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事公办的口气,没有多余的赘述,也没有感情的投入。www.258zw.com最快更新
淳于云敬的话梗在喉头却再也说不出来了。
大堂里沉默了稍许,淳于云敬在接着开口。
“你既然有了打算那便去做吧,至于郓城的事情就先交给太子暂时负责吧。”
郓城是华夏边境之地,平常是由淳于翊的军队驻守,算是他的根据地,而现在……淳于翊冷笑,这就忍不住开始夺权了?
“是。”
淳于翊应答。
淳于嗣喜不自胜,脸上的表情忍无可忍的露出微笑。
淳于翊淡淡的看了淳于嗣一眼,无声冷笑。我可以给,但你也得有本事接啊。
淳于翊转身离开,大堂内的气氛竟然诡异的凝固了起来,淳于嗣有些烦躁,自己的多次出言都没有被引起注意。
“嗣儿。”
终于,淳于云敬主动开口。
“是,父皇。”淳于嗣恭敬行礼。
“他是你弟弟,不是你的仇人。”
淳于嗣因为淳于云敬的话浑身一颤,哆嗦着嘴不知道如何接话。www.258zw.com最快更新
而淳于云敬心里却掀起波浪,这话,他不单单是对淳于嗣而说,而更多的,却也是说给自己听的。
他是自己的儿子,而不是仇人,即使这个儿子优秀的可怕,让他再有威胁和不安感。
——
淳于翊在皇宫本也有自己的府邸,但自从他受封首长之后就搬出了皇宫,住进了自己的住所里,虽然这里里里外外处处有人巡防,但却还是让他感觉到舒适。
而那个富丽堂皇的皇宫,对他而言,只是一个金色的牢笼。
淳于翊的府邸是位于青山之中的一座现代化别墅,白色的大理石将外墙只是地边层层包裹住,处处彰显奢华,占地暂且不论,但是里面的装修也没有众人想象的如果他的外表那般奢华高贵,反而夹带着一些古建筑的韵味,多年来居住皇宫,这样的风格已经让他十分习惯了,现在再换成什么样,总是觉得别扭。
一楼是一个巨大的前厅,会客厅设在右厅,对公书房设在左厅。
而除了一楼的二三四楼,全部都是淳于翊的私人空间,他的书房卧室训练厅全部设在这里。
刚走进府邸,一个胳膊上抱着纱布的男子迎面而来,他的脸上也有些轻微的伤痕,但明显都不算致命。
这人便是淳于翊的助手,死里逃生的沈潜。
“首长。”沈潜快步走上前行礼。
淳于翊见沈潜并无事才点点头。
“牺牲的人员抚恤安排你亲自去办,我不想看到有人从中克扣的现象。”
沈潜点头:“是的,唉,这里不是郓城,干什么都不方便。”
淳于翊停下脚步。斜眼淡淡的看了沈潜一眼,沈潜低头认错。
现在的郓城已经被太子接手了,而淳于翊一系现在只能留在首都,当然,这只是表面上的,而郓城,到底是谁的人当家做主,还未曾可知。
和沈潜商谈完淳于翊才独自步入了自己的书房。
疲惫的感觉蜂拥而来,靠在椅子后背他才将自己的疲惫放纵出来,揉揉酸疼的眉梢。
眼前却突然出现为自己包扎的女人牵着那和孩子离去的背影。
淳于翊吓了一跳,猛然睁开眼。将脑海里的画面甩出去,按下电话,电话那头瞬间被接通。
“人找到了吗?”
“回殿下,已经找到那个女人的住所,只是据邻居所称她已于一个月前离开。”
“继续查。”
说完准备挂电话,却被电话那头出声喊住。
“殿下,有件事属下觉得有必要告诉你。”
“说。”
“您要找的人,离开的时候,还带着一个四岁的小男孩。”
淳于翊的后背僵了一瞬,电话那头继续说道。
“那个孩子,很有可能……是您的。”
他从没想过,会有任何一个女人会莽莽撞撞闯进他的生活,然后,真的有本事让他惦记这么多年。
到底在意的是那份莫名的不甘还是别的,他不欲深想。
五年前
首都的夏处处充实着炎热,仿佛将大地彻底融化般执着,对于一向很怕热的曲净苒来说,真的是一大惨事。
“惨了惨了,就要迟到了,被江泽那个家伙知道又好一顿念啊。”很迅速的挤出挤出公交车,火辣辣的太阳毫不留情的照射过来,让她一阵哀嚎。
但无法,生活这个小妖精,就是这么折腾人。
曲净苒是在离江泽口中那个别墅区最近的一站下了车,看着周围一副人迹罕至的样子曲净苒不得不狠心花一角钱拿出手机拨通。
“嗷……”电话一接通曲净苒便一声长吼。
江泽停下手中忙碌的工作蹙着眉将电话离自己耳朵二十公分,等曲净苒嚎完这才重新放在耳朵上:“鬼哭狼嚎什么,到了吗?”
“江泽混蛋,你朋友家到底在哪啊,我怎么找都找不到。”
“不是告诉你了吗,豪庭30号楼,你现在到哪了?那里可是青城贵族的别墅区,随便问个人都可以找得到吧。净苒啊……我朋友的小孩挺聪明的,就是不爱学习,你有点耐心啊,你可是华大博士啊。”江泽对于曲净苒的记忆力没有怀疑,却深深的怀疑她辨别方向的能力。
“我现在还有选择的权利吗?”
“没有。”
曲净苒将整齐的长发烦躁的揉乱,然后继续开口。
“我到终点站下车了,还有多久能到啊。”曲净苒一说江泽松了一口气,大方向没有错。
“顺着那条路走半个小时就到了。”
“什么……半个小时?”江泽再次蹙着眉将电话拿离自己耳朵二十公分:“江先生,如果我不幸死在半路上,你可要记得为我收尸啊。”听着曲净苒满是哭腔的声音江泽无奈的笑了起来,这个丫头怕热竟然怕到这个地步。
“好,我记得了,临死之前给我电话啊,就这样,拜拜。”说完江泽率果断挂断了电话。
曲净苒无力的垂着头,她此刻无比后悔,干嘛答应江泽给朋友家的孩子补课啊。
这里虽然人迹罕至但还不至于无人问津,两个刚下车的青年看着曲净苒忍不住绕道走开了,心里却忍不住诽谤,现在怎么长得漂亮点的都是疯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