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世,尼塔克罗伯爵来了。”一道恭敬的声音突兀地响起,撒丁娜抬眼看了一下墙上古老的壁钟,现在已是深夜。
“请他进来。”由于夜晚的安静,瑞尔提的声音在空旷的四周传来回音,伴随着指针的滴答声形成了一种微妙的旋律。
“七世,不知是什么事情这么着急,需要我立刻前来?”尼塔克罗右手放在胸前,左手背在身后低着头微微弓着身子,尽量不去看高位上脸色在烛光下忽明忽暗的撒丁娜,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更自然些。
“抱歉呢,这么晚了还让您特意从那么远的地方赶过来。”“不,哪有的事……”“伯爵的家事,处理得如何了?听到恸哭堡一夜之间覆灭的消息,我也深感痛心。小说网”“请您不要为此烦心,恸哭堡已经开始重建,不用多久就会恢复原样的。”他现在已经快要耗尽耐心,面对撒丁娜不温不火的语气,尼塔克罗只觉得自己额头已经布满冷汗。可是他又不敢伸手去擦,生怕自己一个不注意就露出破绽,惹恼了她。
“可是,王都今天下午来了一名客人,居然跟我说恸哭堡的火灾并不是无心,而是有人故意为之。伯爵,对此我想听听您的说法。”“咚!”地一声,杯子放在厚重的暗金木桌上,发出低沉的声音,更让尼塔克罗心脏抖了抖。
他佯装镇定,一脸惊讶地抬起头,语气充满不可置信:“什么?这和我所调查到的并不一样。”在她一开口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已经输了。不用多想他都能够猜到,泽菲七世口中的客人,除了凭空消失的格兰之外,没有别人了。
为了以防万一,他在来的路上就已经想好了说辞,既然她并没有与自己正面较量,说明这件事情还有回转的余地。
她的目的是要自己证明,这次的事情和她没有半点儿关系。如果自己不这么做的话,估计明天,自己就会以罪人的身份,接受元老院的审判。他原本以为她只是一个十七岁的娇弱公主,却忘了六世从不轻易做任何决定。
“伯爵有什么说法?难道是要告诉我,这次的事情其实是个意外?”她已经提醒地这么明显了,她相信尼塔克罗能够明白自己的意思。
果然,在听到撒丁娜说是意外的时候,尼塔克罗的眉头纠结了起来,不过他似乎也明白自己似乎没有选择的余地。
“是的,的确是个意外。”“因何而起?”“我家族即将要举行祭祀,所以在临近之际会点燃整个城堡的烛台,可是就在昨天晚上,有人经过仓库时不小心打翻了大片蜡烛,所以才导致了这场悲剧。”他都能够听到自己咬牙切齿的声音,他此刻的心情又岂是愤怒二字可以形容?
明明那个人说,只要按照他的指示去做就一定会看到想要的场景。如果是以往的话,他绝对不会这么冲动。可是安洁尔在王宫里派人去城堡的次数越来越多了,信中满是对他的祈求和埋怨。自己多日焦躁一时失算,竟然轻信了那人的话。
“这还真是……希望明天伯爵安定下来之后能够对外声明,否则不知道又要传出什么奇怪的谣言呢。毕竟,加冕仪式与祭祀仪式的日期重叠了。”“非常抱歉,这并不是您的错,却给您带来困扰。明天我会对外声明,这次的事件完全是个意外。只是……”
“只是?”看着尼塔克罗一番欲言又止的样子,撒丁娜眉头皱了起来,不知道这老头是什么意思。
“只是我想见见这位客人,不知道您……”“这样……他现在正在牢房里等候,所以按照规定,您是不能够见他的。”毫不犹豫地回绝,没有给尼塔克罗丝毫出声的机会,她在说完这句话之后就立即站起身朝外走去。瑞尔提跟在她身后礼貌地点了一下头,然后跟着撒丁娜离开。偌大的地方,独留下尼塔克罗一个人握紧了拳头。
现在他已经能够确定那个人必定是格兰无疑了,只是他始终不明白,格兰怎么会落到撒丁娜的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