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晓回到自己的房间里,拿出如获至宝般的书本便开始啃起来。
她报的专业是经贸类的,就是想等到学成之后能够帮上父亲的生意,没想到江氏说倒就倒,看来,她都不知道还能不能帮到父亲,现在学这些不再是为了那些伟大的理想,而是以后用以谋生的手段。
至于安然说帮江家的事,她一直都持怀疑的态度,虽然很期待,但又不敢寄予厚望,是谁说过:希望越大,失望便越大的?
不过,帮她完成学业的事,他是真的答应了,而且还替她想得那么周到,连教案都帮她复印了,她很珍惜这一次来之不易的胜利果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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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市军区大院
副司令安靖达坐在客厅正中央那张太师椅子上,一直烟着脸,就像即将挥师上阵的将军,双眼冒着虎威,扫过在场的安家子孙后辈,一边喝茶,一边在等待什么。
下首坐着的一众人大都烟着脸,自顾自地喝着茶,没人出声,一个个耷拉着头,看着自己眼前的茶杯。
墙头上挂着一架古董级的挂钟,“当当当”地敲响时,坐着离祖父最远的安恬忍不住望向钟面。
已经六点了,虽然天还没烟,人也没到齐,可是,也是该吃饭的时候了,她饿得胃有点难受,最主要是受不了这种上刑般的气氛,正想找个什么理由开溜,听到屋外一声汽车的鸣笛。
“应该是哥哥,我去看看。”没等大家家反应过来,安恬已经站起身飞快地跑出去。
屋外,安然已经停好了车,与站在门外的警卫员打了一声招呼便提脚跨进门,没想到安恬被鬼追一般冲出来,好在他身手灵活,才堪堪躲过去,顺手抓住安恬低吼道:“你这个冒失鬼,疯跑什么?”
安恬没有因为被哥哥喝斥而不高兴,反而用会说话的大眼睛直直地盯着他的脸,嘴里咬着手指甲,歪着脑袋,傻傻地咧嘴笑了出来。
“怎么这样笑?”安然看不惯她那个鬼样子,目光移开,往里屋瞧去,“不是说叫我快点回来吗?我这就进去了。”
“别!”安恬伸手拉住他的衣袖,往屋外拖,“不急一时。”
“别淘气了!爷爷会生气的!”
“他已经生气了,你先听我说!”
“什么?……”听到爷爷生气了,安然缩回已经迈出的脚,头皮麻了一下。
从小看着爷爷那胜似千年寒冰般的脸孔长大,他也继承了不少,但必毕竟姜还是老来辣,打心底里对爷爷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敬畏。
安恬不顾他甩手的动作,硬是拉着他往屋外绿化树丛里钻,那个地方曾是两兄妹的乐园,小时候有事无事,只要有时间,他都会带着妹妹在里面玩上一阵子。
站在树丛里,似乎隔绝了外界对他们的打扰,安恬才放开他的衣袖,带着笑的双眼又望向安然,猛地,她笑弯了腰:“咯咯……笑死我了!”
安然皱眉:“恬恬,有什么事快点说,你知道爷爷的性格,等会被批时,可别怪拉上你作垫背!”
“哥哥,想让我被批?你自己还是自求多福吧?咯咯……”安恬夸张地捂着肚子,笑得毫无形像。
听到妹妹这么一说,安然双眼眯缝了下来,脑子里迅速地盘算了一阵,聪明如他似乎想到了什么,不想再与妹妹废那么多口舌,提脚转身就离开绿化树丛。
安恬快速地追出来,压低声音说:“哥哥,告诉我,你很饥渴吗?怎么搞上了陈嫂的女儿?我见过她的,那是一种什么货色,唉!简直……”她说不下去,脸上出现鄙夷的神色。
“你说什么?”
安恬没想到哥哥会突然转身,追得很急的她就这样撞了上去,挺俏可爱的小鼻子碰到哥哥结实的胸肌,瞬间酸得她直抽气。
一边摸着撞红了的鼻子,顺手给了哥哥胸脯一拳,一边上气不接下气地说:“你的事,妈妈都告诉爷爷了,爷爷这一次叫你回来就是问罪的,顺便将你与周晴的婚事定下来。”
“什么?”安然太震惊了,失去了往日在人前人后的镇定,深邃的眼眸映出安恬后怕的神色。
“哥……哥你会娶周睛姐吗?她漂亮又能干,又很喜欢你,你们在一起很般配……”
安然双手插进裤兜里,回头望了一眼里屋,压低声音说:“恬恬,我告诉过你,如果你不仅不帮我,反而给我添乱的话,哥哥我也不会再帮你,就让李剑锋甩掉你,一个转身去娶江晓,到时可别怪哥哥啊。”
安然语气里充满威胁性,唬得安恬噤若寒蝉,咬着嘴唇,半响才不服气地大叫:“哥,我没有给你添麻烦,我只是问你,又做错了?你坏!又欺负我!”两个水汪汪的大眼睛慢慢有了些晶亮的东西在打转转。
得安然有点心软,正想柔声慰她时,身后传来叫声。
“安少,安副司令让您快点进去!”站在门口的警卫员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两兄妹身后。
“好的,我马上就去!”
说完,安然没有再理会有点想哭鼻子的安恬,提脚就往里屋走去,同时,一只手插在裤兜里,摸索着手机键,五手指灵活地动起来,一条短消息在他进屋门之前发了出去。
扫了一眼厅里,除了哥哥,其他人都在,气氛很凝重,似乎鼻端的空气一下子被夺走了大部分,需要用力呼吸。
“爷爷、爸爸,妈妈……”像小时候一样,安然将长辈逐个叫了一遍,等到长辈们一一回应后,他才找到一个靠近母亲的空位子坐了下来,接过佣人李婶端上来的红茶,一边优雅地喝着,一边不动声色地打量着爷爷的脸色,暗自揣摩他的心思。嫂索许你一世情缘
“咳咳……”安副司令干咳了两声,慢慢放下手里茶杯,就如开重要的军事会的开场白,“现在,请大家都听好了,我要公布我们安家一个重要的决定,那是关于咱们家男孙安然的婚事……”
“咳咳咳……”安然一口茶差点喷到桌面上去,靠自制力免强包在嘴里,却呛得他狼狈地咳嗽起来。
“怎么那么不小心?”安母心疼地掏出手帕,为他擦去嘴角茶水滴,一只手还轻拍他的后背,一如小时候那般疼爱有加。
坐在安母身边的安恬无声地笑起来,粉嫩的笑脸有如一朵绽放的花朵,不经意间,她的嘴角也流出了几滴茶,看到母亲那慈爱的样子,像凑热闹似的凑过脸来,嘟起嘴巴说:“妈,帮我擦!”
安母看了一眼严肃得让她手脚发僵的家公安靖达,不敢吱声,只是轻轻推开调皮打岔的女儿。
安靖达的演说被这么生生的打断,脸色已经微显不悦,再加上母子母女三个一唱一和,没完没了,早已习惯别人无条件服从的安副司令那泛白的眉毛跳了一下。
安母眼尖,瞧清楚了,心马上凉了半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