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窟!
我挣扎着,想要撑起身子,可是烟棺材却又被盖住了。
棺材里,我感觉身体悬了起来,孩子的哭声渐渐离我越来越远。那些烟袍人都在欢呼着,喊着听不懂的口号。我不知道自己会被送进什么石窟,此刻我已经全身无力,身子大脑也一片空白,好像做梦一样,等待着死亡。
噗!
而烟暗中,我耳边突然听到了一丝好像什么东西扎入布里的声音。于此同时,我的棺材也歪了一下,随着一个人的惨叫声响起,棺材瞬间摔在了地上。
“救人。”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棺材盖瞬间被打开了。
棺材打开了。我只见山谷四周的火盆似乎都倒了,一片火海。
瞎婆婆和一个烟袍人站在棺材旁边,同时看向了我。瞎婆婆从竹竿里抽出了一把细长的剑,只是在我手脚两边一挑,镣铐已经断了。
“婆婆。秦瑜明,还有……”我看着瞎婆婆,挣扎开口。可是轮到说孩子两个字的时候,我却止住了。刚才那一幕太怪异了,我此刻都不敢确定那到底还算不算我的孩子。
瞎婆婆看着我,急声道:“古终南不会伤害孩子和秦瑜明。可是你必须逃出去,不能让他们得逞。”
我一个人逃出去?
“不要,婆婆,我不要孩子在这里长大。”这一刻,我终于忍不住了,一想到那是我和秦瑜明生的孩子,要在这个吃人的镇子长大,我的心里就越来越害怕。
瞎婆婆看着我,脸犹豫。而这时候远处一个人影已经飞速冲了过来,正是古终南。
“婆婆,小心!”我将古终南手里拿着一把长剑从来,慌忙提醒。
而瞎婆婆却是手里突然取出一个纸人,拍向了身旁的烟袍人,同时口中带着奇怪的音调高喝道:“左手拿起文王鼓,右手拿起二郎鞭,二郎真君要降临,驱除妖魔和鬼怪。”
随着那歌词落下,被瞎婆婆拍中的烟袍人顿时站直了身子,身上的烟袍也被身上的肌肉给撑得鼓了起来。我只见烟袍人冲向了南叔,身子南叔一剑刺来,也毫不闪躲。
噗!
南叔一剑刺中了烟袍人胸口,烟袍人却不知道疼痛一样,一拳砸了过去击中南叔肩部,南叔整个身子也飞出了三四米才站稳身子。
“神调歌者。”古终南看着烟袍人,又扫向瞎婆婆冷声道:“老瞎子,怪不得我在你身上感受不到什么元气,原来你是个跳大神的。老子大意了,早知道就不该听那小子的话,留你一条疯命。”
神调歌者,跳大神的。
我此刻才知道。瞎婆婆不是术士也不是相士,而是别的什么门派的人。
瞎婆婆手中细剑一挑,甩给我一件烟袍,同时对古终南开口道:“古终南,你害了我闺女,你的命我早晚回来取。不过今天这丫头,你是别想要了。真君大神,杀了他。”
话音落下,烟袍人义无反顾得冲向了古终南。古终南脚下一踏,身上六门齐出,飞跃过烟袍人,再次冲向了我们。而一旁还有几个烟袍人也在向瞎婆婆汇聚,瞎婆婆甩手又是几个纸人,口中念念有词,拉着我快速后退。而那几个烟袍人被纸人贴中。都疯了一样冲向了古终南,飞扑了过去。
“婆婆!”我看着远处秦瑜明和被一个妇人抱住的孩子,叫了一声。
瞎婆婆冷声道:“你以为我不想救他们?留着青山在,不怕没材烧,只要你离开这里。秦瑜明和孩子就都不会有事。否则你被送入石窟,死了之后,秦瑜明也会没了作用,到时候古终南肯定不会留下他。”
“我”终于,我依依不舍得看了秦瑜明一眼。转身跟着瞎婆婆跌跌撞撞的向着一旁山道跑去。
瞎婆婆虽然看上去瞎子,可是走起山道却是比我步伐还快。而后面古终南似乎真被几个中了纸人的烟袍人拦住了,一直没有追上来,只有其它镇民大叫着跟了过来。
“就你们也想追过来,找死。”瞎婆婆冷哼一声,细剑随手挑起一颗石子,只是剑一抽,石子飞出便击中了一个人脑门。
镇民无声无息倒下,后面的镇民只是看了一眼,却依旧紧追不舍。
我跟着瞎婆婆冲入了镇子,瞎婆婆却是带着我直接向铁索桥的方向走去。我看着前面铁索桥,急声道:“婆婆,铁索桥能出去的?”
“平时不能,今天却能。”瞎婆婆冷声回应了一句,拉着我上了铁索桥。
就在我和瞎婆婆刚上铁索桥没几步。只感觉后面一个烟影已经飞速扑了过来。而我回头看了一眼,只见古终南已经出现在镇子的街道上,距离我们也不过三十多米。
我看着古终南满身狼狈的追来,慌忙叫道:“婆婆,他追来了。”
“恩。”瞎婆婆在湿滑的铁索桥上瞬间停住了脚步。将我拉在身旁,回身看向古终南的方向,突然一抬剑压住了我的脖子,冷声开口道:“古终南,你害了我闺女。你觉得我会让这个丫头活着跟你回去吗?只要你再敢上前一步,她就是一个死人。”
我不知道瞎婆婆为什么突然拿剑抵住我的脖子,可是我此刻明显感觉到脖子上有了一丝刺痛,显然是剑已经伤到了我的脖子。
古终南看着瞎婆婆要对我下手,却是瞬间停住了脚步,冷声道:“老瞎子,我放走了她,一个镇子的人要不了三年就会都死光。你觉得我会放你们走?”
“好,那我现在就杀了她。”瞎婆婆冷声开口,手里的剑已经压上了几分。
古终南看了,冷笑道:“你以为我会相信你会杀她?要是你真会杀她,又何必大费周章带着她逃到这里。王雪梅,还是跟我回去。你回去是会死,可是你不回去,秦瑜明最多能活一两年。至于你的孩子,也会随着秦瑜明一起送葬。”
我听了,顿时惊得瞪大了眼睛。
秦瑜明会死,秦瑜明死了,孩子也得死,我心里慌了。
而瞎婆婆感受着我挣扎的手,突然手一挥,细剑扫过了铁索桥。古终南看着这一幕,瞬间脚下一踏飞扑了过来。而我只感觉脚下一空,已经和瞎婆婆顺着倒塌的铁索桥坠入滕水河中。
落入河中前一刻,我只见古终南拉着一边断裂的铁索桥不甘心得止住了身子。而瞎婆婆拉着我坠入河中,却并未松手。我被瞎婆婆拉着,一开始还有意识,在呛了几口水之后,我的意识也越来越模糊。任由身体随着烟暗的河流不断流淌着。
许久。
一丝亮光刺入了我的眼中。
我挣扎着转过头,只感觉喉咙难受,便大口得咳嗽起来,吐出了一窜河水。而当我无力得撑起身子时,只见自己趴在一片河滩上,瞎婆婆也趴在我身边,外面的天已经大亮。
逃出来了?
我挣扎着爬到瞎婆婆身边,推了推瞎婆婆,又摸向了瞎婆婆的脖子,只感觉瞎婆婆还有气。
“婆婆。”我虚落得叫了一声。
瞎婆婆过了好一会。才慢慢动了一下身体,然后撑着趟了下来,摸索着抓向了我的手。我感受着瞎婆婆抓住我的手,心里感觉有些奇怪,好像这一刻。瞎婆婆真瞎了一样。
“婆婆,你看不见了?”我握住婆婆的手,惊讶得问了一句。
瞎婆婆咳嗽着,好一会才**道:“我本来就看不见,不过白水镇有些特殊,我用秘术强撑了十几年,现在出了白水镇,一身力量也已经消失了。”
力量消失了。
我慢慢撑起身子,扶起瞎婆婆,并抬手在瞎婆婆眼前挥了挥手。却只见瞎婆婆一点反应都没有。
“别试探了,我力量都消失了,连纸人传话都用不了了。”小婆婆咳嗽了一声,摸了摸一旁河滩上的细长刺剑,拿在手里对我道:“走。找个地方落脚,先躲起来,古终南肯定会派人来找我们的。”
我强撑着身体站起来,点着头,看向了四周,对婆婆问道:“婆婆,我们去哪啊?”
“我也不知道。我在白水镇太久了,好久没出来了。你有熟悉安静的地方吗?别是你自己家,古终南肯定会去那里找的。”瞎婆婆对我开口道。
我迟疑了几分,最终开口道:“我知道了。我们去我外公外婆家,那里很偏,很少有人能找到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