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童婉亦清楚他不会提让她为难的要求,她了解付迪思,只因付迪思就是付迪思,将童婉爱到骨子里去的付迪思。.136zw.>最新最快更新(..)
她偶尔会想,如果她先遇上的是付迪思而不是安逸成,会什么样的结果?可惜,这个世界没有如果,她得不到答案,付迪思也得不到答案。
如果有下辈子,她会在自己的下辈子许给付迪思,然后和他轰轰烈烈的爱一场。
愿下辈子他们能相遇!
“婉婉,我多么希望能看着你幸福,可是肯怕不行了……”付迪思的声音像是寂寥夜空中传来的佛语,清远而又那么飘渺,童婉就那样怔怔的看着他,手指慢慢握紧,她却不知道说什么。
说他一定可以看着她幸福?还是说只要他活着,她就能给他幸福?
这一切不过是在自欺欺人而已,她不想欺骗自己,也不想欺骗付迪思,终究什么都没有说。
沉默良久,付迪思嘴唇泛白,声音空洞而又无力,“从我认识你,我就想着和你在一起,能和你在一起的途径那么多,却都是你不喜欢的,我舍不得伤害你,也罢,曾经我是一个人,现在我也是一个人,可以无牵无挂的离开!”
“不,不是这样的,你还有我,还有小言……”在她最脆弱的时候有他出现,他如同光明照射在自己心中,如今,他有难,她也能做到陪伴在他身边。童婉何尝不明白付迪思说的无牵无挂!
他是真的无牵无挂,还是不想让自己担心呢?童婉不禁摇头,他真的太傻了!
付迪思看着童婉,她能这样说,他已经很满足了,心中涌现出一大片暖意,含着笑对她说,“把安逸成叫进来吧!”
这种感觉让童婉窒息,他像是在交代遗言一样。她从不敢想象自己和他的缘分快到尽头,就算她没有办法爱上他,可是依旧可以做朋友。但这一刻,她只是觉得生命一切都开始沉寂起来变得毫无生机可言。
付迪思艰难的摸着她的头,浅浅的透着**溺,“快去吧。”
“好。”童婉不忍心看着付迪思的模样,她对他的愧疚无法用言语形容。
安逸成走进来的时候朝付迪思微微点头,以往那个**倜傥英俊潇洒的男人是自己的情敌,可如今……安逸成不忍再想下去,他知道付迪思让自己进来,自然是有话要说的,而且他大概也猜出付迪思是要说什么内容的。
付迪思看着安逸成,眼里是恳切的希望,“你要好好照顾婉婉,不然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安逸成的眼睛讳莫如深,没有回答他的话,因为童婉已经出去透透气,便反问道:“是不是你之前就察觉到,所以选择对她放手?”
其实不用付迪思回答,他便已经知道答案。躺在病**上的男人岂是那么轻易放手之人,要不是要什么事非得放手才作罢,安逸成静静看着他,眼里的神情复杂的流淌出来。
阳光从外面照射进来,洒落在彼此脸上,遮挡住两人的视线,付迪思眯了眯眼睛看向安逸成。这个男人不管经历过什么,多少年过去,依旧是最成功的人,不管是事业还是爱情,他都占据了最好的先机。
只是,他从未羡慕他的事业。论起事业,付迪思也不比他差,可对于那个女人,他永远输给了安逸成,恍惚间,童婉的微笑、眼泪纷纷在脑海里留下印记,怎么忘也忘不掉。再次看向安逸成的时候,他心就淡定了。网.136zw.>
安逸成认真的看着付迪思的一举一动,他眼睛里有着阴霾,怎么不知道付迪思刚刚的神情已经游离了,似乎他有透视眼,能抵达付迪思的内心深处。只是几秒钟,安逸成的眉便舒展开了,无奈的叹息了一声,“你放心吧,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在辜负婉婉了。”他知道付迪思一直在等自己的答案,似乎有一种不到黄河心不死的境地。
付迪思似乎松了一口气,淡淡说,“有你这句话,我就安心了!”
夜已降临,月光将病房里映衬出一大片柔和的光晕。因为付迪思病着,房间里的灯光开得很暗,雪白的窗帘被拉上,微微有些光亮渗透进来。病房里放有一张桌子,桌子上摆着水果和鲜花,甚至童婉还能闻到淡淡的馨香。安逸成站在门口许久,才轻轻推开门悄悄走进来。
他似乎害怕打扰**上病人的休息,又似乎是怕打破此刻安静中的美好。
他看着付迪思昏沉沉的睡着,瘦的青筋骨气,手背上还有吊瓶的针头,心底泛起一阵刺痛,连带着太阳穴都跳了几下,其实他感觉到无尽的酸涩。
童婉在安逸成进来的时候,目光一直注视在他身上,这些日子照顾付迪思,心里谁都不好受。她的唇有些白,这些天几乎是没怎么休息,从池惜爱那里回来便来了新加坡,她发现自己和医院有着千丝万缕的了。
安逸成从付迪思的身上转移目光,落在童婉的身上,他走到她身边,轻轻握住了她的手,像是给他力量,也是给了彼此力量。
他小心翼翼的握着她柔软的手指,抚摸着她的手背,她的不安稳是那么明显,他知道她在害怕什么,害怕付迪思就这么离开。现在的他竟然没有丝毫醋意,他知道自己永远比不过一个将死之人,只是紧紧的皱着眉头,在她耳边轻轻说道:“我们出去!”
他有太多话要对她说,童婉听后,看了**上的男人,一滴滚烫的泪水顺着脸颊落了下来,打湿了她的心,想也没想跟着他离开病房后,又轻轻将房门带上。
夜晚的长廊寂静得可怕,安逸成扶着童婉缓缓坐定,看着她为另外一个男人流眼泪,不但没有怪罪,反而心疼。他知道付迪思之于婉婉有着别样的感情,在某些方面他永远都不能与之相提并论。他只是憎恨,恨自己无论,看到自己心爱的女人流眼泪竟然没有丝毫办法。
仍然紧紧握着她的手背,不愿意松开,另一只手拍着她的身体,“婉婉,你知道付迪思跟我说了什么吗?”
童婉无动于衷,在她的认知里,不管付迪思说了什么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付迪思将可能随时有生命危险,她在为他担忧。
安逸成看着不为所动的童婉,他倾下身,腾出一只手摸了摸她的脸颊,轻轻为她擦拭着眼泪,她伤心,他难过得要死,轻轻呢喃,犹如情到浓时不可自拔的眷恋,“婉婉……”
童婉一怔,才看向他,脸上晶莹的泪珠不停的闪动,却依旧不影响她漂亮的脸蛋,看着她的反应,安逸成却是莫名的轻舒了一口气,“婉婉,付迪思告诉我,只有你幸福他才能安心,他走后,你要快乐的过好每一天。”
其实付迪思和他说了很多,甚至是对于付小言的寄托,他都一一答应了。安逸成从未想过自己会和付迪思来自心灵上的和平共处,当然他更没有想过这和平共处会是在付迪思的病房里。
童婉蓦然睁大眼睛,就看到身边安逸成一张认真表情的脸,她忍不住的心酸,刚要开口,安逸成却制止了,声音极轻很温柔,“婉婉,我们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让他安心!”
终于,童婉还是点了点头,可她的眼泪没有少过,认真的说道:“这些日子就让我们一起好好照顾他?”
安逸成看着她不说话,童婉以为他因为自己的话不开心,心里微微有些沮丧,但是她已经下了决心,不管安逸成同不同意,她都会坚持照顾付迪思的。
看着女人眼里的委屈,安逸成知道她肯定想多了,缓缓开口解释,“当然可以。不过我以为你会先等到我开口说这话的?”
童婉默不作声,安逸成自然不会再在这件事情上说什么。
安逸成和童婉一同转过身去,隔着病房的门,那块小小的玻璃可以一眼看尽屋子,男人憔悴的面容让他们彼此心中都不好受,可事已至此,只有让他毫无担忧的度过以往的生命。
听到病房里男人剧烈的咳嗽声,童婉立刻惊起来,夺步冲进病房,安逸成的步伐较大,与童婉并步走了进来。
没一会功夫,付迪思的主治医院已经来了,看着微弱呼吸的病人,不由叹息了一声,“付先生肯怕难熬过一个月。”
童婉的身体不停的抖动着,如果不是安逸成在身边搀扶着,估计早已倒下去。当他们看着付迪思日况下滑的身体,其实早已预料到结果。可当医生说出来的跟自己预料的结果是不同的,两人的心都凉了一截。
童婉的手指忍不住抓紧了安逸成的衣角,似乎酸涩痛苦的感觉齐齐往心头涌上来,安逸成伸手不忍看童婉的悲哀,“婉婉,你该好好的!”
这句话对现在的童婉来说,能做到很艰难,可饶是艰难,她也必须执行。最起码面上的好好也是需要的。
她朝安逸成点点头,快速的抹了一把眼泪。
主治医生看着他们两个一眼,再看向病**的男人,没有多想,想必是将童婉当初付迪思的妹妹了,不然她怎么会在别的男人面前痛哭,而且模样是那样的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