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常翛然 翛王妃 第4章 觉察
作者:陌君卿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在芈歌芈宸姐弟俩惴惴不安的等待下,该来的终究还是快来了,于是,在王府的前厅里就出现了这样一幅让人咋舌的画面。

  因为今日除了百里延泓要来黎王府,还有一些大臣和一些有声望的人,因此姐弟两个穿的还是很正式的。

  芈歌一身金线绣制的深紫色长裙,头上很不情愿的插了几根要压断她脖子的华丽金簪——细如发丝的金丝层层叠叠,紫色的宝石镶嵌其中,美是美,但它重啊!颈上坠着一块分量很足的羊脂玉,颈后的部分还用细小的玉石坠成了精美的流苏,手腕上则戴上了白珊瑚手钏,晶莹剔透,脚下的玉鞋更是让她寸步难移。芈歌现在觉得,她体内的气压完全不能和外界大气压友好合作,她快要累死了!

  芈宸则一身金线纯黑蟒袍,墨玉的簪子束起黑发,看了一眼姐姐,还是觉的男人的服饰要更轻松些,不过怎么说呢,他怎么这么想没心没肺的笑。

  芈歌看出了他的意图,没好气的瞪了一眼,怒道:“我看老妈还没抱恙,我先该抱恙了,压死我了,你这个家伙居然还笑得出来。”

  芈宸呵呵一笑带过,又说:“姐姐,我怎么有些紧张,而且有点儿没底啊?”

  盯着越发泼墨一般的天空,芈歌也说:“半斤八两,我比你也好不到哪里去。”

  “那好,来,宸宸,我们来深呼吸,一二三,吸——,呼——,再来,好,吸——,呼——。”芈歌如是说。

  芈宸也真这样做了,于是,王府内的第二道风景形成,来往的下人们,侍卫们,全都瞠目结舌,就差一头倒地了。

  两人完全不知道他们此刻的行动有多搞笑,但是谁敢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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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于,到了,这个,时候——

  好吧——

  百里延泓他终于来了——

  但有些时候,我们仍旧忍不住问一句,孔明大神,你想过曹操如果射的是火箭怎么办,东风刮得是十二级的的你想到过吗?当然不可能,所以,百里延泓这东风绝对刮的十二级的北风!根本和芈歌想的完全不一样,她要抓狂了,差点掀桌怒吼:“皇上,我们绝对不是一个频率上的人!”

  为什么?很简单——

  “芈宸啊,师兄好久没看你王府中的雪莲花了,带师兄去看看吧。”吃完晚饭的百里延泓如是说。

  芈宸心中有些心疼百里延泓,因为百里延泓和代以然初次见面就是因为争夺一株雪莲,下意识得回答:“好”

  回答完之后,就见自家姐姐一幅小子我要掐死你的表情,这才想到,雪莲在药堂那里,这下,芈宸恨不得扇自己的脸,可是,怎么办?把求助的目光望向了姐姐。

  芈歌现在恨不得抽死这个白痴的弟弟,更想扇死这个皇上,但她告诉自己,忍字头上一把刀,忍忍忍,我忍!

  于是,她说:“皇上,很抱歉,家母因为最近刚进王府,又碰巧染上了重病,已用去了王府内仅剩的一株雪莲,所以皇上怕是不能观赏了。但王府内紫藤开的正好,皇上可以前去赏玩。”

  百里延泓脸上闪过一丝失望,但还是说:“好吧,就去看紫藤。”

  这下,众人前去罄湖旁边看紫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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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哪里,百里延泓看到那里有一个藤椅,觉得有些突兀,便走近,突然闻到了一丝莲香,直觉告诉他这是代以然的,但又觉得不可能,不过还是小声说:“莲香,是以然的吗?”

  芈歌这下想把自己扇死,她怎么也没想到,百里延泓竟然识得代以然的体香,但她现在更想问,怎么就没有人把这个藤椅搬走!

  连忙说:“额,这个,皇上,这个是因为藤椅上的垫子上的图案刚好是莲花,所以便配上莲香。”

  百里延泓自嘲的笑了笑,苦涩的说:“原来是这样。”

  芈歌这才放了心,为自己的机智和运气感到无比庆幸,不过也感觉百里延泓他的确很可怜。

  只是在芈歌和芈宸都暗自庆幸时,没发现百里延泓快速的弯了一下腰,随后便有一个小物件在手中。

  这之后,百里延泓坐在石凳上用了些水果,不久后,百里延泓便离开了,芈歌和芈宸才松了一口气。随后赶紧换了衣服,这才去找代以然三人。

  不得不说,今天太惊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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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代以然从药堂出来了,必经之路便是罄湖,经过石桌旁时,陡然停住,望了望桌子上还没来得及收的瓜果,说:“今天,百里延泓来过了吧。”

  这句话惊得芈歌四人差点下巴掉地上,代以然是怎么知道的?

  但芈歌还是一口咬定:“以然,你想太多了吧,怎么可能啊!”

  “不,”代以然坚定的说,“的确是他来了,因为这瓜果里只有葡萄的量有减少,而且这串葡萄少的部分全在下面,上面没有被摘过的痕迹,这种吃法只有百里延泓会有,因为他吃葡萄时喜欢从下往上摘,而且,他只会先吃葡萄,极少会碰其他水果。”

  芈歌和芈宸彻底呆了,不过芈澈和云岚卿却明白,这是有多想爱的两个人才会在意的小细节,因为他们彼此也是如此。

  芈歌一时说不出别的,只能担忧地望着她,说:“我们绝对没有泄露有关你的一切,这个你放心。”芈歌看百里延泓和代以然的样子,看来,百里延泓恐怕也猜到代以然在这里了吧。

  代以然也没有再深问,只是淡淡的,却难掩心中复杂地说:“好了,我们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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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宫内——

  百里延泓在榻上把玩一个翠绿的珠子,忽然攥紧,将手放在了心口处,喃喃道:“以然,是你吗?不,一定是你,你一定在黎王府,可你为什么不肯出来见我,你可知道我有多想你。”百里延泓脸上滑过两行清泪。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而百里延泓这份爱,代以然会体会到吗?

  “以然,我不会在错过你了,除了离开我,我可以答应你一切。”年轻的帝王再次喃喃自语。

  窗前微弱的烛火摇曳,发出呲呲的声音,焦灼了空气,而这漫漫长夜里,谁又焦灼了谁的心?

  从来不会了解我有多想念你,当所有的过错终化成你的冷漠,我才了解——爱情是是公平的,我的漠不关心应对你的爱,使你离开;爱情也可以是不公平的,你先住进了我的心,就再也无人可以替代。

  这,就是爱。

  这,才是爱。

  因为爱。

  但我的过错,终究还是造成了我们的错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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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瑟无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华年。

  庄生晓梦迷蝴蝶,望帝春心托杜鹃。

  沧海月明珠有泪,蓝田日暖玉生烟。

  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李商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