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一脸愁苦的老大,顾知其反倒悠哉的坐在椅子上,白色的袍子衬托出他那张张扬不羁的脸,嘴角噙着一抹笑,有点痞气的样子更加迷人,“老大,你好不容易睡了嫂子一次就弄成这样,也不行啊,人生还有那么长的时间,总不能跟左手姑娘在一起吧。”
安逸成揉了揉眉心,都什么时候了,还要挖苦自己,他发誓,等这小子有事的时候,他第一个踩他痛楚!
“我的事情你别操心!”
“不,不,我一定要帮忙的,谁叫你是我们的老大呢,为老大两肋插刀我们义不容辞!”
这是为他两肋插刀吗,不要插他两肋骨就好了。安逸成受不了男人的唠叨,直接放下狠话,“顾二,你再出现在我面前,明天你就是估计在家里了。”
顾知其缩了缩脑袋,狠,居然用他父母威胁他。想他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家里的两位念叨。看着自家大哥的时候,似乎又有点不甘心:“嫂子这个样子,明天就是你们的婚礼,肯怕要推迟啊!”
说完,看着安老大迸发出的杀人目光,一溜烟的逃走了。
安逸成看到顾知其离开,他又转头看着病床上眯着眼睡觉的童婉,看来婚礼是真的需要推迟了,他可不想看到自己的新娘病怏怏的去结婚。
给陈旭打了电话,一切事情由他办妥。
再次看到床上的女人,他竟然不知不觉眼中出现了雾气。
想到她突然问起的,自己喜不喜欢孩子。他没有回答她,因为他猜不出她的心思,如果他们是一对正常的情侣,他会告诉她,他不讨厌孩子。
他甚至卑微的渴求,现在她的肚子里正在孕育着一条小生命,那么童婉会不会看来孩子的面上留下来。
童婉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
迷迷糊糊的张开眼,明媚的阳光从白色帘布里参透进来洒在房间里,照进她的脸上,环顾了四周,她才发现是医院,安逸成早已不见踪影,童婉笑笑,估计这人也没好意思过来吧。
只有郑欠秀和童婉站在旁边。
郑欠秀看到童婉醒过来,立马扑过去,“婉婉,你醒了啊,有没有不舒服”
童婉面色微红,她不知道父母到底知不知道昨晚的事情,自己又没办法说出口,只听郑欠秀浅笑了一声,附在她耳边说道:“昨晚是第一次,是有那么一点疼的。”
言外之意是他们知道了,童婉只得苦笑。连这种事情,安逸成也告诉了她的父母,让她如何应对
只是父母的态度太奇怪了一点吧,他们居然对自己没有一点责备,反倒像是嫁不出去的1女儿终于找到了买家一家。
当然,对于郑欠秀说的第一次呵,早在三年前就没有了第一次!
童立兴看着脸色苍白的女儿,看不出关心,淡淡的说道:“逸成已经通知媒体你们的订婚仪式推迟了。”
童婉依旧是沉默。推迟不代表取消,而且像童立兴这种老顽童怎么会让她和安逸成取消仪式呢!
不过现在也算是可以缓缓了。童立兴见女儿没有和自己说话的意思,脸色明显不好看起来,刚准备开口,被郑欠秀一瞪,他才一脸不快的说道:“我去公司了,婉婉输完液回家路上小心。”
随后童立兴去了公司上班,而郑欠秀留下来美其名说是照顾她的身体,实则,一脸笑意的问童婉昨晚的私生活,虽然不是第一次,可经验毕竟也是不足的,而且也算得上是强迫,哪里会想到美好。
脸色通红,“妈妈,我……”很多话即使是自己的母亲,童婉也无法开口。
郑欠秀摸了摸童婉的头,宠溺的说道:“婉婉,妈妈只有你这么一个女儿,无论如何都是为了你好。”
看着郑欠秀流露出的母爱,童婉终究没有说话。
没过多久,安逸成出现了,带着一个水果篮,还有一脸的歉疚,童婉嗤笑,还以为他没脸过来了呢。
看见郑欠秀,礼貌的喊了一声,“阿姨。”
郑欠秀看着安逸成,识趣的说去买一点东西,把时间留给他们年轻人,很多事情都需要他们自己去解决。
童婉在安逸成进来的时候就没有给过一点好脸色,反而安逸成却是一脸的讨好笑意,“婉婉,昨晚的事情是我对不起你!”
他对不起她的事情又不差这一件,童婉抿了抿唇,似是嘲弄,“昨晚是我自愿的,不用对不起!”她用她的身体换取他们的结束。
安逸成皱了皱眉头,“婉婉,你别说这些话让我伤心。”
童婉冷了声,“不说这种话,难道让我说,我爱你说了你会信吗”
问得安逸成哑口无言,良久的沉默之后,安逸成才无奈的叹息一声,“我从来没有想过要扔下你。”
只是简简单单的一句话,激起了童婉巨大的反应,“可是你还是扔下了我。”
他说她没有想过要扔下自己,可结果呢!那一个月在她最需要他站出来的时候,他走的无影无踪,让她独自一个人承受着艰难,有家不敢回,连包锦她都不敢找,走在大街上怕被别人认出来,一个人只得躲到偏远的乡下受着苦难。
她的唇角微微勾起,只是那笑意不达眼底,倔强得像只高傲的孔雀。
原本不想再多说什么,突然安逸成手上的手机微微震动,看着他犹豫的神色,童婉瞥了一眼,一时兴起笑了,“安逸成,你不是说我们是夫妻吗夫妻间没有什么秘密,这个电话要不我替你接”刚刚的一撇,可是清清楚楚的看到了来电显示里写的字“贝贝”。
多么甜蜜的称呼啊,看着他犹豫不决的样子,认为是不敢让她接,肯怕是一个女人的名字吧!贝贝估计还有一个宝宝吧,凑成一对!
过了很久安逸成也没有接起,手机平静下来,他才看着她,说道:“婉婉,别闹了,我有点事,等会过来看你!”
有点事肯怕是去会女人吧。居然口口声声说爱她,她现在人躺在医院的病床上,而他居然说等会过来看她!
真真是有意思啊。只怕是乘着这个空档出去会女人了,男人大抵都是这样吧,前一刻嘴上说着花言巧语,下一刻人就跑到另外的地方逍遥自在了。
童婉看着安逸成迈着大步出去的,是哪个情人等不及了吧。
闭上眼,努力让凝聚在眼眶的泪收回去。她不懂这泪水究竟是何来,估计是为了昨晚的惨淡人生吧,又或者是可悲自己的命运吧,兜兜转转也逃不出来。
隐隐约约又是一阵矫健的步伐,这是一种不同于安逸成走出来的优雅,带着点点急促。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对安逸成的行为习惯那么熟悉,自嘲一笑,毕竟是有了这么多年的基础吧。
打开门的一刹那,她看到了莫亦翔俊美的侧脸,心里有着一股异样,通过昨晚的事情,她知道自己对不起莫亦翔,即使那些都不是自己的本意。
看着躺在床上的童婉,眼里有着难堪,但被他很好的掩饰下来,来到她身边,关切的问道:“婉婉,你的身体怎么了玲子姐说你生病了!”
李玲她告诉莫亦翔的
真是一个好心人啊,童婉嗤笑了。看着莫亦翔的时候更多的是自责,她和他现在是男女朋友,可和安逸成却是夫妻,这种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让她心里倍感烦躁。
既然莫亦翔能在这个时间点这个地方出现,哪怕他现在隐藏得再好,童婉都能知道其实他已经知道了。再说,她从来没有打算隐瞒他什么,眼里有着难过,有着忧伤,“亦翔,我不干净了,你还会爱我吗”
看着眼前的男人心里藏不住的悲哀,他沉默了好久,童婉的心都凉透了,她感觉自己好像留不住什么了,有片刻的失神。
“亦翔……”童婉想坐起来,男人修长的手指过来搀扶她,被她躲开了,这样也好,他深爱的女人回来了,他们可以好好在一起,狠下心,“亦翔,我们分手吧。我们不适合。”
男人又是沉默了一会儿,以为他不会出声,结果又慢慢吐出一个字:“好。”
童婉看了看眼前的男人,他眼里有着疲倦,但依旧遮挡不住那张英俊的脸庞。她终于明白那声寡断的‘好’意味着永无可能,男人在乎的还是那层膜,没了它女人就像什么都没有了一样。
这一刻,她的心反而平静了,“好了,jieer你可以走了。”
莫亦翔看着面无表情的女人,分手后,连亦翔都不叫了,直接喊做jieer,他们的距离只怕从未跨过去。
难道她从来不明白吗,其实她心里一直都只有安逸成的,从未放下他。
然来,爱一个人是成全,他祝福她和安逸成幸福,当然,他也有自己的责任需要承担。
“婉婉,再见!”莫亦翔轻轻的说道,转身离开病房。掏出手机拨了一个电话,“我已经跟婉婉分手了。”
童婉闭上眼想了刚才发生的事情,太不可思议了,她根本还没有缓过神,原本以为会很心疼的,毕竟这段感情也维持了一年,而且她觉得自己是喜欢莫亦翔的!
可是真的到了分手,她也没有想象的那么感到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