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绪被牵引到一个月前的那几天,没过许久,他眯了眯眼,再仔细瞧了瞧,确实被惊怔了。
顾三派人在m国搜了整整一个月,现在人却活生生好端端得出现在自己面前,若是将这好消息告诉他,不知道会不会被气死。
许是自己的眼神停留在莫歌欢脸上太久,他轻咳了声,掩饰自己的尴尬,随即声调干净得开口。
“乔老已经脱离危险,稍后会被送入vip病房进行二十四小时监护。年纪毕竟大了,先前肺部感染咳痰没有稍作留意导致慢性发作的肺淤血,这次咳血直接受累肺极其周边脏器。这段时间,饮食还得更加清淡点,至于食谱,我会让护士去办公室拿,你们做家人的,可别再让老人受什么刺激了。”
乔老太太听到自己丈夫被抢救了过来,已经是老泪盈眶了,拄着拐杖有些站不稳,何妈站在一旁眼疾手快得扶住她,拍着她的肩安抚着。
乔贺水早在手术室的门被打开时,大步走到主治医生面前,把莫歌欢挡到了身后,这时也不忘摆下豪门阔小姐的姿态,“医生,只要你把我爸爸治好,不管花多少钱我们都愿意。”
乔老太太没想那么多,看着他恳求得点头,“医生,求求你救救我丈夫吧。”
主治医生直接滤过乔贺水的话,眼神瞟了眼被晾在一边一脸担忧的女孩,对着乔老太太诚恳得开了口,“做医生本就是救死扶伤,我们会尽全力抱住乔老的性命。”
说着身子已经越过了乔贺水,目光倏得寒了几分,但声调依旧清淡,“但做家属的如果连自己家内的事情都要摆到台面上来刺激老人家,恐怕我医术再高,也会无能为力的。”
话里的意思,在场的人谁都听得出来。
无非就是在说,“你们让乔老受了刺激晕了过去,现在还来求我治好乔老,还不如少说点或少做点让他受刺激的话和事不就好了。”
讽刺得那叫一个好啊。
沈寻以站在拐角处,看着那气质斐然的年轻医生,心里不由得激动了起来。
她本以为自己快要忍不住站出来为莫歌欢说句什么了,但一想到她再三强调自己不要惹事,她也就静静得站在这里看着那里的动静。
这不,当那医生出来后,她就觉得都是场好戏啊,不得不为这位医生点赞,这毒舌功夫简直可以去盖楼了,太牛了。
可是为什么她觉得那声音这么熟悉,熟悉得她的脑回路有点转不上来。
再看莫歌欢,她早在医生开口的刹那怔住了,这声音,怎么有点熟悉。
抬眸看去,拐角处仅留白大褂的翩翩一角,飘渺,如那声音。
须臾,莫歌欢收回视线,乔老太太和乔贺水脸上红一阵青一阵的没有再说什么,她心里没有起多大的起伏,倒是紧绷了一个上午的面部轮廓渐渐温缓了下来。
幸好,爷爷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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