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知其是真的无语了,跟他说两个有什么用啊,他只是他们其中一个的主治医师,自己又不是妇产科的,对于嫂子的安危,老大不是应该去妇产科吧。
好吧,作为医院的副院长,只要一通电话安排下去,自然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安逸成开着车将童婉送回家,开车的时候,正好陈旭打来电话,汇报了公司目前的状况,他现在很好去公司,把很多事物让陈旭管,不过陈旭也会向他汇报情况。
刚准备挂电话的时候,突然想到一件事,淡淡的开口,“你给我找一个公寓。”
童婉坐在身边听进了耳里,找一个公寓,等陶夏的病好了就让她搬过去倒是成就真的成了安逸成养的情人
对面的陈旭也是愣了愣,不免好奇起来,“总裁,你那么多房子,还要买公寓”
安逸成只是冷冷的说道:“你照做就是,哪里来的那么多废话!”
陈旭一刻不敢多问,挂掉电话后,童婉假装随意的问道:“你在找房子”
“嗯,帮别人找的!”安逸成没有听出童婉话中的深意,认真的开车注意着路况。
童婉沉默着,不再问,原来他在帮别人找房子,原来是真的,她在帮陶夏找房子,人家后路都帮忙想好了,可是为什么他还不肯放过自己啊!从来没有这么无力的感觉,是不是她从来没有认识他,从来没有追着他的足迹蹦跑,是不是她就不会让自己变成现在这副痛苦的模样。
陈旭不愧是安逸成身边的得力助手,在他载着童婉回到家的时候,电话就打过来了,说房子已经找好了,短短的半个小时就能找到一套合适又满意的房子果真是不简单的。
安逸成将童婉送回了家,他便去了书房,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对方不到三秒钟就立刻接起来了,语气里带着喜悦,“逸成,你找我什么事”
安逸成紧紧是不悦的皱了皱眉头,随后才说道:“别总是住在酒店,这列有一套公寓你去住吧。”将陈旭购买的公寓地址说出来,便挂了电话。
有时候,他也想狠心,或许血缘真的是剪不断吧,理还乱。她没有来蓉城,或许还不会去面对,不会去关心,可是她既然来了,他却是忘不了的。
安逸成从书房出来的时候,看着童婉无精打采的躺在床上,忍不住关心的问道:“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童婉头都没有抬起来,却还是淡淡的回答:“没有。”安逸成自然是不信的,走过来伸出手摸着她的额头,但是童婉立刻激动起来,甩开他的手,火药味很浓,“安逸成,你发什么神经啊,我都说累了我没有不舒服。”
安逸成哄道:“我只是关心你嘛!”
童婉把脸撇过去,怒气冲冲的对着可怜的枕头发泄,“我不稀罕你的关心,陶夏需要,你去关系她啊!”
安逸成按了按眉心,轻轻的抱着她,“婉婉,你说这话就不对了,我听着会很难受的。”
“我说什么不对了,难道你不是对陶夏抱着不同的念想吗可惜人家一心一意的为着莫亦翔着想,只怕你是永远走不进她的心。”
“瞎说什么,我的心里只有你一个人!”
“安逸成,你怎么不去死啊,你去死啊!”一听安逸成的话,童婉又激动起来,她不是傻子,安逸成还要将她当成傻子一样欺骗,也是怪难为他了。
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的脾气竟然这么暴动了。
两天之后就是陶夏手术的时间,也是她做手术的时间,这天童婉就像一个敢于直面的勇气,离婚协议书端在安逸成的面前,“签字吧。”
看着‘离婚协议’几个字的时候,安逸成愣了愣,他一直以为她只是说说而已,可是当他看到这个东西的时候,一双眼睛如炬一般死死的看着童婉,心里不由的火烧一样,揪着单薄的纸张,“婉婉,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说过,在你决定放弃我的孩子,我答应救陶夏的时候,我们就会彻底的结束!”冷冷的声音看不出什么表情。
安逸成又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忽然长长的呼出一口气,他怎么会放手呢,“不,婉婉,你知道我是不会答应的,哪怕是丧偶也不会有离异。”
童婉赫然抬头与他对视,她知道他在逼自己,逼自己心软,可是如今面对安逸成的时候真的只有恨意,“好吧,既然你要丧偶,那么就丧偶吧,这都是你逼的!”
安逸成眸子是嗜血的鲜红,她说丧偶即便是死也不愿意呆在自己身边吗,这一刻,他感觉自己快要抓不住她了一样,心里不由得害怕,是他不能接受的!
童婉淡漠的看着安逸成一眼,“丧偶,离异,都是你逼的!”说完先安逸成离开这栋不再有着温暖的房子,在她眼里,这个家只剩下一个躯壳。
出门的时候掏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才去医院。
她知道以安逸成的性格,刚刚跟自己吵了一架,他不会来看自己的,所以这也是一个时机。
顾知其看着童婉的时候,眼里都是慢慢的担心,“嫂子,你真的决定好了”
“不要再叫我嫂子了,既然决定又岂会轻易反悔!”童婉从来没有这么痛恨他们叫自己嫂子,这是多么可笑的事情。
看着眼前这个目光坚定的女人,顾知其却说不出话来,被她的善良真诚所感动,如果他是她,说不定不会去救陶夏,因为在生命面前,人变得自私也是无可厚非的,可是童婉居然答应了。也知道她现在最害怕的是什么,安慰道:“放心吧,我不会告诉老大的!”这是他第一次违背安老大的意愿去帮助台童婉,因为就算他这个不懂什么叫爱的男人都被深深的打动,愿意帮助童婉。
头一次,童婉递过一抹感激的笑,难得对他客气的说道:“顾知其,谢谢你!”顾知其被突如其来的感谢弄得要些不好意思起来,要知道童婉是第一次这么和善,不然平时在他面前都是高傲的神情,即便知道她对自己没有恶意,这些心情都好了不少。
淡笑着回答,“只是我这样帮你,不知道安老大倒是怎样惩罚我!”
童婉嬉笑着说,“他怎么惩罚你那是你的事情,这就跟我没有关系了!”
顾知其嘴角忍不住动了动,什么叫最毒妇人心啊,原来在童婉身上可以展现得这么淋漓尽致,不过随后唇角微微轻扬。对于他来说,或许也是做了一件善良的事情。
安逸成一直陪在陶夏的身边,心里也是另一个女人的身影,他将她递过来的离婚协议捏成一团,然后撕碎扔进了垃圾桶。
离婚她以为这是闹着玩儿的想都别想。他以为只要等她冷静下来,想通了,他们就不会经历这么多波折。
可是,安逸成现在还不知道他和童婉经历着一场生死眷恋呢!
陶夏看着安逸成盯着自己的眸子失神,她知道他此刻想着什么,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你去看看她吧,为了我把你们的婚姻都搭进去一点都不值的!”
突然,安逸成坚定的目光看着陶夏,“我和她不会离婚的!”是的,和她在一起,就从来没有想过分手,离婚。
陶夏眼里有着惊羡,却也很感谢安逸成能为自己做到如此,一方面是他心爱的女人,另一方面是他心中认为的责任,可是说到责任,她哪里真的是安逸成的责任啊。
人啊,却是那么的自私,一边想努力的活着,尤其是她这种已经生病快死的人特别渴望有一个健康的身体,可另一边,她却觉得自己就是一个累赘,何尝不明白自己就是横亘在安逸成和童婉中间的绊脚石呢。她的理智慢慢浮起来,安逸成对贝贝已经够好了,只要贝贝健健康康的成长,她还有什么不满意呢,轻轻低语,“你别为难童婉了,何况她还有身孕!”
安逸成只是黯淡的皱着眉头,什么话都不说,他怎么不知道童婉有孩子呢,而且还是他一直渴望的孩子,可是看着床上的女人,他的心又坚定下来了,这是童婉唯一生存下来的希望。
顾知其同时为她们安排了手术,手术是需要签字的,安逸成牵着两份手术的字,心里五味陈杂,看着他艰难的码字,顾知其很想去安慰他,可是却不知道说什么,最后还是作罢。
他先去看了一眼童婉,“我会尽力的!”
童婉从来没有相信过顾知其的话,可这一刻,她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他的身上,仿佛他是唯一一颗救命稻草。得到童婉的信任,顾知其自然会竭尽全力,这才朝另一间手术室走去。
手术室外,没有人看到安逸成无措的依靠在墙角,这是他唯一的支撑点,如果没有墙角的依靠,只怕他早已摔在地上。
心里不是不痛,不是不伤心,在最后的时间里,只要童婉微微服软,这个手术最起码他还有那么一点犹豫,可是面对那张冰冷的离婚协议时,他的脑海瞬间短路了。
任他在商场运筹帷幄,雷厉风行,可是在感情方面,他败得一塌涂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