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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地方是一间名为‘约定’的茶艺店。
姜藤芝很久没回宁城了,多年后再次寻找这间店,她竟然用去了一个上午。
茶艺店还在那条老街,可装修风格与员工都已经都焕然一新。
那一刻,她忽然明白,物是人非大概就是这个道理吧。
店员带着姜藤芝去了二楼,男人早已经等在了包厢中。
在推开包厢门的前一刻,姜藤芝心里翻腾。
她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脸,确定口罩戴在脸上她才敢进去。
进去的那一瞬间,她立刻收敛了所有的情绪。
姜藤芝站在门口踌躇。
她视线紧锁坐在椅子上的等待她的男人。
那张脸还是如同二十年前一般,风霜在他脸上没有显现半分,他依旧那么高高在上。
姜藤芝眼圈一热,她下意识的抚上自己脸颊。
凭什么他还可以那般矜贵,而她就要承受女人最不能承受的?
似乎感受到了她眸光的灼热,本垂首饮茶的男人抬眼看过来。
他嘴唇阖动,无声的念了两个字。
姜藤芝看出了他的口型,他在说:藤芝。
姜藤芝在心里冷哼,踱步上前,面色冷然:“说吧,找我什么事?”
相较于姜藤芝的态度冷淡,男人倒是温和。他看着姜藤芝,眸底蕴含着温柔的笑容,语气也是一如既往的沉润。
他说:“藤芝,坐下说。”
姜藤芝双手环胸,头高高的扬起,不看他一眼:“不必了,你直说就行。”
见女人如今的态度,他心知,她还在念着当年的事。
他垂了头,叹气:“藤芝,事情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你也不要耿耿于怀。现在你我都有家室,我今天会找你,也的确有重要的事想问你。”
他的一番话中,不知是哪一句戳中了女人心中最痛的地方,女人的情绪瞬间被点燃!
她本温柔的眸子此刻蕴含着浓浓的恨意,竟一抬手将他从椅子上扯了起来,嗓音尖利刺耳:“蒋松白!你真的好意思说吗?你说我不要耿耿于怀?”
姜藤芝大笑,笑的嘲弄,笑的讥诮。
她心一狠,直接扯下了脸上的口罩,她指着自己脸上的伤疤:“你看看,你看看!蒋松白,这都是你的杰作!如果不是你,我会变成现在这副鬼样子吗?”
女人摘下口罩的那一瞬间,蒋松白的确被吓到了。
他不敢相信,如今站在他面前这个面容尽毁,且愤怒可怕的女人,还是当初那个漂亮明媚的女孩吗?
蒋松白的衣服领子被姜藤芝扯着。
他看到她眸底的恨意,心口一滞。
他也怨恨自己,怨恨自己当年不告而别。
他握住了姜藤芝的手,安抚她的情绪:“藤芝,藤芝你冷静一点!”
“你要我怎么冷静!”
姜藤芝甩开他的手,似是不想与他有半分亲密接触。
她俯身,捡起了地上的口罩。
二十年过去了,口罩是她的安全感,方才若不是为了吓蒋松白,她也不会摘下。
“藤芝……”蒋松白喊她的名字,从大衣外套:。:中摸出了一张照片:“你看看这张照片!”
这是一张已经泛黄的老照片,甚至边角已经摩擦的掉了颜色,可上面女孩的姣好的面容却不会褪色,在这张照片上永久的定了格。
蒋松白的长指捏着那张照片。
他看着照片,似乎透过照片看到了一件久远的往事:“这张照片,我一直保留在身上,很多年了,都没有离开过我。”
蒋松白的声音很轻,有许多柔情溢出。
若不是曾经发生过那样的事,也许这一刻的姜藤芝已经被感动了。
可这张再也回不去的脸,带给了她无尽的伤害。面前这个男人,她一辈子都不会原谅!
蒋松白还在自顾自的轻语:“无论你现在变成什么样子,在我眼里,都和当初没有分别。”
姜藤芝听着这近乎表白的话,忽然笑了,笑的嘲弄万分。
她冷嗤:“蒋松白,如果我录下你说的这段话,寄给你现在的妻子,她会不会气死?”
“你不会这样做的。”男人蓦地抬头,神情和语气都万分坚定。
“你!”姜藤芝一时语塞,竟是找不到半句反驳的话。
蒋松白严肃着神情,他抬手看了眼腕表上的时间。
他没有多余的时间可以浪费。
“藤芝,我……”步入正题,蒋松白却欲言又止。
他语气微顿,像是在心里整理着措辞。
“我见到了一个,和你很相似的女孩。”他终是说了出来。
而本来一脸冷漠的姜藤芝,在听到他这句话时却愣住了:“什、什么?”
她以为自己听错了。
蒋松白忽然抓住了姜藤芝的手臂,语速变快,情绪也有些微的起伏:“藤芝,她真的和你很像!”
姜藤芝的脸色随着蒋松白每吐出一个字,就惨白一分。
“这个世界上为什么会有一个女孩和你一模一样!你当年,是不是瞒了我什么事?”
姜藤芝的瞳孔忽然急剧收缩,身体趔趄,脑中‘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
下午一点。
东临财团顶层会议室。
各家企业接到了东临的通知,带着各自的策划案出席最后一次会议。
这次的会议室拍板会议,傅聿深极有可能在今天选择合作对象!
彼时,每家企业代表人的心里都像翻过了千万座山,焦躁不安,可面上却不能表现半分。
苏意依旧坐在傅聿深下首的第一个位置,从她进入这间会议室开始,就注意到对面的位置是空的。
宋思曼竟然没有出席!
苏意的视线忍不住朝着面色严肃,垂首认真的看着策划案的男人望去。
她心里竟会恶意的想,其实他早就内定好了合作对象,也就是宋思曼所在的企业!
不然今天这么重要的会议,宋思曼怎么可能不到场?
苏意这个人,着实是个小心眼的,尤其是在面对关于傅聿深的种种事情上,她喜欢恶意猜度!
苏意想,这大概是来源于她心底埋藏已久的不自信。
即便如今的傅聿深会很温柔的对待她,他们的夫妻关系看起来也在渐渐的步入正轨,可她依旧觉得不安。
那种不安,难以言喻。
十二家企业的策划案,傅聿深仅:。:用半个小时就看完了。
他双手交叠,放在桌上,语气不起波澜:“各位提交的议案,我已经看过了。”
傅聿深的声音依旧掷地有声,可他音量却较之平时要高许多分贝。
苏意有点奇怪,视线在他身上打量着。
眸光一扫,这才发现他面前的会议桌上,除了方才各企业提交的策划案和一支圆珠笔外,并无其他!
麦克风呢?
苏意拧眉,愈发觉得傅聿深这个人脑子有病!
这么大的会议室,开会不用麦克风吗?
傅聿深此刻自然注意不到苏意的心理变化。
他继续说:“每一家企业都有自己的理念和想法,我觉得所有的设计都符合我的要求。”
语气微顿,这番话让各企业代表人心里都多了一丝希望。
“但是选择合作对象,不光要选择合适的设计与合理的价格,同样至关重要的,就是合作对象的人品,口碑。”
‘嗡嗡嗡……’
蓦地,手机震动的声音稍显刺耳。
傅聿深的声音戛然而止。
众人面面相觑一阵,而后一同朝着声音来源的方向望去。
彼时,苏意的视线还胶在傅聿深的脸上,全然没注意到这个插曲。
直到傅聿深也侧首朝她看过来,她才猛然醒转!
桌上的手机还在震动,苏意脸一僵,慌忙拿起手机,挂断来电,而后关机!
注意到会议室里所有人的视线都停在她脸上,苏意尴尬的笑笑,低声解释:“不好意思,我忘记关机了。”
顾虑着傅聿深,众人不敢交头接耳的谈论,只得微笑,表示没关系。
傅聿深冷冷的瞥了苏意一眼。
苏意被他看的背脊一僵,不自觉的坐直了身子,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喘。
傅聿深收回了落在苏意身上的目光,注视着前方继续道:“在这之前,我已经了解过各家企业的口碑了,我很欣赏——”
“傅总,我有话要说!”
今天的苏意,大概是被什么事给刺激到了。这样的场合,她竟会打断傅聿深的话!
众人瞧着苏意的目光,是震惊的,是不可置信的。
苏意在椅子上站了起来,还傻傻的举着手,像是上学时抢着回答老师问题的小孩子一般。
傅聿深拧眉,语气沉了几分,就连一张本面无表情的俊颜,也冷的骇人。
“苏经理,打断别人是很不礼貌的行为。”
苏意知道傅聿深已经生气了。
可如果此刻她不争取,就真的没机会了!
她并非是疯了,而是在努力的争取最后的机会!
论口碑,南泰不是最出众的。论实力,其他的企业也不逊色。而论后台……苏意想,她也比不过宋思曼。
所以,南泰如今的位置,很尴尬!
苏意深吸了几口气,尽量放缓语速,说服傅聿深:“傅总,我想说的话很重要,必须要打断你。”
“哦?”傅聿深闻言,眸底一闪而逝一抹兴味,唇角却撩起了三分冷意:“那苏经理说说,是什么重要的话需要你打断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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