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风不度宫墙柳 第83章 真心喜欢宸王爷
作者:公子池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竖日

  天空泛起一片的橙红,若是换了以前夏蓉蓉定是不愿起来的,可想到那头肥猪的面孔,就觉得这是一个祸害,不拔了这颗毒瘤也不知道会害了多少良家妇女?

  夏蓉蓉起了床洗涑,看向窗外郁郁葱葱的景致,却有荒凉之感。.pb.

  美好的一天莫过于清晨,而睡梦里常梦见的那个少年究竟是谁?每每想起他时有心动,有惆怅。

  “主子,该调查的已经调查清楚了,这头猪有五家钱庄,三间客栈,十家染庄,还有千亩的地,富的流油。”梦儿将这些整理好的资料递到了夏蓉蓉的面前。

  夏蓉蓉也从刚才的思绪中回过神色,将那资料迅速在眼底过滤了一遍,沉默良久后,那双精明的眸子闪过一层森冷的笑意:

  “我们从钱庄先下手,客栈就更简单了,染庄得去配点材料才好办,千亩地如果毁了就怪可惜,留着我自有用出。”

  梦儿听夏蓉蓉这么一说,张了张嘴,才开口道:“这么说主子已有了对付他的计谋?”

  “那是当然,不过还需要准备一些东西。等会你派二十来人轮流去他的钱庄存银两,每个人只存1两银子。”

  夏蓉蓉唇边的笑意淡去了一点,纯澈的面容上水眸折射出冰冷的光辉,顿了顿,又道:

  “当你听到客栈出事后就可以停止存银子了,然后将方才存的银子在给取出来,不过在取之前一定要把动静闹大了,

  就说钱庄里面没钱了,客栈也出事了,马上就要倒闭了,再不进去取钱钱就取不出来了,直到百姓们蜂拥而至,你们的任务就算大功告成了。”

  梦儿听得明白,也不由得更加崇拜自家的主子了:“真是妙啊,主子,那你打算怎么处理染庄啊?”

  夏蓉蓉唇边的笑原本看起来是纯真无害的,却因为接下来的话让人另眼相看:

  “这个很好办,去药铺配制一些痒痒粉加在他们染布的水里,这一切都迎刃而解了。

  当所有的铺子都面临巨额的赔偿时,他肯定需要资金周转,这个时候就只有他的千亩地可以折现了,那我买下那千亩地的价钱自然而然就低了。”

  说到这里,夏蓉蓉走向桌边悠悠然的喝了一口粥:

  “梦儿你先下去安排安排今日需要用的人,派些机灵点的,若是这事成了,给他们涨工钱。”

  梦儿脸上挂着恬美的笑意,听到夏蓉蓉的吩咐立马就应了:“得勒,小的这就去照办。”

  夏蓉蓉抬起头时本还想让梦儿再盛碗热粥,房内却连人影都没有了,无奈的摇了摇头,只好自己起身动手。

  心里想着一日就能整垮他,原因有一小半还是后台硬实,只要玉子宸让官府不去查这件事背后的原因,那么这只猪可就只有蹲大牢咯!

  如若官府执意要去追究,破产这是必须的,只是下场会好受些。不用在牢中过下半辈子。

  当一切都准备就绪,去万兴城的人马也都分开了行动,这也是避免人数太多,反而招摇显眼。

  “梦儿,等会你与七喜一块去钱庄,我与无忧去客栈,染房那里宸王爷的人已经过去了。”夏蓉蓉被这温温暖暖夹杂着微风的太阳晒的昏昏欲睡。

  “宸王爷他也去了?”梦儿搀扶着夏蓉蓉坐上马车,自己也坐在了马车的外面。

  “府里没几个出挑的能手,所以只能让他去了,再说拉上他才会没有后顾之忧。”

  夏蓉蓉倚在车厢内,随着马车的出发而颠簸,好在这是平路,颠的也不厉害,只是像个摇篮反而越颠越想睡。

  这要在平时肯定是躺在院子里的摇床上晒着太阳,好好的睡上一觉才舒服呢!

  “也是,主子那我们的铺子还开吗?”梦儿心里还惦记着,因为府里的银子也确实是越来越少了。

  “当然开了,今日将这些事情一并办了吧,省的三天两头就四处跑,我昨日想了一下为了节约铺子租金,而且又少付一部分员工的工钱,还是将这些报纸分发给那些较大的客栈掌柜的,反正这事也是多劳多得。”

  夏蓉蓉可没少花心思在这方面,改日还得培训一队狗仔,四处挖点消息来爆料,刺激刺激群众反映。

  “可我们哪有那么多的事情来写啊?是不是还得捧红几个人啊?”梦儿想着日日都写宸王爷,墨寒哥哥的事情,心里就没个底。

  “梦儿你动动脑子行不行,捧红几个人来写绯闻多浪费金钱和人力,也可以写写官府断案成功的案例啊!再说难道我们陵安城还会缺红人吗?”夏蓉蓉可是灵活的很,很多东西都是可以变通的。

  “果真是个好主意,不过梦儿没脑子行,主子不能没脑子就行了。”听到这句话梦儿倒是笑了笑,心里也松了一口气。

  “g、我可没说你是个没脑子的人。”说起梦儿这丫头机灵倒有几分,或许是因为不是现代人的缘故,所以在这方面反映才慢了些。

  “反正有没有脑子都没主子聪明,老伯,停一停!”最后一句话是对马夫说的,梦儿跳下了马车,对里面的人又道:

  “主子我要赶去与七喜会和了,事成之后我再来寻你。”

  夏蓉蓉掀开了车窗,对梦儿叮嘱道:“去吧,小心行事!办完事后就直接让七喜带着府里的家丁回去,千万别被人盯上了,明白吗?”

  “嗯,晓得了。”梦儿应后就朝着七喜的位置寻了去。

  而夏蓉蓉到达王财最大的客栈后也与无忧接了头,不过意外的秦墨寒也在。

  “你这招可真阴险奸诈!”秦墨寒没有一点掩饰,坦白的对夏蓉蓉开口道。

  “承蒙秦将军夸奖,正所谓无奸不商。”夏蓉蓉拍了拍秦墨寒的胸脯,转身随意找了一处坐下,此刻正是午时,来客栈吃饭的人也在这个点越来越多。

  “可真是一点都不谦虚,宸王放心不下你,特地让我过来看看。”秦墨寒当然也是有私心的,也是为了能够看着点梦儿。

  “别跟我来虚的,我刚进来的时候就看见你在东张西望,是在找梦儿吧?只是她不在这里,被我调去钱庄了!”夏蓉蓉若是知道秦墨寒会来肯定就将客栈这边交给她,自己去钱庄了。

  “钱庄!那个钱庄?”秦墨寒毫不犹豫的就起了身问道。

  “坐下,别急,先回答我的问题,交给无忧的事情,办妥了没?”夏蓉蓉手里剥着小二段上的一碟熟花生,随意点了几个菜。

  “小的刚想下手,秦将军就来了,然后一说事就给忘了。”无忧开口解释道。

  夏蓉蓉侧了侧身子,看向客栈门口源源不断进来的客人,懒洋洋的开口道:“去把事情办了,梦儿那边还等着我们的信号。”

  秦墨寒越听越不明白:“什么信号?”

  夏蓉蓉由此可以鉴定,秦墨寒也是刚到不久,估计是连话还没来得及问无忧,自己也就来了,缓缓的道:“无忧,你先去办正事!”

  “是。”无忧转身就离开了,去了客栈后院的厨房。

  夏蓉蓉见秦墨寒一副急不可耐的模样,看来他对梦儿还挺上心的,这才开的口:“等会你按我说的去做,我保证让你立刻就能见到梦儿。”

  秦墨寒只得点头,怎么说与她儿时的情分始终还是在的,想想眼下也不必急于一时。

  片刻后夏蓉蓉看着小二端上来的四五个菜,此刻也饿了,便也没跟他客气,自顾自的吃了起来,不过从始至终都只吃了两个菜,剩下的三个菜一筷子也没动。

  秦墨寒有些好奇,剩下的三个菜挨着夹了一口后发现并不是难吃的原因,便问道:“这几个菜混合一起吃了是不是会身子不舒服?”

  “嗯,没错,不过你说的太含蓄了,不是会不舒服,而是食物中毒。既然你吃了那三个菜,就别碰这两个菜了。”夏蓉蓉抬眼看向秦墨寒,随后拔着碗里的饭,吃饱了后打了个响嗝。

  秦墨寒的筷子原本停留在夏蓉蓉吃的那两个菜,在这一刻移了开,方才不过随口一说,却没料到是认真的。

  店内身着小二服装的无忧来回在店里穿梭着:“今日本店特意免费送上的甘草汤,清热解毒,客官您慢用。”

  秦墨寒的视线移向无忧端上桌的那碗热腾腾的汤,向夏蓉蓉询问道:“我说你怎么知道那位客官就一定会点鲤鱼?然后再给配上甘草汤?”

  夏蓉蓉从来不打没把握的账,当然早早的就调查过了,开口解释道:

  “一个客栈里面总有那么几个常客,然后我就挑了几个比较有权势的人,打听了他们来这客栈里常点的菜,这个客栈恰好鲤鱼又是招牌菜,所以就理所应当的配了甘草汤咯,其余的人随便招待招待就好了!”

  秦墨寒也算觉得这就是她的做派,虽然十几年了,却一点也没变,低声的问道:“吃死人了怎么办?”

  “不会,我很善良的。”夏蓉蓉的视线朝着楼上的雅间望去,等着消息。

  秦墨寒倒被她说的哑口无言,想必她这是减轻了甘草的份量,所以这才表现的像个无事人似的。

  “哎哟……肚子疼……”

  终于在一盏茶的时间后,店内传来了动静。

  紧接着另一桌的张员外也捂着肚子,直呼着:“怎么回事?我的肚子也好疼。”

  也在这个时候,店内的另外一些客官突然觉得自己想上茅房,而且是十万火急!

  好吧。巴豆也是让无忧偷偷放在菜肴里面的。

  夏蓉蓉睇了一眼秦墨寒:“趴下,快喊肚子痛!”

  秦墨寒白了眼夏蓉蓉,装模作样的趴在桌上,捂着肚子道:“这什么破饭菜,吃了肚子这么疼。”

  店内的这些人也才回过味来,原来是这饭菜不对,气恼的喝道:“快把你们掌柜的叫出来,看看我家老爷小姐都疼成什么样了?”

  “对啊,快把你们掌柜的叫出来……”

  “疼,疼死我了,去找大夫,快去啊!”

  一些人来来回回的往客栈的茅房跑,而另一部分没吃下巴豆而食物中毒的人不停的怒气冲冲的对店内的小二吼道,就差动手打人了。

  “哎哟喂,老爷你没事吧?”夏蓉蓉故意放大了音量,唉,没办法,这就叫做物尽其用。

  秦将军茫然的抬头看向夏蓉蓉,将她一拉,放低了声音问道:“你做什么?”

  夏蓉蓉却没有理会秦墨寒的举动,而是放声道:“你们都傻愣在这里做什么啊?还不快去报官啊!”

  听到夏蓉蓉这么一说,这些人才反映过来,连忙让自己的粗使丫鬟去报官,让家丁去请大夫。

  夏蓉蓉不由得感叹这些古代人办事怎么还磨磨唧唧的,见店内的人忙的人仰马翻,才带着秦墨寒悄悄的溜了出来。

  不过这也够王财那头恶心的猪喝一壶了!

  秦墨寒与夏蓉蓉一路跑,与早溜出来的无忧接了头:“我们走吧,去看看梦儿那里的情况!”

  秦墨寒本来还想说两句夏蓉蓉的,干嘛非得大废周章的去收拾一个王财,直接让官府随便栽赃一个罪名给他,那倒闭来的多快!

  其实就算他不说出口,夏蓉蓉也看出来了一二,这些男人就是大男子主义。

  也懒得去管他如何想,直接朝着钱庄的位置而去。

  ……

  客栈内的小二慌乱无措,连忙派人去找了正在府里左拥右抱享乐的王财。

  “老爷老爷,不好了,客栈闹出事了,不知怎么的这些客官吃了饭店里的菜都喊肚子痛!”

  就在小二的话音刚落下,房门外又急慌慌的跑来了布庄的人,大气未敢喘一口的禀报道:

  “老爷,布庄出事了,被那些客人买回去的布穿了都说浑身发痒,而且有的布还要脱色。”

  王财本是笑得连眼睛都找不到的,在这一刻瞪大了眼眸,放大了声音惊呼道:“你们说什么?”

  管家咽了咽喉际的口水,上前斗胆的细声道:“老爷,布庄和客栈出事了,不如先去看看吧!”

  正当王财起身时,门外再次慌乱的跑来钱庄的人,也没来得及看屋内的几人,擦了擦额头的热汗忙道:

  “老爷,小的有事要说,今下午突然来了一波人大张旗鼓的说钱庄里面没钱了,然后嚷嚷着要取钱,那些百姓听了都以为是真的,蜂拥而至,估计再过一时辰如果还如此取下去,钱庄里可就没钱了。”

  王财鞋子一蹬,立马将衣服的带子拴了起来,披上外套就一边穿一边往外面赶,还不停的问着情况。

  去到现场时,官兵已然封锁了现场,有一个领头的官兵上前问道:“是王财吗?”

  王财也没多想,连连点了头:“没错,我是,那官爷你这是为何要封我的店啊?”

  官兵没给王财好语气,对着身后的人挥了挥手:“到了官府你就知道是为何了,将他抓起来!”

  王财愣是还没有回过神色,嘴里只一个劲的喊着:“我是冤枉的,我是冤枉的啊……”

  而此时王财的钱庄百姓从午时就开始陆陆续续的进入钱庄取银两至到晚上被取的分文不剩,只能关门宣布破产。

  看到这样的下场,也是他罪有应得,一只猪也敢和我夏蓉蓉斗,真是也不照照镜子!

  正当夏蓉蓉在发呆时,玉子宸拿着一张地契挤到了夏蓉蓉的马车上:

  “咯,小东西这是你想要的那一千亩地,王财的管家已经低价卖了,这钱本王会从一品居里面扣的,所以你没花本王的钱,这样行了吗?”

  夏蓉蓉听到后半句话才伸手接过那张地契,没想到他做事还挺有效率,眯眼对他笑了笑:“谢谢。”

  这样简单的一笑却暖了玉子宸的心,忍不住捏了捏她的脸蛋:“快进去吧,都这么晚了,快回去吧!不要让你娘担心。”

  夏蓉蓉将地契揣到了怀里,跳下了马车对着玉子宸挥了挥手,就转身进入了府中,心底自是以为这个时候娘早该睡了。

  而刚走到府门前梦儿就突然蹦了出来,着实吓了夏蓉蓉一跳:“干嘛?三更半夜,你想吓死我啊?”

  梦儿退后一步,撇了撇嘴道:“主子,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夫人在大厅里等着你呢!”

  夏蓉蓉瞪大双眸对着梦儿惊呼一声:“我娘?”

  梦儿点了点头,跟在匆匆忙忙迈步进去的夏蓉蓉身后:“主子待会你可悠着点。”

  夏蓉蓉猛地回过身,指了指梦儿:“你还知道让我悠着点?从前你会替我瞒着,现在就不会啦?”

  梦儿险些撞到夏蓉蓉的身上,扯着嘴角笑了笑:“嘿…嘿嘿…主要是因为夫人去主子院子时,悄无声息的就进去了!”

  夏蓉蓉刚想开口驳了梦儿,厅内的人便迈步走了出来,一旁的徐嬷嬷一个劲的使眼色。

  王氏雍容的面上少了往日的和蔼,拧着眉看着三更半夜回来的夏蓉蓉,斥责道:“还知道回来?”

  夏蓉蓉心底颤了颤,连忙解释道:“娘,我是有事才回来这么晚的,再说我这不是没事嘛。”

  王氏的口气却没有因此变得柔和:“等你有事了,娘死了如何向你九泉下的爹交代?你到底知不知道,夏家就你一个后人了?”

  夏蓉蓉听到这话心里有几分的酸楚,再抬头时王氏已经是红了眼眶,上前认错:“娘,孩儿错了,下次再也不会回来这么晚了,你别难过。”

  王氏看着夏蓉蓉时,心底众有怒气也消了大半,毕竟是一手养大的孩子:“你是错了,娘不要大富大贵,也不需要你成天在外一身男儿装的四处奔波,娘只要你平平安安的活着,你明白吗?”

  夏蓉蓉点了点头,拭去了王氏眼角的泪:“孩儿明白,正因为孩儿明白所以才不能让娘受苦,从今往后这个家里有我一日,天就踏不下来。”

  王氏无奈的叹了口气:“娘不用你来撑起夏府,娘也有分寸,你只需要像其她女子一样好好的待在闺阁就行了。”

  夏蓉蓉显然没将这话听进去,反驳道:“不,其她女子可以好好的待在闺阁绣花,但我夏蓉蓉做不到,虚度光阴的日子是有何意义?”

  王氏是看着夏蓉蓉长大的,知道她的脾性,劝也劝不了,只好转移了话题:“行了!我让徐嬷嬷备了点粥,喝了,就去洗漱早点歇息吧。”

  夏蓉蓉本想转身回院子,但犹豫一二又回过了身对王氏道:“娘,我们家里的几十亩田地都是你管着的,我这儿刚买了千亩的地,要不你抽空去看看种些什么好?若是需要雇佣人,去账上支银子就行了。”

  王氏不可思议的看向夏蓉蓉,嗔怒一声:“你让人家都倾家荡产了,还贪图他的地做什么?”

  而王氏的心里其实如明镜,比谁都明白这个女儿啊如今是长大了,不用自己的庇佑了,却也因此而忧心,从小她就是一个有远大抱负的孩子,但走上那条路以后便是艰难万险。

  “娘,那王财本来就不是一个好东西,小小惩戒也是他罪有应得,再说这千亩地是我用白花花的银子买回来的,又不是抢他的。”夏蓉蓉回头看向梦儿,就知道是她说的。

  梦儿连忙垂下了头,夫人要问,自己也不敢隐瞒,只好随便说了些搪塞。

  “好了,当真以为娘不知道是宸王爷与秦将军帮的忙,改日你定当要好好的登门拜谢。”王氏叮嘱道。

  “他们帮的都是小忙,主意是我自己出的。”夏蓉蓉以为梦儿什么都与王氏说了,然梦儿说的只是宸王爷和秦将军出面帮忙,所以王财才倾家荡产的。

  “什么主意是你自己出的?”王氏转眼看向夏蓉蓉问道。

  夏蓉蓉见身旁的梦儿在扯自己的袖子,摇了摇头道:“没什么主意,也不过是雕虫小技,好了娘,我回院子了。”

  王氏还没点头,夏蓉蓉就逃一般的离开了,只得叹气道:“唉,这孩子!”

  徐嬷嬷在一旁静静的看着,这会也才开口道:“夫人,我看小姐是越来越精明了,以后可是享福的日子了。”

  王氏倒希望徐嬷嬷这话会是真的,缓缓的道:“买了千亩地回来,还有好日子吗?且不说这个,你再看看她,开间所谓的报铺,闹得是临近的几座城池都是沸沸扬扬。”

  徐嬷嬷笑了笑,搀扶着王氏回屋:“可老奴听说这两日府上的账簿上是进了不少的银子,不过宸王爷似乎也有意袒护小姐啊!”

  这话是真,王氏何尝不是没看不出来,几次去夏蓉蓉的院落都看见宸王和她聊得甚欢,便也没进去打扰,若是能成为宸王妃也是件幸事,至少还有人护着她。

  “怕就怕宸王不会立她为妃,若只是一个妾侍,宸王一时新鲜过了,就怕这孩子的脾气将来会吃苦头。不过现在说这个也都还为时过早,静观其变吧!”

  “是,老奴会多派几个人手去照料小姐的。”徐嬷嬷道。

  “嗯,也好。这会天都快亮了,你我都不比从前了,下去歇着吧!”王氏也乏了,对着徐嬷嬷挥了挥手。

  “是。”徐嬷嬷伺候着王氏上了床榻,也退出了房间。

  雾蒙蒙天气,不见天日。

  没过一会就下起了绵绵细雨,虽然这雨下的不大,但这一下便又是好几日,好在是听了王氏的嘱托,出门时没嫌麻烦拿了雨伞。

  夏蓉蓉低头看了眼被些许泥泞沾湿的绣花鞋,蹙了蹙黛眉:“今日可真不是出门办事的日子啊!”

  梦儿提议道:“主子,我看不如铺子的事情等雨停了再去办好了,这一时半会估计也挑不到一眼就合适的店铺。”

  夏蓉蓉觉得也是,这已经逛了半晌的时间,却也没看到中意的,只好转身上了马车,开口道:“去一品居歇歇脚吧,我这也有两日没去了。”

  梦儿也跟着坐上了马车。

  夏蓉蓉见外面下着雨便让梦儿坐到马车里面来,免得她生了病自己还缺个帮手。

  马车也便娓娓向一品居的方向驶了去。

  今日的一品居可不像往日人多,梦儿往里面望去,纳闷道:“真是奇了怪了,店里好像就三五个客人!”

  夏蓉蓉见这情形,朝着里面走去,嘴里喃喃自语的念道:“这该不会是有土豪包场了吧?”

  梦儿看着那坐在里面的女子身形以及面孔,开口道:“主子,我怎么瞧着这人很面熟啊!”

  夏蓉蓉白了眼梦儿:“废话,这不是那泼辣的苏二千金嘛,还是我将她捧上头条的!也不知她来一品居这是有何贵干?”

  梦儿撇了撇嘴:“主子听你这意思人家还得感谢你将她捧上头条了?”

  夏蓉蓉摇了摇头:“这倒不必了,毕竟我也没写她的好话。”

  梦儿损了句夏蓉蓉:“亏你还晓得没写人家的好话。”

  “胳膊肘不能往外拐啊!”夏蓉蓉慢悠悠的走了进去,看她这带来的三五个大老粗,倒像是来砸场子的!

  “哪能啊!”梦儿早就对夏蓉蓉忠心不二了,若不是当年主子在寒冬里将自己领回去,怕是早就不在人世了。

  夏蓉蓉点了点头,就将目光移向了苏柔,心里估摸着她不会是来雪恨自己将她捧上头条一事的吧?

  苏柔轻酌了一口杯中的奶茶,也没想跟她拐弯抹角:“我听说宸王爷将这店不取分文的给你了?”

  夏蓉蓉还没来得及为自己辩解,苏柔的丫鬟采柳就紧接着开了口:

  “真是不要脸,也不知你到底是给宸王爷施展了什么蛊惑人心的狐.媚手段!”

  苏柔一双冷眸隐匿的怒气也随之越发浓烈:“说吧,你要什么条件才会永远的离开宸王爷。”

  一袭白衣袍子的玉子宸悄无声息的站在阁楼上,眸光悠长,锁在她的身上,原本是因为不想理会苏柔才让人说了他不在,没料到的是她也来了。

  听到楼下这样一句有趣的话,玉子宸就更想知道自己在她心里到底值多少金了?

  夏蓉蓉挑了挑眉,拿起桌上的一块糕点咬了口,若有所思的道:“嗯,你倒说说你苏二小姐能让我开出什么样的条件离开宸王爷?”

  苏柔就知道夏蓉蓉不过是个见钱眼开的人,喜欢的不过是宸王爷给她的尊荣与金钱罢了,开口道:“你觉得一千金如何?”

  夏蓉蓉嚼糕点的牙齿顿了顿,接而又复始刚才的动作:“原来宸王爷对苏二千金也不过如此嘛,在苏二千金的心里就值一千金。”

  苏柔双眸瞪了瞪,谁知道她会狮子大张口,咬了咬唇道:“那你想要多少?”

  夏蓉蓉向来不做亏本的买卖,坐地起价还就是本性,一屁股坐在了桌子上,懒洋洋的开了口:“这就要看你苏二千金给的了多少了?”

  苏柔纤细的手指正举着玉杯,浅红的唇瓣抿了抿:“五千金总行了吧?哼,这都够你享尽荣华富贵好几辈子了。”

  夏蓉蓉淡淡一笑,表面上像是不屑,心里如意算盘可是已经为她苏柔打响了:

  “哦,我明白了,宸王爷原来在苏二千金的心里就值这个价位,看来也不值一提啊!”

  苏柔一听急了,气恼的忙开口道:“呸,夏蓉蓉你别胡说八道,宸王爷在我心里可是无价之宝!”

  采柳上前帮腔道:“就是,你可别得了便宜还不识好歹!”

  夏蓉蓉不以为然的抚了抚下颚,做出一副大彻大悟的样子:

  “哦,这次我好像真明白了,苏二千金的意思是让我离开无价之宝,然后才会给我五千金,无价之宝与五千金相比,苏二千金这样做怕是不太好吧?”

  苏柔被夏蓉蓉惹恼了,暗示的对夏蓉蓉放了狠话:“好与不好都是我说了算,你想和你娘在陵安城踏踏实实的过日子,最好就别得罪了我!”

  夏蓉蓉自是听出了这话里的含义,眸眼微微一抬,纯澈的面容上笑意宛如樱花烂漫,容姿脱俗:

  “我夏蓉蓉向来不惧威胁,若是苏二千金执意要如此我也只好水来土掩兵来将挡,若是惹急了,到时候可别让我在宸王爷面前说了苏二千金不好听的话才好。”

  苏柔几乎是瞬间勃然变色,冷笑了两声:“夏蓉蓉你说你究竟想怎么样吧?如若不想怎么样你也不会在这里和我口舌之争如此之久了!”

  夏蓉蓉将手中的杯子轻轻的搁置了下来,脸蛋上的笑如春.风明媚:“既然苏二千金都将话挑明了,我也不跟你拐弯抹角了。

  我只是觉得吧,这要光收了你的金子好像对苏二千金也不太公平,毕竟这宸王爷也不是我一个人的。

  所以我认为还是公平竞争的好,当然这个竞争是输是赢对你来说都不会是损失,谁让你苏二千金家财万贯呢!就是不知道你有没有这个兴趣了?”

  跟她绕了半天,可算是绕到正题上来了,既然她家那么有钱,不狠狠的宰她一笔,怎么就能轻易放她回去?

  苏柔默然片刻,绛唇轻启:“公平竞争,何谓公平竞争?”

  夏蓉蓉红润的小脸上浮出一抹看似天真无害的笑容,而那双澄澈的眼眸却闪过一道的精光:“听说苏二千金投壶玩的不错!”

  苏柔听了不由得嗤笑一声:“你该不会是要与我比投壶吧?”

  采柳眉目里带着浓浓的讽刺和嘲笑:“你还真是找死,竟然想和我们家小姐玩投壶。”

  夏蓉蓉双手抱胸,唇边挂着抹若有似无的笑:“行,既然苏二千金擅长投壶,那我们就来玩投壶,看谁投的多谁就是赢家。

  如若我输了立刻收拾包袱滚出陵安城千里以外的地方,保证到死也不会出现在陵安城,并且我还会与宸王爷说清缘由,让他怪也怪不到你的头上;

  如若苏二千金输了,我只要你五千金就够了!”

  听到这个赌局,阁楼上负手而立良久的玉子宸宽大的袖袍被微风吹动的漾了漾,柔美的唇角自然而然的莞尔一笑,转身进了房间。

  心底一开始就暗自的想着,这小东西一向是鬼机灵,到嘴的食物不狠狠的咬上一口,肯定是不会让她轻易的逃脱。

  梦儿心底忍不住偷偷的笑了笑,脸面上却故作是忧心忡忡:“主子,你能行吗?”

  夏蓉蓉见苏柔半晌没说话,对着梦儿摇了摇头道:“我也不知道行不行,但我晓得姻缘是天注定,这一切还得看天意了!”

  唉,投壶是神马鬼?现代谁还玩这个玩意儿,闲下来就是守着电脑打游戏。

  “哼,那我们可就说好了。”苏柔眉目肃然,犹豫不决之后仍旧是答应了,毕竟这开的条件让自己有所心动,并且还是自己擅长的。

  “当然,我们不仅仅要口头说好,更应该书面白纸烟字写好,你说对吗?”

  这可是夏蓉蓉素来做事的原则,还不是因为什么事情都讲究证据,稍有差池的话那可就真是有理也说不清。

  “行,立字据就立字据,最好是将原因也写上。”苏柔说的这句话倒是唯一一句话正合她意的话。

  “苏二千金,果真是豪爽之人,我夏蓉蓉就喜欢豪爽的人。”特别是即豪爽又不长脑子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