趴下反手,爱将灰飞灿烂 10,枪和子弹,星级和VIP,细作还是板凳?
作者:盛光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适当的沉默,可以解决一些不必要回答,或不想提及的问题。在相对密闭的空间里,面对一个不愿意对话的人,因单方面长久缄默,另一方心里会积聚起,某种尴尬和讪讪不安。

  对于这种感觉,钱桂这三个月来比开口的西瓜还熟,内心在沉闷中煎熬似瓜瓤一般火红,哪怕烧得再心急火燎,都没有在沉寂中暴发过。而今晚去“盛世”的后一段行程,钱桂的心里竟然多了一丝轻松。在没有弄明白朱熙的动机前,采取这种相对激进的做法,倒有一分狗急跳墙。

  啊,呸,太不贴切了。钱桂鄙视心里这种看低自我的想法,不是委屈,是觉得不太值当。

  有啥好急的?再说这朱熙也不是什么洪水猛兽,钱桂想自己唯一怕的,就是再一次被人随手拈来,当枪使唤。

  钱桂觉得枪比子弹的命运好不到哪儿去,一把好枪见证了太多,因立场不同而变成敌对关系的生命,在战斗中蓦地消失,这多少有些或悲惨或壮烈的感**彩。

  而一颗子弹,要么命中,要么伤人,要么放空。命中者证明了子弹的价值,悲惨或壮烈也仅见证这一次;伤人者,既给了教训又还有得活路,俗话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不管是好人还是坏人,终究是放过了一条生命;放空了,也没关系,子弹的价值在于爆炸的瞬间,一种威力的证明。

  而枪,太他姐夫的难讲了,不仅有悲惨的悲崔,更多是英雄未路的壮烈。

  因此,钱桂宁愿自己是子弹。

  灯火辉煌的“盛世”,纸醉金迷的“盛世”。

  如果钱桂的记忆没有因醉酒而打毛线,这应该是第三次来“盛世”。

  官珩在位时,她喜欢把a级以上的客户带到“盛世”应酬。

  女官做事总喜欢分级而制,特别是对客户,abc分级,a级以上为aa级,aaa级。钱桂曾笑过女官,干嘛不像酒店一样,评三星四星、五六星?那样不是更简单顺手?三星的去三星级,六星的就去六星级。

  对此,女官很严肃的回答,“每个客户都是上帝,不管他们美丑善恶,远近高低,你都得把他们想像成国家级风景区的特色景点,独一无二。或者把他们当成是风景区庙里的神明,该奉就奉,该供就供,逢庙就烧香,但也没有必要处处屈膝”。

  “因为,庙里要拜的神并不多,你认识哪尊觉得那尊神明能佑护你,那么你就拜,怀着十分虔诚初一十五一天都不落下。平日心里也要记着想着,把想达成的愿望含蓄的表达给大神的媒介。自然,要做的事七成顺利了。剩下三成,成事在天。那些认都不认得的,拜了没记住,这才是大忌讳。要是拜错了,那就更麻烦。否则,广撒网,细挑拣,长期作战,你将没有好的心态和判断力对他们做到完美,甚至无懈可击”。

  当时的钱桂听得一知半解,女官手把手的教她怎样给客户评abc级,怎样才是aa级甚至aaa级,再往上,就没必要了。对此,钱桂的理解是,abc级是正常存在值,aa级是贵宾,aaa级是ip。这种分级的标准不是客户职位的高低,而在于能为你的业务直接或间接创造多大价值?是否制衡?是否处于瓶颈位置非他不可?

  当然,每个客户不可能永远都是aaa级,这是业务日常工作中重要的一环,要靠嗅觉和精准的判断力,来调整你对他的态度。

  态是一种姿态,而这一个度字,却需要细细斟酌衡量,分分钟做到位。

  要知道神是不可亵渎,不可得罪的。

  “盛世”门口仅有两个门童,泊车的小弟却有三四个。来这里的,都是烧钱的主。

  钱桂没敢造次,虽说这里算是熟门熟路,可今晚,她钱桂不是要干以往代女官充大爷的阔事儿。钱桂觉得自己似羊圈里待长肥的羔羊。

  啊,呸。钱桂暗骂,不知从何时起,年轻的小心脏竟然变得有些小小的悲观。她这样的小助理,估计拼搏到下下辈子,都没可能有资格被“盛世”当肥羊宰了。

  人家利用你,说明你有用。如果没用,才没空理你呢。钱桂相信,此时的自己证实了女官的这句话。算是自我安慰吧,何况今晚,到目前还难以预料下文如何。

  钥匙给了泊车小弟,朱熙只微微看了看钱桂,就径直走进了“盛世”。

  钱桂识趣的跟在朱熙右后边,一脸轻松,心里却不平静。

  很难预料接下来的三四个小时自己要面对什么,污言秽语也好,拼酒揩油也罢,这些都是小cass,钱桂唯一怕的,是自己忍不住心性,酒后失德。

  酒后失德的德,对钱桂这种非常态的存在,不只是某种特立独行,而是一种欺负人的德,更不是道德的德了。但钱桂自己也清楚,都欺负人了,有时候也算不上讲道德了。

  钱桂跟在朱熙身边,和他一起进了电梯。

  没人引路,没人过问,直到上了顶楼,电梯门开的一刹那,钱桂已然看见官域和两尊黑超迎了过来。

  不远处,两排衣着光鲜而单薄的高挑美女弯身鞠躬,整齐的道着欢迎光临“盛世”。

  尽量微笑,钱桂发现官域几乎细微不见的向自己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朱熙和官域没有过多交谈,两名黑超已然站到了钱桂身后。确切来讲,是站到了朱熙身后。现在,一行五人的组合,开始让钱桂觉得有些微妙。

  果不其然,当朱诗那双小眼在十几双载有八分奉承带一分诧异,和另外一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眼神中扫过来时,他看向钱桂的感觉,像是锦衣卫的头领发现了细作的蛛丝马迹一般,想要隐忍,又想要立马抓个现形。

  尼马。

  无语。

  排排站的是高个酒瓶,排排坐的是矮个酒罐,还有不高不矮扁肚肚的,是色彩迷离的泊来品。钱桂当然清楚,这高高矮矮的,应该都是泊来品,价格斐然。

  朱熙和官域已经落座,钱桂在进门后的半分钟内找准了自己的位置,类似板凳功能的位置,刚好没把钱桂放在注目的地方,也不容易惹上麻烦。

  现在,泊来品的音乐里,声音是温暖的,笑容是甜美的。服务的公主和侍应早已把酒盘准备妥当,或酒红或琥珀或清亮的液体,盛在不同形状的器皿里,有一种混和高雅和时尚的光感,散发出类似诱惑如蛊毒的色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