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来作甚!”欢儿她受伤了,她需要被保护,而不是让一个强大到可以对抗南宫无极的人来救他。
暗夙欣慰一笑“看来你还没被迷惑嘛!”
“我不会让你带走他的”暗夙的出现给梅霁带来了无形的压力“就算是你也不行”
暗夙淡淡的扫了眼梅霁“你欠他家的是全族人的命,你有什么权利留他下来?”
东祁明家不就是因为她为了救一个将死之人才会惨遭灭门的么?这女人真的好意思啊!
梅霁暗暗地攥紧拳头,不服的反击“她不肯救我丈夫,我不可能让她好过”
“你丈夫咎由自取的!”暗夙大吼将梅霁的气焰压下,到现在她都还痴迷不悟“如果当年他没有因为权利而杀了你的师妹,你觉得他会躺在那冰棺里?”
十几年前,南宫无极还未接任紫魅宫宫主一职时,梅霁的丈夫虞衡清因为贪恋权利,想利用紫魅宫的力量从而拿下天下,却不想被梅霁的师妹,白蓝欣阻拦,而后白蓝欣被虞衡清灭口。
对此南宫无极一直耿耿于怀,得知妻子去世的真正元凶之后,愤怒的他恨不得杀了虞衡清,在里,虞衡清拿着梅霁的血寒剑一次次的抵挡住南宫无极的剑,可早已疯狂的南宫无极剑法却一次比一次迅猛。失去理智的他险些要了虞衡清的命,想着留他半条性命慢慢的折磨他。梅霁的出现令他打消了这个念头,于是在梅霁一次次的寻找药人救醒虞衡清的时候,他就一次次的堕入黑暗的深渊无法自拔。
弑妻之恨谁可以忍受?尤其他自小孤身一人,白蓝欣是他的一切,当白蓝欣走时他唯一一点仅存的人性都泯灭了。
“白蓝欣当年也不过只是想阻止虞衡清继续犯错,却不想被自己自小一起长大的师兄给杀了”暗夙一句句话刺进梅霁的心。梅霁在颤抖,曾经她与白蓝欣情同姐妹,却在一夕之间天人永隔。
梅霁蜷缩在地上像个无助的孩子,紧紧地抱着膝盖来掩饰自己的不安。
“蓝蓝”嘴里不断的呢喃。
这么多年她不肯面对也不肯接受的,不就是一切都是虞衡清咎由自取的么?师兄为了蓝蓝而废了虞衡清,她为了救虞衡清而寻找药人,师兄为了阻止她而灭了东祁明家。一切皆有因果,只是她不肯接受事实罢了。
“对不起,蓝蓝”千句万句都挽回不了了,师兄已经癫狂了,不然也不会将她找寻的药人一个个都暗自杀掉?
“梅霁,你要执意救醒虞衡清的话,我想塔外那人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他没完完全全杀死虞衡清已经是对你仁至义尽了”暗夙看了眼梅霁身后昏死过去的明修,他已经支撑不住了。
暗夙对塔外的情况是知晓的,他清楚青淼的能力,一旦云欢除了差错,他的力也会减少,那就是所谓的遇强则强愈弱则弱吧,云欢的实力决定了青淼能有多强。可是时间不多了,安云欢现在的情况来说,她所能支撑的时间并不多了。
“南宫无极,你妻子的死我很抱歉,但是请你不要牵扯上别的人!”为了明修她去找寻真相,找寻到紫魅宫光鲜亮丽的背后却是四分五裂,这深不见底的黑暗。
“就算你不杀我,虞衡清也无法醒过来,这件事我早就与虞竹枫说过了”云欢的眼眸落到红栾身上,被注视的她有些狼狈的闪躲视线“我想红栾应该告诉你了,我已经将我的血交给虞竹枫带回来了”
“事实证明我根本就没有办法,也没有那个能力”云欢感受的到由明修身上传来的痛觉消失了,这个意识令云欢的思绪有些凌乱。
她急着想解决掉这场深不见底的战争,再这样下去受伤的人会越来越多,她怕自己一旦支撑不住,所有的人就都死在这紫魅宫里。她很没底,暗夙也许能神出鬼没的将明修带出来,因为他本身就不受这塔的束缚,可是实力差不到哪里去的梅霁似乎没出现,那就应该在塔里。
世人把她的治愈之力说的无所不能,可是她的血也只不过是能让伤口愈合减轻疼痛,以及保她不受任何药物、毒药的侵蚀。
“不管怎样,你都必须死!”南宫无极面无表情,没有人看得到他的内心“我绝对不会留任何一点希望给她”
白蓝欣的出现让他知道他并非无情,只是将情埋葬在心里,当他全心全意爱着白蓝欣的时候,虞衡清却把他的一切都毁了。
南宫无极没有表露出自己的情绪,可是云欢却感觉得到南宫无极情绪的波动。他已经不再沉稳冷静了,他被她激怒了。
忽的,在一旁的虞竹枫与红栾感到无力的倒下。无形的力量令他们与其他弟子一同倒在地上,红栾向南宫无极求救“师父”
一个身影稳稳地落在南宫无极面前,无比的挑衅“南宫,你终究是走上这条道路了”
“师父?”暗夙的出现令南宫无极更为的震惊,他不敢相信眼前这个男人是他应该早就过世的师父。
“南宫,欣儿的死我们都不想的,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而你也报仇了,为何你就是放不下仇恨,难不成你真的要闹到欣儿在地府也不安宁?”暗夙严厉的呵斥南宫无极。
不知为何,青淼感受得到暗夙的出现,束缚住他力量的力量减弱了,青淼扶起云欢,也注意到她的伤口在逐渐的恢复。
青淼不知道眼前这人究竟是谁,他一直都知道云欢是神秘的,而她不会就这么轻易的带着他就闯紫魅宫这个冷血的杀手组织。尤其明修受伤之后,他甚至都有些害怕会一去不回。
可这男人身上熟悉的味道,似乎千年前他曾经闻到过。
“你难道不记得她对你说过的话?”白蓝欣就在他的怀里死去,而南宫无极却无能为力。
“欣儿,不要”南宫无极怀里抱着一个身染鲜血的女人,不断的哀求痛苦“不要丢下我,你知道的,我就只有你了,我只剩你了”
南宫无极紧紧地抱着白蓝欣,他已经没办法思考了,他的脑袋一片空白。曾经的他那么的冷静高傲,师父曾经告诫过他不要离白蓝欣太近,那时候他不明白为何。可是现在他明白了,师父怕他爱上白蓝欣,爱上一个人所要承受的痛苦有多么的弑人。
“不要”南宫无极像个无助的孩子,脑袋抵在白蓝欣的颈间,泪水不断地流。
“要好好活着”耳边传来虚弱的声音,细无如蚊喃。之后再也没有任何声响了,南宫无极变得跟块木头一样,一直抱着白蓝欣,喃喃自语的诉说过去“我们不是说要一起去海边么?等你醒过来我就带你去看了…”
不知过了多久,南宫无极抱着白蓝欣离开了那片树林,再次出现也是在树林里,可他的生命里却只剩下了复仇与毁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