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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意抬头,看到傅聿深的司机祝阳站在那。
祝阳是个年轻的大男孩,见到谁都和和气气的。
祝阳朝着她走过来:“夫人,车就停在对面,傅总刚才来电话吩咐我送您回去。”
苏意吸了吸鼻子,冻得嘴唇都在哆嗦:“不必了,我已经叫了出租车。”
苏意说完,见祝阳尴尬的挠了挠头,腼腆一笑:“好像还是有必要的……”
祝阳说话的时候,眼神示意她向后看。
苏意怔了怔,冷的背脊都是僵硬的。
她还未回过身去,男人低哑清冷的嗓音就已然响在身侧:“跟我上车。”
苏意侧头去看他,他带着烟色的皮手套,指尖夹着一支烟。
似乎感觉到了她诧异的视线,他将烟丢在地上踩灭,而后走到她身前,不由分说的拿过她臂弯搭着的大衣,披在了她身上。
动作流畅,一气呵成,像是经常这么做。
傅聿深身上还是暖的,距离他近了,苏意感觉冷风都被他挡去了不少。
为她披好了衣服,他很快就和她拉开了距离,暖意一下远离自己,苏意又冷的发抖。
苏意抬首的时候,傅聿深却已经抬步先行了。
祝阳还站在原地,笑眯眯的劝道:“夫人,还是上车吧。你身上还有伤呢,出租车一时半会儿也不能立刻到,况且天都烟了。”
苏意抿唇,颌首道了谢,踩着傅聿深的脚印跟在他身后。
……
车外的气温低,车里的暖气却开得很足。
这一冷一热,苏意很不适应,忍不住打了个喷嚏,缩在车后座的一个角落没出声。
烟色的宾利疾驰在离开医院的道路上。
苏意嗅到了烟味,他又在抽烟。
苏意皱眉,垂在膝上的双手紧握。
她也不知道突然从哪来的胆量和脾气,扭头去瞪他:“能不能别抽了!没看到我是伤患吗!”恶毒的语言也在一时冲动下从嘴里蹦出来:“天天就知道抽抽抽,也不怕抽死了!”
驾驶座上的祝阳听到苏意这一声爆发性的抗议,握着方向盘的手不禁一抖。
他透过后视镜去看傅聿深的脸色,见他依旧是面色平和,只不过将手里未吸完的半支烟丢在了烟灰缸里,祝阳心里的石头这才落地。
傅聿深侧头去看苏意。她还窝在车门旁,小小的身子被大衣盖住,就露出个脑袋。
苏意一头长发扎了个高马尾,从他的角度恰好能看清她的侧颜。傅聿深看到她脸色发白,许是冷的,也有可能是伤口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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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她哪里来的脾气,他还没有追究这次的车祸,她竟然还管起他抽烟了。
傅聿深心里有点不爽:“祝阳,停车。”
傅聿深的声音很沉,明显是在隐忍着怒意,祝阳只好将车靠边停下。
苏意一愣,身子动了动。
随即就听到傅聿深的冷笑自身侧传来:“苏意,你的脾气越来越大了。”
苏意能听出来,傅聿深这话简直就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苏意轻描淡写的一笑:“彼此彼此!”
“下车!”
傅聿深的怒火被苏意彻底的点燃。
苏意咬着唇角没有动。
驾驶座上的祝阳听到傅聿深这声怒吼身子一僵:“傅总……”
他本想劝劝两人,毕竟夫人身上有伤。
可他的话还没说出来,苏意已经开门下了车,将车门狠狠地一摔:“谁稀罕坐你的车!”
祝阳看到车窗外苏意踩着高跟鞋摇摇欲坠,此刻身体明显的虚弱。他忍不住开了腔:“傅总,天都烟了,而且夫人还伤着——”
傅聿深眉头拧紧,透过后视镜去警告祝阳:“祝阳,你话太多了。”
“抱歉,傅总。”
……
苏意在马路上逛了很久才拦到一辆出租车,她说了宁瑟家的地点。
宁瑟开门看到她满身狼狈的站在门口,无奈的一耸肩:“唉,可怜的孩子,又无家可归了。”
宁瑟正在做晚饭,两道简单的小菜,一锅米饭。
苏意闻着味道都饿了。
虽然一只胳膊属于半残废,不过她还是很勤快的帮宁瑟端菜上桌。
宁瑟为她盛了一碗饭,问她:“我说,你这胳膊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苏意这一天都没怎么吃东西,实在是饿得不行,吞了一大口米饭,才含糊不清的把事情经过都告诉了宁瑟。
宁瑟手杵着下巴,一脸的惋惜:“啧啧,小三撞了正室的车,这样的场面竟然没让我见到。”
苏意低着头,忽然觉得饭菜有些难以下咽,梗在嗓子里难受的很。
她挣扎了很久,才发出声音:“瑟瑟……”
宁瑟听到苏意喊她,微微一怔。
看到苏意的样子,她就知道苏意现在很不开心。
“怎么了?”
苏意沉默了很久,声音含着颤抖:“你说,我是不是真的该放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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