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雨微微又见倾城笑 第一章/10
作者:宸寰苍月儿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天,有些灰暗,风,一阵一阵,空气中,夹杂着些枯掉的碎叶,还有那长发,丝丝分明,嘴角的哀伤一阵浓似一阵,眼角的泪停在半空中,迟迟不肯落下,像是一具失了魂的躯壳,漫无目的地行走在这灰暗的天地间。阅读网.258zw.她有些瘦弱,幸好风不是很大,否则,她怕也是像落叶那般被吹走了呢。似乎,在这个白的要消失的女子眼里,世界是虚无的,万物是空洞的,声音是虚幻的。马路的那边,是喧闹的,车辆,行人来来往往,而这个白的通透的女子,似乎与这个世界完全脱轨了呢。耳边的嘈杂声似乎更大了呢,为什么这个世界是如此喧闹,为什么这个世界如此冰冷,为什么呢?突然,脑袋下意识的转过,却发现,不远处的那辆车,正在慌张的减速,那开车的人似乎在大声喊着什么,那表情却是又惊又怕,旁边的人似乎也和更嘈杂了呢。砰!。。。那辆车还是不可避免的撞在了女子身体上,女子的身体被撞出去2米高,然后一声巨响,又落了下来。女子身下,鲜血不断涌出,染红了女子穿的一身白裙。那女子并未立马死去,却又费力睁开眼,眼里的幽怨似乎要淹没整个世界,嘴里不断流出殷红的血,却又费力的说着些话,齐皓,齐皓,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我?说着那双沾满鲜血的手便狠命掐了过来,那柔弱的表情瞬间变得狰狞。啊。。。。。齐皓被惊醒了,浑身都湿透了,呆坐在床上,不停地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整整20年了,齐皓每天晚上都做着这同一个梦,而最近却又比以往更加频繁,他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释怀那年岁留下的罪孽。齐阳轻轻推开门,看着这个日益老去的男子,心里是说不清楚的感觉,“爸,又做梦了??没事吧,我去拧条毛巾给您擦擦。”齐皓望着转身出去的儿子,心里更是沉重了些,他害怕,害怕如果有一天,儿子知道这一切的一切,会不会和他断绝了父子关系,会不会报复他,或许,人生就是这样,总是要为曾经做错的付出代价,总是要为了得到什么,失去什么。齐皓抱着脑袋揪着半白的头发使劲摇了摇,不可能的,儿子是他的唯一,儿子不会绝情对待自己,一定要相信自己的儿子!透过门缝里看到痛苦不已的爸爸,齐阳心里竟是平静的没有一点波澜,也没有任何的表情,和往常一样的平淡。“爸,给您,擦擦吧,再喝口水。”“你出去睡吧,我想一个人静静。”“好,那我出去了,爸,有事叫我。”齐阳出去了,听着他消失的脚步声,齐皓眼里忍不住的泪像是洪水那般全部倾泻开了。如今正是深秋,树上的叶早已落下,空中只有那破碎的枯叶,在空中慢慢落下来,就像那天,云颖从高空中落下的样子。那时候儿子一岁刚过,还不会喊妈妈,待儿子稍微长大些了,便天天哭着喊着要妈妈,开始的时候,会打骂,后来好些了,儿子也懂事了,看着儿子一天天长大了,变得懂事又稳重,心里也渐渐开朗起来了,然而只要一想到云颖,心里便止不住痛,可是生活不是向前走的吗,自己已经年过半百了,儿子迟早会离开自己,何不让自己过的舒心些,幸福些,不如改日和儿子商量下自己和隔壁寡妇梅香的婚事吧。这样想着,齐皓心里倒也舒坦了不少,便整了整枕头睡下了,嘴角的笑意迟迟未散。齐阳听着爸爸躺下的声音,轻轻叹着气,他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还要过多久,他不知道,这一切遮盖物都除去的时候,自己该怎么去面对这一切。自打懂事起,他就明白自己和别人不一样,父亲整日酗酒打骂自己,姥爷姥姥对自己的躲闪,长到这么大,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的母亲长什么样,没有任何的相片,没有任何的人能够告诉他,他的母亲是什么人,来自哪里,又去了哪里,为什么又离开自己,为什么这么多年来渺无音信,莫非真的已经消失在了这个世上?然而他无法求证,没有谁能够告诉他,他也曾一度怀疑自己是抱养的,也曾冒着风险去做了亲子鉴定,然而他和那个带着笑意的男子是亲生父子关系,谁也无法改变。如果有一天,能找到母亲,势必要对她十分孝顺,如果,母亲,真的离开了这个世界,那么自己是无法接受的,与其这样消沉,不如欺骗自己,就那样认为,母亲只是暂时消失了,只要等到时机成熟的时候,她便就出现了。其实他是个乖小孩,至少在很多人眼里是这样,然而他知道真实的自己是什么样。从前,他会耐心对待那个苍老的父亲,而如今,却心藏祸水,一心想着怎么害死他,只为证实那个女子告诉他的事,母亲是被父亲杀死的。那件事,犹如晴天霹雳,让他跌倒在人生的路上。可是就是因为这件事,一切都改变了。然而,这一切都还要从他邂逅一个女子说起。还记得那是两年前的春天,那时候,他不过19岁,他和同学在野外郊游,那是个杏园,杏花开得正美,风轻轻掠过,之间那花瓣像雨一般落下,夹杂着中间的梨花,正有梨花杏雨微微,却不见倾城笑。虽然同行有好几个女生,然而在他眼里,却是那般平庸无常,想着在这忧伤又美丽的景中却没有一个能让自己眼前一亮的女子,甚是凄凉,这样想着,便在这杏园里越走越远,越走越深,也渐渐听不到同学的嬉闹声了。杏花,梨花的香不浓不淡,正是将败的时节,地上铺满了白色,淡红色的花瓣,齐阳便直直躺着下去,躺的久了,便也眯着睡着了。忽然感觉脸上痒了一下,似乎有什么物件盖着了,便伸手拿了下来,抬眼一看是个绣着云字的手帕,齐阳便腾的坐了起来,盖在身上的花瓣散落下去,拿起那手帕轻轻嗅了下,这一嗅却让他彻底醒了,不知是梨花的香,还是杏花的香,那手帕的味却是淡雅,素净,令人迷醉。齐阳站起身来,环顾着这迷蒙的杏园,眼角却发现了轻轻走过去的一抹白色的影子,“这是你掉落的手帕吗?”那是个身着白衣的女子,若不是她的长发,就要分不清这人这景了。那女子并未转身,也并未回答齐阳。“我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你,我叫齐阳,你呢?”“那手帕是我无意掉落的,我叫云烟。”“你好,能不能。。。”齐阳还未说完便被云烟的话生生打断了。“你母亲是被你父亲害死的!”“你说什么,你在胡说什么?”齐阳震惊了,这女子究竟是谁,为什么会这么说,她竟然说,是父亲害死了母亲。正待要问那女子时,齐阳却发现,那个自称云烟的女子早已消失不见,只留下错愕的他在梨花杏雨微微中。自从那日起,他就不断收到匿名的信,告诉他,母亲云颖的一切。也是自那日起,对于身边那个年过半百的男子有了些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