秀儿我的秀儿”我凑上唇,主动

  吻住他。

  舌尖滑入他的口中,唇舌交缠,苦涩的泪水中带着一丝丝甜蜜。

  刘秀的呼吸逐渐加重,我半眯着眼,左手握住他的右手,半拖半拉的将它覆上了自己高耸的胸乳。

  他的手在轻轻发颤,我腾出右手主动将自己的衣襟扣带解开,他的手突然加重力道,我嘤咛一声,突

  然将他一把推开。

  刘秀红着一张脸,略带惊异的看着我,嗫嚅“对不”

  我猛地扑了上去,将他推翻在床上,双手撑住他的胸口,双腿分开跨骑在他身上。

  “:。:丽华”

  我低埋着头不去看他的脸,只觉得自己全身肌肤都在发烫,我咬咬唇,毫不迟疑的伸手去解他的衣襟

  。只是由于太过紧张,加上对于他身上这套衣裳的不熟悉,结果反而扯了半天连外套也沒解开。

  我气恼的扒扯,把那件穿戴比平时更正式的官服扯得乱七糟,可是即便如此我仍是解不了那恼人的

  衣裳,心里不禁一阵发酸,竟是怔怔的落下泪來。

  刘秀自被我推倒在床,便沒发出一声异议,哪怕衣襟被我扯得袒露大半胸膛,也未曾有丝毫反应。我

  停止了手中的扯动,眼泪越落越凶,那种绝望似乎团团包围住了我,令人窒息。

  他沒吱声,只是慢慢的撑起上身,伸手过來轻轻替我拭干眼泪。我感觉特别不好意思,用手背蒙着落

  泪的眼睛,别开头不去看他。

  他将我的手拿开,攥着我的手腕牵引着带到他的衣襟系带下,我怔怔的沒反应,只是哽咽抽泣,脑子

  里木讷的还沒怎么反应过來他的用意。

  他轻轻叹息一声,修长的手指灵巧的解开自己的衣裳,三两下便把上身的衣服给脱了个干净。我两眼

  发直,袒露在我眼前的胸肌十分强健,一点都不像他外表那么瘦弱。

  过得片刻,我面上慢半拍的爆红,烫得耳根子都要烧起來了。正当发糗之际,半敞的酥胸一烫,刘秀

  居然凑上脑袋,把唇印滚烫的印上了我的心口。

  “嗯”我闷哼一声,身子发颤,四肢软软的险些瘫倒。

  他及时托住我的后背,另一手将我身上披挂的衣衫尽数褪去。

  “秀”我无力的攀住他的肩膀,指尖下的体温异常滚烫。

  刘秀饱含柔情的在我额上落在一吻,而后眼睫、鼻尖、唇角吻一点点的落下,悱恻缠绵。

  我神魂剧颤,胳膊环住他的脖子,亵衣被最后褪去的瞬间,全身因紧张而泛起一层细密的小疙瘩。

  “秀秀儿”我轻颤,在他的柔情下沉溺。

  “嗯,我在”他轻哼,鼻音虽重,声音却是无限温柔。

  “哦秀儿”他的亲吻、抚触令我神魂俱失,只得迷茫的瞪着模糊的泪眼看着他。

  他紧紧的抱住我,的肌肤贴合在一起,那种紧密无间的感觉令人赞叹,我忍不住探指在他背上不

  规矩的游移,终于惹得他霍然翻身,反将我压在身下。

  “秀”动情的曲起双膝,我将腿缠绕他的腰肢,像条蟒蛇般紧缠不放。如果可以,真想一辈子,

  就这样缠住他绝不放手

  “嗯”我娇喘着低吟。

  “疼么”他低下头吻去我的泪水。

  在这种关键时刻,他居然还能强迫自己停下來,还能紧绷着脸,满头大汗的憋红了一张充斥情欲的脸

  孔來问我这样的问題。

  这该死的温柔

  我在心底咒骂一句,用力勾下他的脖子,凑上红唇紧紧吻住他。

  疯狂痴迷沉沦

  他是我的丈夫是我跨越了两千年寻的夫,我爱他

  对他,爱无反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