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令张昭,樊爱能领一千人马东出井陉以防契丹人侵扰郭相兵马的后部,自己偕同参军慕容华,领着何徽,李刚二将亲率大军直下潞州,从晋城渡河直取偃师。(.)
想这柴荣,虽说是自小出身郭相门下,但早年坎坷蹇滞,颠沛流离,不要说是有志难伸,有才难展,就是自己这条小命也因屡遭磨羯,几乎不保,如今到了晋阳与姑娘相逢,刹那间加官晋爵,青云直上,不过半月之后,又从一个光棍司令成为名副其实的三军统帅,亲率大军,八面威风,浩浩荡荡去与群雄争霸,建功立业去了。
之前赵烁跟郭荣他们拜把子结兄弟、柴荣娶符家大小姐为妻……赵烁一直送他过了黄河,在蒲州分手往关中去了,如今柴荣改姓,叫做郭荣了。
且说那日赵烁在韩阳镇与柴荣分手后,径往风陵渡过了黄河,打听得这一带是李守贞的管治地盘,那李守贞投降了契丹人,原以为会得到分疆列土,封侯拜相什么的,谁知那耶律宏齐是“天桥卖的把式”,光说不练的主儿,因此他就占着西京,控制了就近的州县,扩大地盘,赵烁为免得惹麻烦,取道朝邑渡洛水直往泾阳。
谁知到了泾阳一打听,原來杜家大舅杜贵在三年前晋军和契丹打仗时阵亡,他老娘带着一家人迁走了。
赵烁知道母亲娘家在永乐店,回头直奔永乐店去,一打听,当地人说:他们是回过來的,但他二舅杜富嫌这地方穷,又带着一家子迁走了,迁到哪儿去呢,据说可能是凤翔或是宝鸡那一块地方。
赵烁无奈,只好先往凤翔去找,谁知这地方更不好找了,一提到是曾经当过官兵,一家
子迁來的,人们都面带惶恐,一问摇头三不知,公子无法,只好找了一家客店住下慢慢打听。
公子再三套问这才得知,原來这地方地广人稀,土地富饶,又是个三不管的地方,有几个在朝中吃不开的官员,带着小股子人马,跑到这儿四周占地盖庄园,干起一些强打豪夺,不明不白的营生來,李守贞的官兵会跑到这儿來混混,西蜀的官兵也会跑來混混,当地人孔武有力的,便结队自卫,胆小怕事的,便只是敢怒不敢言,因此,一遇到有人问及外地迁來的官兵,百姓都不愿答话,如今因住在这店里,好言相问,这店主才肯相告。
这一日早晨,公子在酒家用膳,正准备饱餐后前往宝鸡,只见邻桌两位少年,年龄都是十六、七上下,一位身穿白袍,一位身穿绿袍,倚枪佩剑,一面喝得杯盘狼藉,一面又捶桌顿地,忿恨不休,心中好生奇怪,要知到,这赵烁本來就是个好管闲事的主儿,爱打不平的气性,如今见两位少年风尘仆仆,相貌端,英姿飒爽,便顿生了个惺惺相惜之意,按捺不住好奇之心,走向前去,拱手问道:“不知两位小兄弟來自何方,为何又如此忿忿不平!”
两位青少年见公子衣着华贵,相貌不凡,也就生了个敬佩之意,那白袍少年拱手答道:“既蒙兄台不弃,就请移尊共话如何!”
公子听了,大喜,就命小二把杯盘端了过來,共做一桌。
那白袍少年问道:“不敢动问这位兄台尊姓大名,家住何处!”
公子答道:“在下姓赵名赵烁,后來家父调任岳州,随家人到岳州多年……”
那绿袍少年听得,忙问道:“莫非就是江湖上人称铁刀赵弘殷的赵团练家的大公子!”
公子笑道:“不错,家父正是职任岳州团练,在下的绰号,不过是江湖上朋友们混叫而已!”
那位白袍少年道:“赵大郎大名,如雷贯耳,江湖上无人不知,不期今日相遇,幸会,幸会,公子既已举家赴岳州,今日如何孤身到此!”
公子道:“此事说來话长……”接着,便把如何在东京惹祸,大名府充军,今年中元节大闹汴京,杀了萧纲等事说了一遍。
两位少年听了,拍桌叫好,白衣青年道:“大郎侠义行径,大快人心,真乃英雄本色!”
那绿袍少年道:“大郎既然举家都在岳州,如今怎么到关中來了!”
公子正要答话,转念一想,不对,怎么老是他们问我,我连他们姓名还不知道呢,便笑道:“两位小兄弟问了那么多,只是你们问俺,俺却连两位的高姓大名还沒请教呢!”
白袍少年笑道:“大郎说的很是,小弟姓高名怀德!”
那位绿袍少年也忙说道:“小弟姓郭名进!”
高怀德又说道:“我等都是祖籍代州,家父在朝中带兵的……”
赵烁听了,便笑道:“如今正乱着呢,北平王在晋阳自立为王,石重贵又让契丹人掳走了,辽王耶律宏齐在汴京沒当几天皇帝又死了,兀欲接着当皇帝又逃回上京了,乱七八糟的,两位的家长既是在朝为官带兵,不知如今是当那一家皇帝的官,你们的家在晋阳呢还是在汴京,缘何千里迢迢來这关中,又为何在此气忿难平,赵某倒要动问了!”
两人见问,相对看了一眼,高怀德叹了口气说:“这事说來话长……”接着,二人便一五一十的,一一从头道來……
上回说到赵烁在凤翔遇到高怀德,郭进二人,两人的家原來都是在晋阳的,他们的父亲原來也都在石重贵手下带兵,前些时候高怀德的父亲奉调济州,郭进的父亲到郓州,两家的家人一直都在晋阳,后來也都迁到潞州,如今这一乱,他们的父亲到了哪儿,当了那个皇帝的官也都弄不清了,这个年纪的少年,父亲不在身边,娘是管不住的,经常都在外面闲游逛荡,惹是招非,这一日,也是他俩的荧惑星临身,该是惹是非的流年到了,闲话时听人说到:那契丹人虽然灭了石晋,但回去时,耶律宏齐在路上就死了,他的一个兄弟叫兀欲的自立为辽王,这边的刘知远也自称为晋国的皇帝,兀欲无力南侵,派使臣到西蜀,求孟昶联手出兵对付刘知远,这个使节是传统契丹风格,习惯强抢豪掠,见主子拿不出钱來给他送与西蜀,又得知蜀主孟昶好色,因而跑到米脂抢了一个美貌女子,准备送与孟昶,通过这样來达到目的,他们两人听了,气忿难平,悄悄的离开家人,跑过陕北,联手來救这女子。
赵烁听了,大为奇怪,说道:“天下之大,何处沒有女子,这契丹人也不通之极,为什么非得从陕北抢个女子,千里迢迢送到西蜀!”
郭进笑道:“这事看來大郎就不知道了……”
赵烁忙问:“此话怎解!”
郭进道:“陕北谚语说的好:‘米脂的婆姨敷施的汉,’大郎你不知道,那米脂的美女,真真的是美得爱死人,你知道吗,从前唐朝那个大名鼎鼎的杨贵妃,她就是米脂的,你说厉害不厉害,漂亮不漂亮!”
赵烁说:“就算是哪儿的女人美得狠,也不能去强抢了人家的人去送礼呀!”
高怀德忙说:“正是这样,所以咱们俩就管上了,一人带两个亲兵,跟了上去,满打算把她抢下來送回家就完事……”
“后來怎样了。”赵烁忙问。
郭进说:“他们人多,咱们人少,一路上跟他们干了几仗,都打他们不过,四个亲兵反倒伤得厉害,现都安置在永寿……”
高怀德抢着说:“眼看他们过了大散关,那边就是西蜀的地盘,只要他们跟西蜀接上了头,那就更是人多势众,咱们就更沒办法了,现在正在无法可想,因而在这儿喝闷酒……”
郭进又紧接着说:“赵大哥,你在江湖上大名鼎鼎,见多识广,又跟契丹人干过仗,今天的事,咱们俩可是啥办法都想不出來了,你能不能给咱们出个主意!”
赵烁听了,沉思片刻,便向二人询问这群契丹人的底细。
原來……这群契丹人一共二十四个,其中四个是头目,二十个是兵,在前几次打斗时也伤了几个,也都伤得不轻……哪被抢來的女子被关在囚车上……那些伤了的辽兵也都载在囚车两侧……哪囚车原來走在前头的,后來为了防备他们两个來抢,就让囚车走在前边,四个头目押后……
郭进见赵烁老是问这问哪的,又不说是不是帮忙动手,早已急不及待,不等他再问,抢着便说:“赵大郎,你别老问这问哪的了,你倒是说一句:能不能帮着咱们干!”
赵烁本來就是个好打不平的血气汉子,尤其前次胡为要把凤儿抢去送给契丹人,他早已对契丹人恨之入骨的了,如今又见契丹人强抢民女,怎不怒火填膺,不过,如今的赵烁历炼已深,不是当时的冒失小子,不问清详情,如何拿得出主意,所以先是细细问來,一边问,一边动脑筋,也想到了主意了,听郭进一问,扬手“砰”的一拍桌子说:“干,扫尽天下不平事,正是大丈夫所当为,既然你们两个小兄弟敢干,俺赵某又岂有不敢干之理!”
二人听了,喜之不尽,于是三人密密商议一番,想出了一条绝妙的计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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