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业等人既杀了杨,史,王等三人,便进内宫报信,又派御林军传告朝臣,即速前來朝会,众臣都不知朝廷发生了什么事,今见御林军前來宣旨,只得抱着个七上八下的心,战战兢兢的來朝。.
此时,刘承业临朝宣称:“杨业,史弘肇,王章三逆,串通外臣,阴谋叛逆,谋杀朕躬,朕几乎不能当你们的主子了,幸得及时发觉,现三逆已除,尔等再无需恐惧,今后,可与朕共享太平了!”
在那个时代,刀光剑影,谋朝夺位,走马灯般的换皇帝,都是司空见惯的常事,众臣听了,见原來的皇帝未换,自己的官职沒丢,又是事不关己,便都放心了,这时,皇城四门紧闭,百官仍不得进出,怕的是走漏消息。
这边,李业又趁机命人领兵马到杨业,史弘肇,王章,三人家中,不论男女老少,尽行诛杀。
接着,皇帝又按李业等人建议,下旨对朝廷官员进行大调换,把高行周调镇天平,郭从义调镇平庐,慕容彦超镇泰宁,派内官赍密旨到澶都行营,令澶都行营马军指挥使郭从义,步军指挥使曹威杀大元帅郭威与监军王峻,又派内官带着密旨前往澶州,令澶州指挥使李洪义乘便杀王殷。
因怀疑永兴,同州,郑州,陈州等州节度与史,郭等人素有來往,故把四州节度使召來京,以防不虞。
又委平庐节度使,先帝刘知远之弟刘铢权知开封府,李太后之弟李洪建领侍卫司,阎晋卿领侍卫军马军统领,更委苏逢吉,苏尚二相统领枢密院。
那刘铢本性残忍,加上长期以來,妒恨史郭等人官位在自己之上,因而借此机会,与李业合谋,设了个斩草除根的计划,连郭威,王峻等人的家属家族都一律捕杀,寸草不留,又派李业之弟李洪建捕杀王殷家属,那李洪建与李业虽属兄弟,但禀性各异,不愿枉杀无辜,只派兵围住殷家,不许闲人进出,依旧供给饮食物品,因此王殷一家,得逃此劫。
二苏虽与史弘肇有隙,但确未参与此次大屠杀的策划,看见他们如此残忍,不禁心惊,二人私语道:“如此残忍暴虐为政,祸不远矣,一但萧墙祸起,只恐你我也在劫难逃了”,因此,无日不忧心忡忡,坐立不安。
再说那澶州指挥使李洪义与李业虽是兄弟,禀性却大不相同,这一日接得朝廷密旨,令他觑个方便,杀了王殷,李洪义见旨,倒是吓了一大跳,忙向來使询问原委,那送信内官知他是太后之弟,不敢不实情相告。
那李洪义问得的确,深知朝廷妄杀功臣,必将带來一场弥天大祸,便直言向王殷道:“朝廷内官送來密旨,就令洪义杀兄,又令吾兄洪建加害使君家眷,想我洪义洪建与使君素相交好,何忍相害,况且朝廷此次行事有悖大道,必遭天谴,现吾兄洪建已设法保全君家,吾现将密旨送來兄看!”
说罢,把密旨递与王殷,并说:“内中细节,兄自看來,便知详情!”
王殷本來毫不知情,展开密旨一看,直吓得魂飞魄散,慌忙下拜相谢道:“殷与阖门老少得脱此劫,全赖公兄弟所赐,此恩此德,沒齿不忘!”
李洪义道:“形势危逼,此时不是说客套话的时候了,如何应变,兄应从速决策!”
王殷听了,垂泪相谢,想到以一己之力,是无法与朝廷相抗的,幸得此事与郭帅,王峻牵连一块,事到如今,唯一办法就是从速告诉郭帅,由他作出定夺。
于是,立即修书略说京师事变情况,连同密旨,令亲信火速送往邺都交与郭帅。
郭帅亦是毫不知情的,此时正在邺都巡察边备,整治吏治,又把郭荣,赵烁等从绛晋调到邺都,以充实河北边备,自平定三叛以來,郭帅声威,响震寰宇,不但澶都周边各州节度俱皆钦服,就是北部扰边的辽寇,也都纷纷北窜,一时之间,边陲平靖,百姓安宁,这日郭帅正城郊视察,忽见邺州有人送书前來,便令传入,展书一看,不啻晴天霹雳,一时之间五内如焚,稍停片刻,回过神來,细思,如此重大变故突如其來,须得冷静思量应变对付,于是,命人传唤郭荣來见。
郭荣忽闻父帅传唤,不知何事,偕同赵烁一齐來见,郭帅仍把王殷來信与密旨交与二人,郭荣阅后,得悉全家老幼同遭杀戮,几乎气昏,泣道:“究因何故,一日之间大肆屠戮功臣,且波及满门,此等昏君,保他何用!”
赵烁看了,登时气得七窍生烟,暴跳如雷,高喊道:“反了,反了,如此暴君,留他也是祸国殃民,赵烁就请率一旅之师,杀下汴梁,取刘承业首级,以雪相爷满门之冤!”
郭帅道:“此冤非一家之冤,此恨非一家之恨,朝中不但杨,史,王三位大人遭戮,就邺都这里的王峻,王殷等多位亦株连在内,尔等稍安无躁,万勿鲁莽,待老夫见过众人,探明意向,方好行事。”说罢,立即率众回城,下令邺都周边各州府节度以下官员,火速前來邺都聚会,又召集郭从义,曹威等大小将校齐集一堂,一面把密旨交与王峻自看,一面又把内容向众人宣告。
监军王峻阅后,当时昏绝在地,郭荣,赵烁二人忙命人扶起救醒,郭帅取过密旨,转向众人道:“我与诸公披荆斩棘,南征北战,随先帝扫清海内,平定天下,先帝升遐之日,某与杨,史诸公亲受顾命,三载以來,出生入死,废寝忘食,弹压经营,甫得边陲平静,国家安泰,不期朝中突生祸变,杨,史诸公无故被杀,其家属与某等家属亦同遭杀戮,如今又有密旨到來,要取某与王监军与邺州王使君等人首级,我想:如今兔死狗烹,鸟尽弓藏,诸位故人皆死,我亦独生无趣,尔等各位现可奉行诏命,取我头颅以报天子,既不受某所累,又可保富贵!”
众人听了,俱皆震惊,尽皆哗然,高呼:“我等在外风餐露宿,舍死忘生,朝廷怎能如此无情无义,肆意屠杀功臣,我等反了吧!”
郭从义垂泪道:“明公功勋卓著,丹心可鉴,我等谁敢加害,此次事变,定是皇上被小人要挟所为,倘使令此辈得势则满朝文武全无噍类矣,公应率师向阙,扫荡奸邪,清除鼠辈,向皇上申明是非才是……”
曹威亦道:“明公握强兵,居重镇,如今朝廷已为群小所踞,且已大肆杀戮,看來已不是口舌之功可解决的了,公亟应全师向阙,剿除奸党,始为上策!”
郭帅听罢,面有难色,徐道:“兴兵犯阙,岂是臣下所应为,郭某实难承当叛逆之责!”
枢密使魏仁浦道:“殷纣无道,武王伐之,赢秦失德,天下叛之,顺逆岂有常乎,愿明公当机决策,莫拘于小节而失大义!”
翰林天文郎赵修己更进言道:“明公切莫效那愚夫节妇,徒死无益,某连夜來曾观天象,已觉紫薇垣内血光回荡,烟气横于河汉,乃是灾变之征,明公不若顺从天意人情,驱兵南下,这是天之授尔,违之不祥呢,万望明公三思!”
众人一致拥戴,俱请入京清君侧,除奸佞,辨是非,在众人再三催逼下,郭帅无奈,只得顺从众意,就令郭荣暂代留守邺都,以郭从义为前锋,赵烁为马步兵指挥使,大元帅护卫,率邺都各州十余万人马,挥师南下。
军行两日,來到澶州,早有探马报知,节度使王殷率众出迎,哭拜于道左,郭帅忙下马扶起,两人相抱又哭了一回,郭帅拭泪道:“郭某实在无心向阙,此行实乃顺从众意,不得不为……”
王殷道:“朝廷刻薄寡恩,肆意杀戮大臣,天人共愤,明公此行正是应天顺人之举,王某愿领兵相随,与明公同下京师!”
郭帅听了,就把澶州人马编在后队,又命赵烁领兵进城,把澶州的库藏钱财,统统取出犒赏三军!!继续挥师南下。
次日,大军浩浩荡荡來到滑州,滑州节度使宋延渥乃刘知远的女婿,娶永宁宫主为妻的,论义:与刘承业份属君臣,论情:与刘承业份属郎舅,但是,今日之事什么情啊义啊的都说不上了,第一是刘承业做得太绝了,绝到连他自己都沒有留一点退路了,他这个做姐夫的又能替他说得什么话,帮得什么忙呢,第二:郭威这十万大军兵临城下了,不管怎么说,他是天下兵马大元帅,是奉旨管辖自己的,也一直是管辖自己的,他现在沒公开说反朝廷,你能把他怎么样,你敢说他造反了吗,就是说了,你的部下相信吗,就是相信了,又有谁够胆敢对他叫板,敢和他干一仗,沒有,谁都沒这个胆量,郭威的声名大得很,凭着滑州这五千人马和他对着干,那不是拿鸡蛋往石头上碰吗,宋延渥沒那么傻,于是,他大开城们列对相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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