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干什么?”她惊呼。
沈纪尘压在她身后,手箍住她纤细的腰。
他贴着她的耳朵,压抑的鼻息扑来:“赵熙和,你昨晚不是想勾引我吗?怎么不试试啊?”
赵熙和还没来得及掩饰,就露出被看穿的惊讶神色。
她的情绪太浅显易懂,沈纪尘根本无需猜测。
“我说过,你早晚要付出代价!”
沈纪尘的手伸进她的裙底,狠狠地掀起她的裙子,又扯下她的裤子。
她被死死地压在镜子上,根本无法动弹。
她透过镜子看到自己扭曲的、狰狞的脸,又看到沈纪尘凶恶的、狠厉的神色。
赵熙和感到一阵恶心,避开了脸,不愿意再看到自己。
沈纪尘一下下撞在她身上,如禽兽般用力地发泄怒火。
“沈纪尘,你能不能……温柔一点,”她艰难地开口,声音颤抖,忍着不让眼泪落下来,“我很疼。”
“赵熙和,看看你自己的嘴脸,你现在和娼妓没什么两样!”
他把她的脸按向镜子,要她正视自己的无助和卑微,他在羞辱她。
赵熙和的脸被按得生疼,红了一大片。
她看到自己的狼狈,眼泪陡然滚落下来。
她紧紧地咬着牙:“沈纪尘,我不是娼妓。即使你这么做,你也没办法把我变得跟她们一样!你很清楚我和她们不同。”
沈纪尘闻言,更凶狠地撞击她。
“赵熙和,你快求饶啊,你怎么不求饶?”他狂热的鼻息扑在她耳后,“还记得酒店的那一夜吗?你记得你是怎样没有尊严地向我讨饶吗?”
他在用恶毒的言语羞辱她,叫她回忆起不堪的过去。
“不……”赵熙和咬着牙,摇头,她的睫毛不住地颤抖,眼泪簌簌而下。
“只要你跪下来求饶,我就放过你!”
他抛出最后的救命稻草,想将她的一切都踩在脚下。
赵熙和却是咬着牙,不示弱:“沈纪尘,我再也,不会求你。你这个,恶魔。”
他要听到她的求饶,他要听到她的痛哭。
可她竟是如此地坚韧如磐石,他到底有没有可能毁了她?
他可能永远也无法毁了她!
“赵熙和,你住口!”
这个念头涌上心头,沈纪尘更加暴怒,他发狠的动作里甚至带了孤注一掷的绝望。
“啊!”
这动作无异于往她身体里捅刀子,赵熙和痛得惊呼,她感觉自己的身体快要被刺穿了。
赵熙和已经站立不住,她艰难地回头,正对上沈纪尘的一双眼。
她的意识有些模糊,眼底现出茫然,面上的表情脆弱无辜。
只这一眼。
沈纪尘忽地感到心底一软……
停了下来。
赵熙和猛吸一口凉气,靠着镜子,颓然滑落。
他衣带整齐地站在那里,俯视她的发顶,心中的暴躁如潮水般退去。
赵熙和失神地望着地面,抚下褶皱的裙子,遮住了羞耻,但身体仍疼得动弹不得。
两个人长久地对峙。
沈纪尘俯身,把薄如纸片的她抱起来。
赵熙和没有挣扎,她无力道:“沈纪尘,我没力气和你斗狠了。我要回家。”
“赵熙和,”他沉声道,“你休想回家。”
赵熙和默然。
沈纪尘抱起她走出商店,赵熙和转过头张望。
“监控都已经关了。”
沈纪尘冷笑,毫不犹豫地掐灭了她心里的最后一丝期望。
她竟然妄想他犯这种低级错误?
赵熙和失望地瑟缩回来,她靠进沈纪尘的怀里,手臂颤抖地环住他的脖子。
沈纪尘感觉到她的脸贴在自己的胸前,她竟然像攀着救命稻草一样环住了他。
他的心突然骤缩了一下。
“沈先生……”
小何从车上走下来,他看着狼狈的两人,有些无措。
“把里面收拾好。我自己回去。”沈纪尘命令道。
“是。”小何起身往商场去。
沈纪尘绕到副驾驶座,把赵熙和放进去,又坐回驾驶座,开车离开。
赵熙和坐在座椅上,衣衫凌乱,像个破败的洋娃娃。
沈纪尘驱车,速度极快,赵熙和感到一阵晕眩的恶心。
车已行到郊区山路。
“沈纪尘……”她低声道,“我要吐了。”
沈纪尘一个急刹车停在路边,他刚要取出袋子,赵熙和就推开门,冲出去。
她扶着树,一阵强烈地干呕,纤瘦的身体弯伏着,不住晃动。
沈纪尘站到她身边。
赵熙和呕吐完了,他把她抱回副驾驶座上。
到达别墅,他又径直把她抱起,回到房间。
赵熙和躺在床上,沈纪尘转身要出去,却被她轻轻勾住了小指。
他一愣,回过头。
赵熙和勾着他的小指,虚弱无力道:“帮我蓄下浴缸的水吧,我现在动不了,需要休息下。”
沈纪尘站立许久。
赵熙和并不知道,此时他内心的煎熬,看到她这般虚弱,他竟有点心疼。
赵熙和见他不语,松了手道:“算了。”
刚想要挣扎着坐起,却被他捞了起来。
沈纪尘把她抱到浴缸里,水龙头哗哗地灌注着热水,湿润的水雾升腾起来。
他挽起干净整洁的袖子,赵熙和拦住他道:“我自己来吧。”
“不是要洗澡吗?”他仍是硬邦邦的语气,却不似那么冰冷。
“我不想你碰我。”赵熙和看着他道。
沈纪尘一愣,举手示意,站了起来。
他靠在门上,优雅地抱手,静静打量赵熙和。
赵熙和本就白皙的脸,此刻早已血色全无,她泡在水里,长长的头发黏在身上。
沈纪尘等她洗完了澡,又把她抱回床上。
“赵熙和,你最好不要再激怒我。”沈纪尘居高临下地注视她。
“沈纪尘,今天是你要靠近我的家人,是你在触及我的底线。”
“你还没有资格来跟我探讨底线。”
“……”赵熙和无言,她缩在床的一角,不想再跟他说话。
这本就是一场由他制定的游戏,她又有什么资格和他缠斗?
沈纪尘走到阳台。
看到她这样虚弱痛苦,他竟没有以前的畅快。
他急需被夜风吹醒,吹散他满身的烦躁。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反身回到房间。
赵熙和的身体随着呼吸匀速地起伏,她窝在床的一角,小小的一团。
沈纪尘突然爬上床,他躺在她的身后,身体和她弯出相同的弧度,几乎可以和她完美地契合在一起。
这样躺着,听到她绵长安稳的呼吸,心里竟安宁下来。
赵熙和突然翻身,他吓得几乎要逃离这张床,却见她翻转过来,缩进了他的怀里。
她寻着他的温暖,整个人钻进他怀中,微凉的额头抵在他的胸前,小手擒住了他的衣襟。
沈纪尘僵硬地躺着,他看不到她的脸,只能感觉到她温热的呼吸轻柔地扑在他的胸前。
这样躺了许久,他终于也陷入睡眠,他的手轻轻地环住她的肩,安宁而美好。
沉谧的夜,他的呼吸也渐深渐沉。
赵熙和躺在他的怀里,缓缓睁开了眼。
沈纪尘真是个冷硬复杂古怪的男人,她这般对他软硬兼施,小心翼翼地掌握分寸,才终于在他心里打开了一点缺口。
她小心翼翼地稳住呼吸,终于陷入真正的睡眠。
……………………
翌日。
沈纪尘从睡梦中醒来,身旁早已空无一人。
他起身下楼,看到赵熙和坐在餐桌旁吃早餐。
她穿着他的白衬衫,长腿从衬衫里露出来,光洁的脚丫点在地上。
阳光从巨大的落地窗漫进来,洋洋洒洒亮了一室。
沈纪尘看得恍惚。
“你醒了。”她跟他打招呼,声音有点沙哑。
沈纪尘走过去,坐到主座上。
今天的早餐和往常不同,都是白粥素菜之类的中式早餐。
他看得一愣。
赵熙和解释道:“今天早上小何没来,我肚子饿得很,就做了早餐。我在家都喝粥的,不习惯早上吃吐司、三明治之类的。”
沈纪尘点点头,埋头吃起来。
她突然道歉道:“昨晚对不起。”
沈纪尘一愣:“什么?”
她这句道歉,分明有诈。
“我不是故意拉你睡的。”她眨眨眼,嘴角含笑。
沈纪尘眯起眼打量她,她的这番话带着诡谲。
“不过我确实睡着了,是无意中抱住你的,”她接着说,“沈纪尘,其实你完全可以直接推开我。”
她凑近,澄澈的眼似乎看穿了他:“你不会是舍不得推开我吧?”
他一怔,刚才的疑虑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恼羞成怒。
“赵熙和,你不要自作多情。”他沉声道。
“很好,你千万不要爱上我,”她笑眯眯地盯着他,“因为,我永远也不可能爱上你。”
她得意地笑起来。
圆润的脸蛋仍有婴儿肥,尤带稚气,这般微笑,更像孩子般的志得意满。
沈纪尘冷眼看她:“我看你身体恢复得不错。今晚就可以接客了吧?”
赵熙和一愣。
沈纪尘擒住她的下巴道:“昨晚的客人,我会安排到今晚。你好好准备一下吧。”
她在他手中,并不慌张,弯起嘴角:“好的。毕竟昨晚,沈老板亲自调教了我,我一定会让客人满意的。”
沈纪尘撤了手,起身上楼。
他在房间里洗完澡,换了身干净衣服,走下楼来。
赵熙和已经吃完饭了,她仰坐在侧沙发上,晒着太阳。
阳光洒在她白皙剔透的脸庞上,她惬意地眯着眼。
“晚上,小何会来接你。”
“嗯。”她懒洋洋地回答。
沈纪尘没有多看她一眼,径直出了门。
赵熙和听到沈纪尘的车声渐渐远去,直到消失,才坐起身。
下身还是有点痛,她尽量不去在意。
沈纪尘说过他在她家里安了摄像头,却并未在自己家里安置摄像头。
他应该是一个不愿被窥探的人。
赵熙和猜测,他家里的电话应该是没有被探听的。
有时候最危险的地方,反而最安全。
她鼓足勇气抓起电话,按下廖叔叔的号码。
“喂?”
“廖叔叔,是我,熙和。”她屏住呼吸。
“熙和啊,”对面的人显然很意外,“你有什么事吗?”
“廖叔叔,我想要……你帮我查一个人。”
“谁啊?”
“沈纪尘。”
“沈纪尘?”廖警官显然有点惊讶,“那个明星?”
“嗯。”她对着话筒点头。
“发生什么事了吗?”他疑惑。
“……廖叔叔,你能别问原因吗?”她为难道,她知道,这是一个不合理的请求。
“……”那头沉默。
“廖叔叔,我时间紧迫……只能,下次当面再跟你说清楚。”她紧张地握着电话。
那头一默:“好吧,我会帮你查清楚的。这是你在象城的电话吗?”
“不是,”她忙道,“这是公共电话亭的电话。我手机坏了,我过两天再打电话你吧。”
廖警官听得疑惑:“熙和,你没事吧?”
“没事,廖叔叔,你放心,我没事的,”她又道,“廖叔叔,这件事,你先别跟我爸妈说,我怕他们担心……”
“熙和,你小心行事。”廖警官显然不放心她。
“叔叔,你放心,我没事,不会乱来的。”
“唉……好吧,我答应你。你一定要找个时间跟我说清楚,”那头道,“我等你电话。”
“嗯。谢谢叔叔。”
赵熙和挂了电话,门口突然有动静。
沈纪尘回来了?
他给自己的电话也安了监听器?!
她慌张地站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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