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仅是没有跑,反而朝着简稚的方向过来。
简稚一把将那蓝衣男人扑倒在地上,用蛮力将他压在身下,脸色也是煞白。
可那男人说到底,还是个男人,力气是比简稚大的,被简稚冷不丁压在身下后,一下一个翻身,简稚赶紧翻滚了一下,才从那男人身下逃了出来。
等她站起来时,那蓝衣男人已经拿着刀又冲着傅淮时跑去,手里的尖刀一下就朝着傅淮时抛了过去,眼看着就要刺进傅淮时的胸膛。
简稚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力气,一个跳起,以更快的速度,朝着傅淮时扑了过去,硬生生的用身体,撞了过去,一把抓住了那把尖刀。
然后直接冲进了傅淮时的怀里。
身后的那蓝衣男人见刺傅淮时没成功,而周围越来越多人围过来了,一个心急,就往旁边的小道上跑。
“怎么样,没伤到你吧?”
简稚拿着尖刀,低头仔仔细细检查了一下傅淮时,没看到他身上有一丝的血迹,才是松了口气,苍白的脸色也好转了一下。
而傅淮时则低头检查着简稚的手,见她的手抓着的是尖刀刀柄,而不是刀刃时,也松了口气。
“你难道没看到这是一把尖锐的刀么?你就这样扑了过来还伸手去抓,难道不怕被割伤么?!”
傅淮时想到简稚刚才的行为,忍不住一阵后怕,开口就是严厉的指责。
“我看到了啊,我怕啊!”
简稚回想起刚才那一幕来,也是一阵后怕,感觉那时的自己体内的肾上腺素一定爆发了,才能有这样的速度和爆发力。
“怕你还这么做?你还有孕!”
“可是,我怕你死。”
简稚站在傅淮时身边,伸手紧紧抱着他的胳膊,咬着唇抬头看他,“我怕那把刀一下刺进你的心脏,我怕你死,傅淮时,我真的怕你死。”
她连想都不敢想那个场景。
刚刚还要脱口而出的责怪,一下子因为简稚的这句话,硬生生地梗在了喉咙里,说不出来了。
傅淮时怔怔的低头看着满脸害怕惊恐的简稚,一时之间竟是有些手足无措,两秒后,或许是不想她看到自己脸上的表情,他一下伸出手,抱住了简稚。
不面对她了,他脸色一直强忍着的表情才是松懈下来,有些悲凉的伤感。
“可是,人都会死的,总有一天,会死的。”
傅淮时低低的声音就在简稚的耳边响起,冷冷幽幽的,带着一股不可言明的伤感,这种伤感,简稚敏锐地察觉到了。
简稚以为傅淮时说的是以后年纪大了以后,伸出手拍了一下他的背,有些慎怪的样子,“是啊,人是会死的,等老了以后,年纪大了,总会死,可不是现在啊!我不要你死。”
傅淮时心里有些苦涩,闭着眼睛,仿佛周围没有人看着他们两个一样,仿佛这世界只剩下他和简稚一样,他紧紧抱着她。
“可世上还有很多意外。”他的声音很低沉缓慢,像是每说一个字,都好像是要花光自己所有的力气一样,很沉重。
简稚觉得傅淮时的这语气听着有些不太对劲,但是她从来没想过傅淮时会死,所以,也没有往深处想。
“那就制止这些意外发生,我们两祸害遗千年,一定可以长命百岁!”
简稚感觉到周围的目光看过来,有些不好意思,拍了拍傅淮时肩膀,“傅大教授,在外面,我们还是注意点吧。”
可傅淮时反而是收紧了手臂,才不管周围有没有人看着自己,抱紧了简稚。
“傅教授,你们没事吧?”
在办公大楼里的老师这才跑出来,跑到简稚和傅淮时身边,关切地问道,而另一边,学校的保安,将那个逃窜到小道的蓝衣男人已经抓住了,此时正压着他往外走。
简稚在傅淮时怀里扭了两下,好不容易才是从他怀里挣脱开来。
而此时,傅淮时的神情已经恢复平静了,他目光冷冽,直接朝着保安压着的那男人看去。
“就是你个没道德的臭律师,害得老子家破人亡,赔钱赔的老婆孩子都跑了!我要杀了你!”
蓝衣男人见傅淮时看过了,目光阴测测地瞪着他。
“哎呀,这男人到底哪里冒出来的,我们学校是不允许外人进来的,门口盘查一向严格啊!”
办公大楼跑出来的老师皱着眉头,一脸不解的看着那蓝衣男人。
“你是怎么进的学校?”
傅淮时下意识地将简稚护在身后,走到那男人面前,声音冷酷,视线仿佛能杀人一般。
那蓝衣男人哈哈一笑,“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只能说,姓傅的,你得罪的人太多,谁都不想看你好过!呸!”
傅淮时听了,沉眸不语,没再多问,仿佛心里已经有了一个答案一样,他皱着眉头,转头朝办公大楼的一个方向看去。
然后,他没搭理那老师,拉着简稚的手往办公大楼走。
简稚见傅淮时的脸色,看起来还是很苍白,不禁有些担心,“你的脸色看起来好苍白,一会儿还能上课么?”
“要是你老公我连上个课都不能,我还能做什么?”
傅淮时浅笑了一下,化开了他脸上的冷酷。
简稚努努嘴,没再多说什么。
上了楼,路过郑西镇的办公室时,又仿佛听到里面传来一阵压抑着的暧昧的声音,简稚朝那方向扫了一眼,想起刚才的事,心里还和吃了屎一样的恶行。
“禽兽不如。”简稚进了傅淮时办公室,才是说出来,然后,她指了指隔壁,“那边难道那种事情经常发生么?郑西镇那老头是不是经常******女学生?”
傅淮时坐下,捏了捏鼻梁,缓和了一下疲惫感,然后将一会儿上课的东西理了一下,才是回答她。
“郑西镇的学生,十有**是女生,那些女生,都是每年研究生考试里应该面试被刷下去,但是因为长相被他收入门下的,多半,不是本校学生,都是慕郑教授德艺双馨的名号而来。”
傅淮时拍了拍身边的椅子,示意简稚坐下,语调冷淡。
简稚想了想,掏出了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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