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道山位于燎城之北,是燎城通往春城的必经之路,地势险峻,高崖陡峭,是土匪们最好的藏身之地。
山上的议会堂内,对着门口的正位上,高高悬着“聚义堂”三个烫金大字的牌匾。
自古皆是如此。
不管是逼上梁山的绿林好汉,还是打家劫舍的土匪败类,都喜欢往自己脸上贴金,口里面总离不开一个“义”字。
要知道,如果打家劫舍的土匪也讲究“义”,便不会跑下山去祸害手无寸铁的百姓了。
虽是冬季,聚义堂内,大门敞开,大当家候二稳稳坐在高高筑起的正位上。
所谓正位,不过是用木板架起的大约半米的高台,上面放着一把普通的木椅,椅子上铺着张虎皮。
此时,候二正坐在上面,一只脚直接踏在椅子上,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子匪气。
候二人如其名,还如多年前一般精瘦,灰色的棉袄外面罩着一件虎皮的坎肩,左边瞎了的一只眼用黑布条遮住。
下首的左右各坐着其他几个当家,散匪就立于其后。
他的前面,一身少爷打扮的沈长明已松了绑,反正山里百十来口的兄弟都在,也不怕他跑了。
一身藏蓝少爷装扮的沈长明立于聚义堂正中央,虽是身陷囫囵,可没有一点害怕之意,一手放在前方,一手赋与身后,挺着腰杆看向上方的候二冷声质问。
“候二,大老远把本少爷请来究竟想怎样。”
二十三岁的少爷,虽然满身隽秀的书卷气,可是,严肃起来气势上一点也不差分毫。
一听这话,候二就乐了。
“呵!怎样?”本就眼睛小,这一乐更是把仅有的一只眼眯成了一条缝。
“当然是算账!”
后几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一字一字的蹦出,三角眼也跟着一眯,凶光随之并现。
“呵!”沈长明像是听了笑话一般,轻呵一声冷冷的质问。
“你想怎么算?当年打瞎你一只狗眼算是便宜了你,现在你不念旧恩还敢劫持本少爷……”
“哈哈哈哈……”提起当年事,候二不羞也不恼,反而还大笑着拍起了手,聚义堂里的其他兄弟也跟着哄堂大笑的起哄。
虽然不知道大当家为什么笑,反正大当家作什么当兄弟的都得捧着。
“怎么算?”候二一示意,兄弟们也跟着止了笑,单独的三角眼忽而一缩一放,里面有精光一闪而过。
“既然过了这么多年我也不为难你,”候二说的漫不经心。“要么剜了你大少爷一只眼,卸了一只胳膊就当扯平,要么要你媳妇温秀娥来山上陪我睡几宿……”
候二说的大言不惭,就好像沈家欠了他什么似的,可惜话没说完就被沈长明打断。
“你这混账!当年就不该手软!”隽秀的少爷抬手指着上方的候二,俊秀的脸上气得青筋暴露。
“当年就该敲断你的腿,剁了双手,扔在街上去要饭,也好为这世上除了一个祸害!”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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