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知阴阳 第1章 序章 阴阳离/10
作者:你的锅我不背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阴与阳,自古便是是相对依存,共生共长的。

  久远的上古神州,以中州大陆为心,九州扩散并立,与遥遥的中州大陆相对,在那一海之隔的地方,有座云雾缭绕的海外仙岛,沉浮其中,似若隐若现,洪荒的尽头是海,那里自然是有些玄妙的,蔚蓝的海水汹涌澎湃,涌上海岛暗礁,却总是升腾成雾,在岛中心的那座仙山,峰顶终年云雾缭绕,白气皑皑,那里自然是云的归处,聚首云雾的,是三足金乌。

  这里,是日轮,三足金乌的洞府,也就是日升日落之地。

  传说中,日轮所在之处,在醉人的云雾美景下,斥满了三足金乌焚天的烈焰,那里的景象,有着其独一无二的绮丽,不过,在那茫茫九州之上,或许也只有那些踏足了涅神领域的强者,方才能进入日轮山腰,尚且能稍稍一窥,但对于大多数常人来说,传言终究只是传言罢了,那飘渺灵异的海中仙岛,亦是那金光赤赤的金乌本相,或许他们大多终其一生,都难以得见,更加不用说知晓那日轮其实便是通天之路。

  在日轮,除了金乌,没有谁见到过那仙山的全貌,日轮中,层层叠叠的白雾犹如蚕丝鹅绒,彼此紧紧缠绕,连绵百里不绝,仿佛牵一发而动全身,日轮往上,掩埋在雾气渲染下的仙峰之巅的,是一条笔直的通天大路,似乎长的没有边际,却有无尽烈火,熊熊燃烧,那三足金乌的巢穴,自然就在那天路的入口。

  忽有一天,三足金乌那巨大的巢穴内,两颗原以铺垫巢穴的残石内里灵光乍现,宛如两颗意外燃起的火球,一时,竟烧的落日回巢的金乌难以入眠,不得已展开双翅腾空而起,扰了天上巡游月神,在那遥远的凡尘之间,千百年来,头一遭惊现日月同辉奇景,引的凡尘子弟,纷纷围观惊叹。

  逐渐的,那两颗残石火光愈发的明亮起来,于金乌巢穴东南两点之间互相吸引,待到彼此距离近了,又骤然的相斥,自穴中崩飞出去,向着远方,海天相隔的中州大陆高速飞去,两颗正熊熊燃烧的火球,在循环的相吸相斥中,透过日轮那起伏的云层,划过了海上晴空。

  遮掩日轮之秘的那厚重的云层中,留下了两个烧的火红的云洞,深不见的云海炎洞中,无尽的烈焰吐着狰狞的火舌,然而,在瞬息之后,又被像是刻意般的填补了起来,没有留下丝毫的痕迹。

  两颗火球,已经以一种近乎流星闪耀的速度,烧到了海的这边,出现在了中州大陆的天空中,秋日薄薄的天空下,火球划过的地方,皆被扭曲的接近了碎裂,蛛网般的裂痕下,两颗火球依然还在继续,燃烧的火焰烧掉了两颗残石表面原有的石层,分为一黑一白,透着斑斑的火红,融的说不出来的色彩,那不是普通的石头,原是蕴着阴阳道意的天生灵石。

  凡世间,先出日月同辉奇观,后有双星齐天之象,整个大陆,此时因为种种的异变而惶恐,浓烈的火光在不断的照映下,大陆都为之拂上了一层稀薄的红色,终于,两颗灵石在九州中心的高空中停了下来,长滞良久,又轰然的坠落了下去,一个去了南方,一个去了北方。

  向下的坠落总是最快的,那颗白色的灵石,顺着云层万丈,近了,那里是南疆边陲,妖魔混迹的水云涧。

  苍穹上,受了惊扰的金乌与月神好奇的打量着那灵石,却是忌惮的不敢靠的太近,水云涧方圆的数千公里,因得灵石影响,气温急剧的升高,空气中原本充沛的水分,在高温的烘烤下,开始蒸发升腾,山野之间,渐有水雾凝成,紧紧缠绕群山峻岭,宛如仙山的意境。

  灵石身在雾境之外,尚未陷入其中,白色的石层中刺眼的灵光闪硕的频率越来越高,伴着火光,折射出无数缕光线,这便是一种对于凡尘那灵气氤氲之地的自然反应,灵石有了生命,一个崭新的生命在孕育成形,它是天地之子。

  水云涧适宜的灵气,似乎它很是喜欢。

  灵石砸入了茫茫白雾,竖直的俯冲下去,向着曲曲折折的水云山脉最中心的那座高耸的孤山发起了最后的冲刺,急速划过之处,两端皆被划出了一条好长好长的裂痕,千里环绕的水雾被一分为二,金乌的光芒难得的射入了群山峻岭之间,一扫阴霾,良久,在快要沉入到雾底边缘的时候,灼热无比的石体,又忽然的翻腾了起来,伸向了雾的深处,就此无影无踪,雾里,数以万计的细小水珠被灵石那上万度的高温所消融殆尽,雾到极心,蒸腾下的是一片虚无的空间,没有了水,也没有了生灵,甚至,连仅有空气都是稀薄的星星点点,只有,那一颗灵石还在。二五八中雯.2.5.8zw.com

  这样,灵石仿佛像是迷失了方向,又像是留恋云端的风景,过了不知有多久,始终还在周璇,原来,它是在寻找着那孤山之中的某个地方,那是一处称得上钟灵毓秀的地方,从上方看,半山腰间隐隐见得哗哗流淌的清澈溪河与一片翠绿葱郁的茂密竹林,在溪河的尽头,山中唯一的一条瀑布悬挂崖上,久久奔腾不息,在水云涧中,这里是难得的几个有金乌光芒照耀的地方,也许也正因如此,这里的大气水分极少,没了那层水汽,反而多了一份清香,那便是竹林特有的味道,飘满了山间。

  寻觅了许久,灵石像是对这地方很是满意,嗅着清香的痕迹,终于恋恋不舍的穿过了层层雾霭,在侵入水云涧后,近了那孤山的半腰。

  在过了孤山峰顶之后,山脉支出的岩石棱角多了,植被与各种叫不出名字的生灵也多了,空气被烘烤的越发的干燥,林间偶有在溪边饮水的鹿群,既见灵石惊慌万分,立刻成群结队奔腾的下了山,渐渐,在混入了尘土的一股热流中,刮起了一片海浪似大小的黄色尘风,当时,铺天盖地的灰尘,被引导的拂向了那热流的中心点,其中细碎的粉尘在席卷了灵石,撒落在了石层表面,又被烧成了灰烬。

  灵石那饱受炙热锤炼的石层终是到了极限,浅浅的裂痕肆意的扩张起来,那孕育中的灵光一点点的挣扎的从缝隙中挤了出来,犹如出了蛋壳的新生小鸡般洒脱愉悦的在空中划出了几个调皮的椭圆,在那一团灵光中,有着两颗类似眼瞳一样的光珠在闪烁,愈发有些贪婪意味的盯着正下方那片翠绿的竹林,竹原就是需天地灵气孕养之物,这里是一切竹的起源,也是世间第一缕灵气诞生的地方。

  残余的灵石残片,洋洋洒洒的的落向了山腰各处,那灵光在残片之上,不为所扰,它的目标从来就只有那一大片茂密的翠竹。

  灵光在碎石残片间,随着惯性的作用飘逸的从中悠然的从中漠然的划过,良久后,它那数十万公里的路程,到了最终的终点,从开始到结束,仅仅的半天的时间,却是像过了数万年的光景般沧桑,好在,在这个时候,它还是平稳的到了。

  在竹林的最深处,是一口废弃多年的水井。

  水井的边沿还是湿润的,契合着周围没有任何植被生长的空地,恰好的保证了水井与竹子之间那短短几尺的空余距离可以互不干扰,仿佛是因为灵气过多的缘故,在这短短的几尺之间,明显的外界有着众多的不同,明明是湿地,却没有泥土的腥膻,明明周围是竹林,却没有丝毫的清香,以及,那在重重遮盖下依然还可以的清澈明朗。

  灵光在竖直的切入了竹林深处后,即刻消失在了鳞次栉比的竹林之间,而那口井,也暴露了真正的面貌,水井中没有源头的水,原是实质化的灵气。

  水井具体的来历已无可考究,实质化后的灵水,就与寻常的溪水一样的清澈冰凉,只是,此时唯一有了些许不同的是,在井中那灵水上,一个婴儿轻飘飘的飘到了上面,那婴儿身上没有任何衣物,赤身裸体的不知从何而来,只有腰间那一道貌似太极两仪鱼的胎记,或许还可以证明他的来历,灵气所聚,灵水甚至还要比冬河还要冰冷一些,婴儿脸色冻的有些铁青,却隐忍的不叫出来,只是用娇嫩的身躯自然的吸收着四周不太浓郁的灵气,明显,这不是一个普通的婴儿。

  似乎是感受到婴儿的存在,那灵水不再翻滚,平静了下来,骤然,在压力下喷涌而出,在井沿上,湿地上,炸出了水花朵朵,飞溅的水花不断的汇聚,融合,变化成形,哗的一声中,在婴儿的上方,一条七尺长的水龙凌空骤现,盘旋之下,猛烈的撞向了脆弱的婴儿。

  婴儿依然还在隐忍着,面对着七尺的水龙不惧分毫,这便是来自王者的尊严。

  七尺水龙来势汹汹,却是到了終罢也没有起到该有的作用,蕴含的灵气在被婴儿毫无客气的吸收殆尽,余下的,不过是些许普通的水罢了。二五八中雯.2.5.8zw.com

  婴儿还在漂浮,有些微微的动作,在那渺小的身躯中,是所不为之的浩然尊严。

  石落灵出,金乌归巢,月神西去,凡界又寻回了原有的安宁。

  ………………....

  ………………….

  只是,那安宁的仅仅是属于九州凡界的,在日轮之上,金乌归巢的同一时刻,海上仙岛,甚至延伸到海外海域数千公里,在一声利刺耳的鸟鸣伴着无数咆哮落惊的啸声后,日轮雾中,不知从哪传来了一道雄浑无比的怒斥之音,那声音饱含着满满的愤怒与暴戾,宛如山野虎啸。

  原来这日轮之地不是三足金乌可以称霸一方的宝地,雾到那一座偏峰,实际云隐着这里真正的主人,只闻其声,不见其人,仙岛上土生土长的生命,天上飞的,地上爬得,水里游的,仙鸟也好,灵兽也罢,听到那声音,无不处处凄厉,到处是一片四处逃窜的景象,就连平日里嚣张的不可一世的三足金乌,也是一样的可怜兮兮的扑腾着飞了出去。

  只是,金乌貌似是导致这一切的根源,它是跑不了的,雾中,隐隐的一道灵力所化的金光乍然遁现,从那座偏峰的某个边角的崖上忽然笔直的弹射而出,所到之地,那些在日轮灵力滋润夏生长的植物纷纷萎缩枯黄,那些凭借日轮而坚硬的岩石,也变得脆弱不堪,这是枯寂的死亡。

  日轮的主人,那个桀骜的男人,此刻就站在那偏峰的边缘上,虽满是愤怒的情绪,眼中是不变的冷漠与黯然,作为君临日轮的神,这里的生与死,他是唯一的主宰。

  但现在,居然有东西逾越了他的控制。

  雾上,出逃的金乌被金光被正中其背,顿时在那双巨大的羽翼上,道道的黑色纹理缠绕的爬了上去,金乌在凄惨的鸣叫后,瞬间犹如雷击的坠回了雾中,无奈,它失去了力气,挣扎也是徒劳,但那男人却还是绝情的看着,它是不在意的,这只是他小小的惩罚,并不致死,他只是依旧死死的盯着九州的方向,人世的红尘万丈中,他在意的只有那丢失的阴阳两灵石,十万年的苦寻,十万年的冒死封藏,十万年的细心灌溉,整整三十万年,他有意来到这日轮,正是为了那两块灵石,惩戒一只小小的三足金乌,又如何填补他心中的愤怒。

  金乌那金色的羽毛飘飘而落,那羽毛的上面黑丝滑落云间,渐渐现出了原来的面目,黑丝上满是死亡之意的表面上,内里却是有着一道道白色的复杂古老的道纹,宛如天成,道纹虽复杂,但整体却是如一道锋利的箭一般,那隐藏在内的的锋芒,令人心悸。

  这神秘的黑丝便是男人的元神道义所化。

  此时的男人,望着一海之隔的茫茫中州大陆,眼中的愤怒不再似刚刚那么强烈,已经重新被一种如山的镇定所代替,他皱着眉毛,沉思了许久,灵魂深处的元神,正不断的被他压缩成道道的黑丝,发散到神州大陆的各地,黑丝的数量多如牛毛,似可以隐秘的笼罩九州,但实际上,九州之大,无边无迹,就算是拥有无上的神力,却也不过是针投大海。

  百年,岁月在流逝,无意间,又是百年以逝,百年之间,日轮又渐渐的恢复了以往的平和,然而那个男人,却是从此再没了动静,偏峰之上,他依然的屹立在那,遥遥的望着远方,但他的眼瞳中却是没有任何的表情,空洞,只拥有着难以想象的空洞,也许,这只是他的一道躯壳而已,那云雾间还稍有着黑色的浅影,似乎见证着那他那原本强大的元神,早已前往了神州大地,从此不知去向。

  忽然,男人的脸上露出了一抹笑容,就是在这样的笑容下,无意间所流露的神力使得日轮为之发生了剧变,日轮之上,神力经过自然凝聚,完完整整的汇聚到了一点,醇厚的甚至实体化的能量正引导着四周风的流动,雾的变幻,那能量竟然在分秒之间匪夷莫测的撼动了日轮的山体,那神力还在凝聚着,终于,到了极限,一颗球状的能量体,在静默之中,轰然的炸开,能量瞬间向着四周散去,千万颗散落的流星,日轮在顷刻间变成了一片星海,在这灿烂的星海之中,有一道流星却是显的格外的明亮,出奇的,它没有散落在仙岛上,反而是向着更远的地方飞去了,近了,那流星居然不是它物,正是那个男人,他在笑.或者,又像是喜极而泣的泪,那是一种掘金者找到了自己可以贪婪的金矿的欣慰。

  藏身日轮百万载,迟早都会有走的一天,男人终是离开了这个地方,在他动身远方的那一刻,仙岛上的百兽都为之一震,叫声此起彼伏,连云雾在他神力下,都为之纷纷让路,夹道迎送,为之变色,五彩缤纷的雾间,似有似无的隐隐流露出了一道幻影,那是他,也不是他。

  那幻影,或许是对日轮的留恋,也或许是对日轮君临之位的另一种长存的体现。

  是对日轮仙境最后的守护。

  ……………………

  ……………………

  不然,命运还是会是有些奇怪的。

  南疆水云涧,青剑山。

  半山腰间的竹林中,翠绿的青竹以不知换了几茬,百年前的溪水,到此刻也早已不知流到了何处,但在林的深处那口井中,那婴儿却是从没有任何的变化,小小的身躯还在睡梦中吸收着源源不绝的灵气,无疑的,这里奇特的灵气不光可以孕养神魂,同时也可以暂时封存神魂,不衰不竭。

  突然,一道莫名的力量打破了平静。

  死寂的冰凉降临而来,瞬间席卷了竹林。

  那力量在化形,那是一只黑色的大手。

  阴霾随之而来,大手肆无忌惮的伸入了竹林,接近了那口井,结局是没有悬念的,那只大手显露着势在必得的自信,婴儿还沉浸在灵气中,却丝毫没有感到危险的来临,他的下一刻,就将变成某个处心积虑淘金者笼中的猎物。

  一切都在此刻定格。

  但一路无阻的大手就在即将接近井边的时候,忽然奇怪的停了下来,一股无形的阻力挡住了他,眼睁睁看着一双嶙峋的手,抱起了婴儿。

  那双手,是来自一个从林中冒然出现的花甲道人。

  道人慢悠悠拍了拍熟睡中的婴儿,似是怕扰了他香甜的美梦,然后将那破旧的浮尘一甩,似笑非笑的看了看那只还在试图做出突破的黑色大手。

  这道人也是奇怪的很,他的装束,虽然都是陈旧破烂的看不出颜色的破衣服,但却丝毫掩盖不了他身上超然世外的那种隐者的气质,而且,那浮尘上,似乎有着能让那黑色大手所忌惮的力量。

  看道人的意思,好像没有准备动手去解决那麻烦的黑手,看似他手中浮尘自可解决。

  道人似也不是第一次见到这力量,他知道这是神力,或许,他应该害怕,但如果单单是这样,他还是没有什么害怕的道理的,毕竟这力量是不完整的,空有灵,却没有神,也不过是本源的万分之一不到,甚至,他是足以轻松面对这样称不上威胁的威胁的。

  那黑手果是有灵的,在威慑之间,夹杂了不少来自本源的愤怒,不过这情绪常人是感受不到的,这也是来一种来自于神的尊严,没有绝对的实力,又怎能有资格感受,但这样的一个层次,那道人却是到了,他在真实的感受着这怒气的深意,脸色自然的有些苍白了起来,作为神,即使是一种情绪,也是可以影响到凡人的心神,纵然道人足以应对眼前的物体,但在心神上还是避免不了受到了影响。

  神终归是神,即使是一道无意的意识,也足以震慑天地。

  此时的山腰间,以不再平静,被黑手召唤而来的神力,蜂拥而至的落到了各处,作为后续,天上的鸟儿也好,水里的鱼儿也好,或是鸣叫,或是翻腾,动物对大的灾难即将来临的时候,总是有些人类所没有的特殊敏感性。

  道人,皱着眉毛,一边却是更紧的抱住了怀里的婴儿,面前的黑手还在冲击着那道看不见的屏障,在撞击之下,散出的力量溅在周边的竹子上,于是连竹子都失去了绿色,变的枯萎了。

  就在此时,道人臂上夹着的浮尘骤然飞了出去,在空中摩擦挥毫,画出了一道以灵气抒写的道符,可以看的出来,那写的是一个大大的定字。

  道人勉强的笑了笑,天道循环,万物既生便有所克,幸这里乃灵气之源,那黑手背后的神还是大意了。

  无形镜面的那一面,在道符金光四射的道力下,那黑手在翻腾无果后,慢慢停止了狰狞。

  随即,又是唰的一声,那浮尘再次悠悠的凌空旋转了一周,定字消退,一个大大的退字道符又是在即生成,与之不同的是,这次那生成的退字道符不是在闪着金光,而是浮现出了一层类似黑光的晦涩光芒,那道晦涩的光层次分明,一分为三的频频闪出,似乎不是来自凡界的光,更像是来自另一位不愿现身的神的神光,在空气往返的镜面折射里,穿越空间的限制,向着那黑手的幕后主人透露出各种常人所难以理解的语言,造成威慑力是十足的。

  那黑手犹豫了一下,似对着那触手可及的婴儿有些不甘心。

  终于,黑手做出了最后的努力,方圆十里之内,汇聚的力量引起了暴动,地动山摇,溪面剧烈的翻滚起来,方圆十里之内,在此生息的生命都顿时拼命的在逃,死寂的力量覆盖之处,溪水也好,竹林也好,都变做了一片生命的禁区。

  道人就站在这场风暴的最中心,但他只是咬着有些干枯的嘴唇,默默的在抵抗着,他知道,这黑手只不过是在做着最后的泄愤,不过是只纸老虎罢了,所以,纵然他心神被扰的在乱,怀里还是依然紧紧的抱着婴儿不松。

  良久,青剑山恢复了几分钟前的平静祥和。

  浮尘自空中罢落,重新回到了臂上,道人拍了拍婴儿脑袋上飘落的尘土,透过天空一眼望去,只见得青剑山的天还是蓝的一如既往,竟没有丝毫的气息存留下来,仿佛刚刚在这里所发生的一切都只是一场过眼云烟的噩梦,也许,也只有那几根枯黄的竹子,还可以证明先前的那场惊变,都是真实发生过的。

  此时,与青剑山垂直的万米高空处,忽明忽暗的有几道隐隐的黑光透过云层在不断的进行着移动,像是在重新在汇聚着,又像是在散离的分往九州各地,那黑光,与先前在竹林的黑手极其的相似,或者说,本便是出自一个源头,它也忌惮着什么,但也不甘,明明便触手可及的猎物,却是得不到。

  半山腰的道人,似乎是可以看到那万米高空的景象,只是眯着眼,像是在笑,忽然,那浮尘又是自然的一甩,也不知向着那高空处做了什么,只是之后,道人便低下了头颅,带着婴儿,悠悠的走出了竹林。

  高空之上,又是晴空万里,空无一物,那黑光,却是早已不知了去向。

  半响,道人抱着婴儿,自半山腰入山,到了青剑山后沼气氤氲的深山腹地,道人终是舒了一口气,轻轻的摇晃了下那婴儿,摸着婴儿稚嫩的身体,道人空出一只手,活动了他那几下干枯的手指,忽然,如触电一般的皱起了眉头,再一看,他的满脸,都被愁云所遮盖了。

  “失策,失策“

  “天下之大,竟有此奇卦,明明不再五行内,却受限于五行,如此相冲,大凶”

  “也许,你的未来,会是有些波折了”

  道人一边抚摸着怀中的婴儿有些可怜的说道,一边走进了面前那座破败不堪的道观。

  杂草丛生的道观的正门上,歪歪斜斜的挂着个破损的牌子,上面还依稀的可以见得是几个曾经烫过金的大字。

  青灵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