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娥!”沈长明喝斥一声,压低的声音明显在压抑着心中的不悦。
温秀娥转了脸看着沈长明,杏眸里不再有以往的深情,有的只是一片清明。
粉唇轻启,她淡淡的问了一句。
“如果,把那个跑腿的赶走,你待我还会如从前吗?”
沈长明视着她,没说话,一时间,两人相对无言。
他的沉默已经给出了答案。
温秀娥转回头,看着前方微又抬了抬下巴,唇角漾起一抹淡淡的弧。
仔细的看,是一抹自嘲。
薄唇抿了抿,沈长明想说点什么,可是,还没及开口就听温秀娥说。
“既然不能,凭什么不收!”说话间已经看向面前侯着的管家。
“去!现在就把东西收下,送到我的屋子!”
“是。”孙管家恭敬地应了一声,偷偷看了眼面前脸色难看的大少爷转身离开。
与此同时,沈长明也冷哼一声,一甩袖子,丢下母女二人自行进了院门。
这女人,摆明了和他唱对台戏!
心中愤恨之意难以平息。
他不是嫌弃她失了清白之身,其实他心里一直很愧疚。
不过从老道山接回来后她的表现太过异常,不哭不闹,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
正常的女子,清白之身被玷污了不是都寻死觅活的想要寻短见?是她太独特还是……
其实她有几分情愿?
毕竟当年她和候二相处的很好。
小时候的画面还历历在目。
刚被带回沈家的第二天,她亲昵的拉着候二的手一同离开,任年幼的他哭哑了嗓子喊破了喉咙都不理不睬。
有一次候二做错了事,被管家惩罚不许吃饭,结果她偷偷跑去厨房偷了馒头和咸菜给候二送去。
再后来,候二偷看她洗澡,当时按照沈家的家规,这种对主人心怀不轨的下人是要乱棒打死的,可是在执行家法的时候,她跑去爷爷的面前,跪在地上,为候二求了情。
候二被赶出沈家的时候,她还偷偷塞了些钱……
这些事他一直没忘,都一一记得。
只是,每每一想起来,胸口就有些闷,像压着块大石,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其实一开始他曾怀疑过她和候二的感情,毕竟两人年纪相当,又都来自乡下,情趣相投,有着说不完的话题。
而自己,在她的眼中自始至终都是个长不大的孩子。
小时候是,现在……依然是。
什么事都要她挡在前面,为自己遮风挡雨。
停下了脚步,仰头望了望天,深深呼了口气,呼吸都有些颤颤的。
忽然间便弯了唇,带着些许的自嘲,其实现在这样挺好。
真的挺好。
反正当年爷爷带她回家就是为了保自己一世平安。
而她,也没辜负“贵星”这个称号,就像这一次,她不是跑去老道山用自己的清白之身换来他的平安。
所以,还有什么渴求的。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