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色江山 【311】 恩公再此
作者:小伙很坑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再说赵烁离了土地庙,继续往西而去,走了一个时辰,只见天色突变,乌云四合,知到大雨将至,举目四望,不见有人家,便加鞭策马,急急前行,忽见途中一人倒卧路上,忙下马察看,原來也是昨天在山寨放出來的人,双目紧闭,奄奄一息,赵烁连唤几声,那人勉强睁开了眼,认得是赵大郎,断断续续地说;“……那些家住前面市集的,有人先行回去报信,也就有人赶來接了回去,我是过路人……身上有病……”

  赵烁见大雨将至,也无暇细问了,把他扶了上马,两人共乘着,继续上路,走了不到三几里地,瓢泼般的大雨,铺天盖地而來,无奈路旁并无躲雨之处,赵烁只好脱下锦袍裹在那人身上,继续赶路。(.)

  走了约莫又是一个时辰,來到一处村镇,见一户人家门廊宽阔,正好避雨,赵烁忙跳下马來,把那人扶到廊下,自己径去敲门,不多一会,大门开处,出來了一个家丁,赵烁告知有一个病人,又着了雨水,请讨一口汤……。

  那个家人根本就沒听赵烁说话,却紧盯着赵烁,忽然发话说;“你……你不就是昨天解救咱们的恩公赵大郎吗。”说完,扒在地下,咚,咚,咚地连叩了几个响头,叩完,爬了起來,直往内堂跑去,口里一面大喊;“老爷,大少爷,那位解救咱们的恩公赵大郎來了,解救咱们的恩公赵大郎來了!”

  不一会,那家丁领着几个人赶了出來,走在前面的是一位青年公子,一见赵烁,立即趋前下拜,赵烁忙双手扶起,说道;“我与阁下素昧平生,何故行此大礼!”

  那赵烁说;“恩公有所不知,家父,小妹与两个家丁,半月前出外探亲,被白虎岗强盗掳上山寨,多次前來勒索财物,但交了财物之后,依旧不肯放人,小弟正在彷徨无计,不期昨日得恩公上山解救回家,再生之恩,如何不拜!”

  赵烁也顾不得与他叙话,指着廊下那人,对那赵烁说;“这里还有一位也是在山上被放出來的客人,身患重病,倒卧在半途,赵某也把他带到了这里,请阁下安顿一下,找个大夫瞧瞧……”

  那赵烁看了一下,这才发觉;不但那个人身上披着湿漉漉的锦袍,赵大郎也是浑身上下湿个透,忙说;“听说恩公到來,我都高兴糊涂了……请……请恩公进里面换上衣服叙话,这位病人,小弟自有安排!”

  一面说着,一面把赵烁往里让,一面又吩咐家人把廊下的那位客人参扶进内,跟着又命家人速备热汤,领赵恩公和这位客人到后面沐浴更衣……

  忙乎了半个时辰,家人把那客人安置到客房,赵烁也重新更衣出到堂前。

  这时,后堂一阵响动,转出一群人來,赵烁看时,只见几个家人参着一位老者,两个丫环扶着一位小姐,后面还有一个大夫相陪……一群人簇拥着出到堂前,那位老者和那位小姐,來到赵烁身前,伏地便拜。

  赵烁忙说;“两位不必多礼……”忙不迭的把他们扶起,各各就坐。

  老者喘吁吁地说;“老汉与小女身陷贼巢,若非恩公解救,老朽这几根骨头就只有委于沟壑了,今日父女得以全身而归,再造之恩,全赖恩公所赐,如何不拜!”

  一旁就坐的那位小姐,却只是嘤嘤而泣,赵烁见了,好生奇怪,问道;“赵某在贼人山寨时,木栅之内,并未见有女子,如何老丈说到令嫒也在贼巢!”

  老者说;“恩公有所不知,当日老汉出门之时,也是多了一个心眼,惟恐路上不太平,将小女改成小厮打扮……”

  赵烁听着,不住地点头,说道;“这就是了,怪道我在山寨放人之时,未见有女子。”转过话來对那位赵烁说;“在山寨放人时,已见被关押之人,大多满脸病容,奄奄一息,如今令尊与令妹,仍是精神萎顿,疲惫不堪,最好请他们进内将息,无需在此相陪了!”

  老者忙说;“冷落了恩公,于心不安……”

  那位大夫听了,拱手向赵烁道;“还是这位官人说得最合情理,符员外与小姐病情不轻,只宜静卧治理,不宜走动,尊敬不如从命,在下以为两位还是遵从为好!”

  符公子听了,也接着对他老父说;“李大夫说的极是,还是回房歇息为好,恩公这里,有孩儿管待,老父尽可放心,待病体痊愈时,再陪恩公说话也不迟!”

  在众人的劝说下,符员外父女还是回房去了,赵烁听符公子说到这位是姓李的大夫,便说;“在下刚才从路上救起的那位客人,也是有病在身的,敢请李大夫也为他诊治一下!”

  符公子听了,正待说话,那李大夫却早已起身说道;“赵官人扶危救困,解救那么多人,如今替人治病,正是在下的职责,岂敢推辞。”说罢,便由家人带往客房去了,符公子这里依旧陪着赵烁叙话;便把详情一一告知;……原來此村名叫符家庄,村民大多姓符,本户主家名唤符福祥,人称符员外,是本村的大户,夫人于三年前病逝,膝下一儿二女,儿子名符彦卿,年交二十二岁,就是这位符公子,大女儿芳龄十七,出世之时,其母梦见昊天白云飘逸,故取名映云,就是刚才那位小姐小女儿年方十五,出生之时,其母又梦漫天彩霞,故取名映霞,半月前,符员外与大女儿父女同时被山贼掳去,嗣后赵烁派家丁送去赎金,但山贼却把家丁也扣了下來,家中正在一筹莫展的时候,昨夜那家丁先行跑了回來报信,说有一个叫赵大郎的英雄汉子,逼着山贼把全部被绑架的人都放了,老爷和小姐身体有病,走不快,还在路上,命他先行回來报信……符公子听了,急忙备了马车灯笼火把,赶到路上把老父大妹接了回來,今晨绝早又请來李大夫给他们治病……

  正说着,李大夫已回到前厅,这时已是夜饭时分,两人正要听大夫谈病人的情况,符公子便吩咐家人把饭菜摆上,一边用膳,一边听大夫说话。

  李大夫说;“据在下诊断,员外,小姐,还有赵官人带來的这位客人,他们三人都中了山贼的蝥毒……”

  赵,符两位公子听了,都大吃一惊,忙问;“中毒,中的什么样的毒!”

  李大夫说;“在下曾诊治过这样的患者,后來又听人说过,这白虎冈上的贼人,最是阴险狠毒,打家劫舍的本事又沒有,只能抢掠绑架过路客商,又怕人质逃跑,便在饮食内暗下毒药,大凡吃过几次毒药之后,这人便气脉虚衰,面色萎黄,四肢乏力,如不及时治疗,其预后就很差了,尤其是年老或体弱者,大都九死一生……”

  符公子听了,五内如焚,忙问;“那么他们三个人现在都怎么样了呢!”

  李大夫说;“员外小姐,只是单纯的中毒,用药都以扶正排毒为主,只待用药之后观其变化,再参详定夺,而那位客人除了中毒之外,又更加外感伤寒,病入腠里,现正寒热往來,不能为之及时排毒,那又更棘手些了…”

  赵烁听了,不禁怒火中烧,拍案而起说;“这两个蝥贼,荼毒生灵,伤天害理,为天地所不容,俺赵某明日不剿灭此贼,誓不罢休!”

  李大夫忙劝道;“赵大官人无须动气,有道是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日子未到,又道是多行不义必自毙,这些丧尽天良的匪徒,是自有报应的,恩公在山上,威风镇摄群贼,若以恩公之力去剿灭白虎冈这一小撮匪徒,直是摧枯拉朽罢了,不过,孤身深入贼巢,只恐有万一之疏漏,而且,恩公昨宵连夜奔波,不妨休息数日,再策划剿贼亦不为迟……”

  三人一面用膳,一面交谈,不觉天色向晚,符公子见赵大郎哈欠连连,无精打采,知他是因连日劳累之故,便吩咐家人安排恩公早早安睡,赵大郎也自觉四肢乏力,精神倦怠,也就早早就寝去了。

  二更时分,家人急急忙忙地走报符公子,说是;赵恩公忽然浑身发热,又盖上了两床被褥,不知得了什么病,符公子正愁着那三个中毒的病人,在书房内与李大夫商议良方,忽听得恩公突发急病,这一惊非同小可,急忙忙的拉着李大夫,前來客房看望。

  只见赵大郎过头的盖着两床被褥,浑身战抖,口中还喊着冷,符公子见了,吓得手足无措,忙问;“恩公,你觉得怎么样了!”

  赵烁说;“沒啥的,就是头疼得紧,身上冷点罢了,多盖床被子就行了!”

  李大夫轻轻掀起被角,看了他的脸色,只见满面通红,伸手一探,额门滚烫,再把着脉搏细细诊了一番,然后和符公子一起回到书房。

  符公子忙问;“恩公白天还好好的,如今突然如此,究竟是什么病是什么病!”

  李大夫说;“听赵大官人说,在路上着了风雨,也是外感伤寒,不过他的身体强壮,看來不妨事的,外感初起病在表,如能及时发表发表,很快便可痊愈的,可惜时已夜深,只恐无处赎药……”

  符公子忙说;“不碍事,大夫只管开方,我即派下人去赎药,药铺就是关了门,就是砸破他的门也是要他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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