槐安赋 第二章:上山求见晏珑芸
作者:晏珑芸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第二章:上山求见

  北燕与后赵两国之间有一山一水,山自高耸入云,水自山上源来,此山没人敢擅自闯入,据传言上面住着一位堪比华佗的神医,三年前北燕与楚国大战,兵戎刀戈,腥红遍野,百姓粮食被烧尽,慌不择食,又病疫盛行,楚国已然国败,战俘乱箭而死,楚王焚烧宫殿自尽。其国悯王战死,国之胄裔殆尽沙场,又有传言不见悯王之子与女。

  当然传言只是传言,北燕的君主非常自信悯王早无后裔。

  话说当年的神医,杏林第一高人曾闻此人间灾祸,走访了一遍楚国,行医赐药救了不少人,次年北燕皇太后病重,太医束手无策,放皇榜寻民医也无人敢当,无可奈何之下,黎王担心母后,提议去请来神医,北燕王认为自己的母后,还是派遣太子前去的为好,下旨让少将军同行,黎王坐镇规言三人同去,不够结果只是空手而归。

  自此江湖上又传出了这山上可是只看缘只算份,例如没有眼缘,或是话不投机的都是统统见不了老神医的面的。

  又一年冬雪落下,白茫茫的一片,山中的绿意全然被遮盖了,银装素裹,世外好似没有比这更为清净了。阅读网.258zw.

  深山之内,高耸之上,还有一个小姑娘名字叫做哑哑,她被白狐狸毛制成的披风裹住了娇小的身躯,从头到脚与雪花融为一色,这是她的师兄丝墨五年前偶遇几头白狐,怕她在这山尖儿上天寒地冻要更甚一些熬不住冻坏了可怎么是好?于是便猎了来制成狐裘赠与她的。哑哑很喜欢这件狐裘,也很佩服师兄可是样样精通,可谓下得厨房,出得厅堂,就差描龙绣凤了。

  今日,她心情尚好的拿着一个小罐子踏着雪寻雪去了,这是这五年以来每个冬天的乐趣。老爹爹告诉她每逢冬雪去收集雪水,到了来年泡茶煎药熬汤煮粥都是极好的,可以去百病。师兄告诉她不用每日都去采雪,遍山药材,山泉养人,他们吃不多冬雪的,单单是闻着药香味儿也足矣去百病了。哑哑可不以为然,就算是不喝,用来泡泡澡也是很好的。再者,总有人煞费苦心劳力上山求药,老爹爹一概以缘字处事,就少不得有人空手而归,那多不近人情,多藏几罐,拿来赠送天下求药人,就算救不得,也算是个到此一回的回礼不是么。

  她对师兄丝墨说道:“师兄可别小瞧了我,头发长见识短说的哪里能是你师妹这样天资聪颖,机灵活泼的小姑娘,我听师弟他们下山回来都说外面的人说我们是这儿是江湖上第一不待见人的地方,还是号称第一驱人之派,你说师兄弟们都只是学医采药,比划比划拳脚的,下山去听了多难受。”

  师兄丝墨嘲笑她道:“哑哑,就为了让人说我们几句好么?我们行医济世也救了不少人,只是强权贵戚蔑视众生的不救罢了,那些上山求药人好些都仗着几分身板硬的,求不得救命药,你反倒赠人这个,对于他们不懂之人来道是聊无可用,免不了砸了罐子,岂不是白费了你冻的鼻子都红了的劳作。”

  哑哑听了到没有失落,反而道:“这一路崇山峻岭,清岩峭壁,陡峭山石,没有童子接引上来已是不易,我只是不忍空手而归的凉意,赠他们回去路上清凉解渴也好。”

  丝墨本还想破她几盆冷水,当对上她略显别样的眼神时,有一阵子心虚没有再说话,面露笑意的陪着哑哑去找干净的雪,理应该说这深山是人迹杳杳,满地的雪都是莹光剔透的,但是哑哑非要叶尖上的,树丫上的,丝墨就是用来供她爬上树采雪用的。

  等他们回去的时候,童子正站在檐前打起一把伞,像是往山下走。哑哑见了问道:“小童子,可是有贵客要来?”

  童子回应说:“哑哑姑娘真是聪明,四年前的贵客,等在山脚了。”

  丝墨对童子道:“师傅现在在哪里?”

  童子告诉他:“在药膳庐里。”

  丝墨点头,示意童子可以下山去了,对哑哑说道:“我们去找师傅吧。”

  哑哑想起童子说是四年前的贵客,于是好奇的问丝墨:“四年前的贵客,师兄知道是谁么?”

  丝墨摇头,说:“我也不知道,那年也是冬天,我陪你玩雪去了。”

  哑哑倏尔笑着,眼神里炫耀着你的小心思又没藏好,扯着丝墨的袖口笑嘻嘻的得瑟道:“师兄,撒谎别抠自己指甲肉嘛。”

  丝墨听罢,呆呆的看了一眼被哑哑抓住袖口的那只手,他的食指和拇指正在互相掐架,见此,抬头看着仰着脑袋望着自己一副我就晓得的表情的哑哑,一时间不知道该做什么样的表情。

  哑哑乐呵呵的嘻嘻嘻笑了两声,将手上的一罐冬雪放在了丝墨手上道:“取冬雪的主意师兄可是出谋人,便你拿着罢。”

  丝墨苦笑道:“师兄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替你爬了这多颗树,还省得你走迷路了给你带路。”

  哑哑理所当然表示这可与她无关道:“这是老爹爹说让师兄跟着的,你若明日不愿了,去和你师傅说吧。”

  说罢,便一蹦一跳的往药膳庐走去,丝墨跟在她身后,唇角泛起的一丝苦笑还挂在唇边,五年前,哑哑也只是偶尔采雪,每日一次还真是他出的主意,只因为四年前那几位贵客来访,师傅说不许哑哑知道,当时前一日哑哑刚玩雪玩的累了,只得勾起她小孩儿兴趣对她说雪水如何好,还能陪她打雪仗,哑哑这才答应的。

  他腹中无才,别无花样,只得想出这样累人又劳己的活计。聪颖如她,又心思敏锐,果然是只能瞒得住一时。

  山脚下,石条砌路,上头覆盖着层层白雪,一脚踏上去,沾染上了刺目的泥尘。清涧流水不复急湍,霜冰成了尖锥挂在岩上,一条一条。四周渺渺荡荡,中午阳光照耀在雪上,闪烁着点点金光,隔一两处的松柏偶尔露出被藏起来的常青的叶子,为纯色添加了些许色调。

  雪愈下愈大,童子收了伞,带着斗笠穿着蓑衣下了山来,见到了来访的贵客,恭敬却不畏惧道:“劳烦几位公子久等了,请随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