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精神病院的时候,霍景言不止一次对宋春茵说过这样的话。
他总是用那么温柔的声音,带给她那么绝望的触动。
她根本就没有精神病,可他不信她,他总是哄着她,说她有病,得治!
到最后,她果真得了精神病,却不用再医治了,因为她用死解脱了……
想着想着,宋夏灵忽然笑了,嘴角的那一抹苦涩,渐渐地渗进了眼底,再辗转至心里。
“霍先生,我不得不佩服你逆天的推理!”
她夸赞他,字里行间全是嘲讽,一如他对她那般。
“可你忽略了最重要的一点,她出事的时候我还是个活死人呢,就算我有作案动机,我也没有作案能力啊!”
宋春茵是怎么死的,她再清楚不过,跟宋夏灵有什么关系?
反倒是她眼前的这个男人,却脱不了干系!
“这就是你的聪明之处啊,或许你早就苏醒了,只是为了掩人耳目才继续装睡的!”
他的目光依然冷清,仍是坚持自己的推理。
宋夏灵咬牙,无奈的问他:“霍景言,我们相识这么多年,在你心里,我就是这样一个有心机的女人?”
“你是什么样的女人,我用眼睛看就足够了!”他无情的说,眼里尽是轻蔑。
她眼底的哀怨,他毫无察觉,又或是,被他刻意忽略了。
宋夏灵的眼眶胀痛,她不想再多看他一眼,又或是不愿再被他多看一眼,她用力推了他一把,小跑至飘窗前。
她背对着他,霍景言只看得见她的侧颜,隐约晃见,她的脸上挂着一行泪帘。
他深深地蹙眉,那一瞬间,他竟因为她的柔弱而心生怜惜,甚至恍惚的在她身上看见了宋春茵的影子!
他想起宋春茵每次在他面前哭的时候,要么是转过身去,要么是扑进他的怀里,她总是不想让他看见她的眼泪。
他还发现,祁绣珍也有这样的习惯。
现在,宋夏灵也是如此。
难道性情温柔的女人,都是这般?
他以前是从未想过宋夏灵会跟“温柔”这两个字挂边儿的,因为那丫头就是一只小野猫,逢人就挠。
但此时此刻,站在窗边的那个女子,确实散发出了一种温和与柔弱的气质,像只受伤的小鹿一样。
“你哭什么?难道我真的冤枉你了不成?”他放缓了声音说道,心里的那份猜测已然有了动摇。
就算他再冷漠,也始终有颗血肉之心,那心是柔软的,也是温热的。
他无法再用锋利的言辞,去伤害一个柔弱的女人。
宋夏灵的胸口好似堵了一团火,烧得她的心好疼。
霍景言就是那把火,他让她几乎快要窒息。
不,她不要被他烧死,她要离开他,离得他远远的!
她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与他擦身而过,拉开书房的门,毫不留恋的走了出去。
霍景言愣在原地,不明所以。
她,还是他认识的那个宋夏灵吗?
以前他也没少在言语上羞辱她,可她还不是照样对他嬉皮笑脸的。
难道是因为曾经的小丫头已经长成大姑娘了,以前没心没肺,现在都长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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