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周爸爸并不是不讲理的人听女儿说司漠是个孤儿便当真没有再问他家里的事情只挑了一些别的话题来聊
周悠然虽然在厨房里帮老妈洗菜顺带着听老妈的唠叨心里面却时刻注意着客厅里面的动向老爸他千万不要冲撞了司爷才好啊
周妈妈这边一面做菜一面和周悠然话着家常:“然然你这个对象还不错就是人呆了点不怎么活泛弄不好性格内向我看他都不怎么说话不过长得倒是挺俊的这样以后我的小外孙就不会丑了……”
平常情况下周悠然和周妈妈通电话被她啰嗦的不行了直接挂电话就好可是现在她就在她老妈的身边站着不能随时挂断只能强迫自己竖着耳朵听着听到老妈都唠叨到什么小外孙了她虽然不耐却忍不住想起了当初被她拿掉的孩子
周妈妈将司漠从头到脚评论一番之后又开始去评论被她在电话里面提到过好多次的周悠然二叔家闺女的男朋友:“你欣然姐他们昨天回来的她的那个对象我看了一眼不行有点显老身体发了福头发也有点秃虽然也有几个钱但是和我们家女婿比差远了”
显然周妈妈对自己的毛脚女婿很是满意本来嘛司漠不管是模样还是气质都是极出众的若是放在正常情况下他压根就不会被拿出来和其他的什么人做比较因为不在一个档次上根本就没办法比
周悠然纠正说:“妈你的思维太跳跃了他还不是您女婿啊他只是来我们家过个年而已”
“都来肯跟你一起来家里了可见是对你有心的你要好好把握住快点把婚结了我告诉你女人的青春很短暂的再拖下去……”
“再拖下去就成老姑娘只能找二婚男人了对不对妈你能不能换句话说这些话我都听得耳朵生茧子了”
对于周悠然的冥顽不灵周妈妈恨不能在她头上敲几下好让她开开窍恰巧这个时候周妈妈围裙荷包里面的手机响了她在围裙上擦了手拿出手机来接了是很老式的手机现在这样的手机成功地沦为了老年机
只见周妈妈对着手机很是客气地笑着说:“这怎么好意思怎么能让你们出钱年夜饭大家都有份而且我们家老周是大的要出钱也是我们家出……那好吧既然这样我们就沾点光了……”
周悠然好不容易等着老妈挂了电话忙好奇地问:“妈刚谁打来的我怎么还听到年夜饭啊”
周妈妈用勺子搅了下锅里的鱼汤一面等着炒锅里面的菜变色一面对周悠然说:“还不是你那个二婶闺女找了个有钱的急着显摆么刚打电话说后天晚上的年夜饭她们家女婿在溪水县最红的酒楼包了一桌让一大家子都过去”
“这是好事啊妈你怎么不乐意呢”周悠然有时候无法理解家里老太太的思维很多的事情根本就不是个事可是在她们这些老太太眼里却是天大的不得了的事非要争个高低不可
周妈妈这边将一道菜起锅了准备炒下一个菜手上忙活着嘴上却也不闲着数落周悠然:“你这个丫头从小就是脑子缺根弦人家欣然比你只大半岁可是你看看人家心眼多嘴巴甜又机灵关键是人家会打扮从小就招人喜欢你看看你成天就知道疯根本就不知道打扮假小子一样的这人比人气死人这么多年我都不知道被你二婶嘲笑多少次”
周悠然哭笑不得合着老妈这么催着自己找男朋友是因为受了二婶的嘲笑
于是劝说:“妈你姑娘我是独一无二的别拿我去和别人比欣然姐和我那根本就不是一类人我从小就不喜欢和她玩我二婶就是个爱攀比的你别理她就好了”
“我也不爱和人攀比可是你和欣然就只差半岁两个姑娘一样大一提起来其中一个另一个就捎带上能不比较一番吗你是不知道你二婶一说欣然找了个开公司的老板我的心就咯噔一下我就怕以后人家欣然以后吃香喝辣当个阔太太了你却还在为了那么点工资加班加点”
“你这丫头就是个傻的从小就把嫁个有钱人放在嘴上说这事没定下来之前能乱说嘛万一以后嫁了个穷的你这辈子不要被街坊邻居笑话死小时候说你几句了你还不高兴好就好在现在真的找了个有钱的不然爸妈都要跟着你一起被戳脊梁骨……”
周悠然忽然觉得老妈唠叨的话也不是全都惹人烦欣然从小就心眼多嘴巴甜讨好长辈那是一套一套的周悠然小时候被她告了几回烟状之后就不和她玩了欣然的兴趣点在穿衣打扮上面周悠然显然不和她一路的周悠然小时候像个假小子长大了就是个不事装扮的小疯子
要说两姐妹有啥共同点还真就有一个那就是两人都以嫁个有钱人为人生目标
只不过人家欣然是暗地里努力嘴上从来都不说周悠然却唯恐天下不知一样到处宣扬说起来都是当年年纪小感觉有什么宏伟目标了一定要说出来才好却不知道当时自我感觉很另类的自己放在别人的眼里却是个笑话
还好这一次是司爷跟着一起来的若换成是赵时他那个营销总监虽然收入不低可是要去pk人家当老板的还真够呛
想到这里周悠然忍不住溜到厨房门口偷瞄客厅里说话的老爸和她的“男朋友”司漠看到司漠的手里端着个茶杯应该是老爸给他泡的茶两人不知道在聊些什么司漠他居然——在笑
从前只看到过他坐在高档沙发上的样子看到过他坐在他私人飞机线条与身躯无缝贴合的座椅上的样子却没想到他坐在她们家的那张有些年头的沙发上的样子也可以这样的——和谐
周悠然被这一情景弄得有些吃惊她感觉一定是自己给他买的衣服的效果他要是穿着他日常的那种私人定制的极高档的每一款式都是全世界仅此一套的珍藏版西装坐在她家的沙发上一定不会让她感觉到和谐的
忽然感觉胳膊被人拍了一下回神看了老妈一眼
周妈妈道:“偷看什么你爸不会把他怎么样的刚才问你话呢你听到没有”
“您老刚问了什么”周悠然刚才真没听到
周妈妈一面扯起围裙擦手一面凑近周悠然低声问:“现在就只有咱们娘俩你给我说个实话你那男朋友到底有多少家底”
周悠然摸了下鼻子说不知道肯定要被老妈骂一点心机都没有都和人交往了还不知道人家家底多少于是胡乱应付说:“几个亿吧不少是固定资产不好统计”本来她想说几千万的可是怕欣然堂姐手段太狠找的老板身价太高于是就说是几个亿
其实周妈妈对这些身价数字并没太多计较她老人家关心的是女儿的面子问题听了周悠然说了的那个数微微点头:“那就好这样子的话后天的年夜饭我们就有脸了”
周悠然有些哭笑不得可是又不得不承认这就是华国的现状人们凡事向钱看拜金媚富功利虚荣就连老爸老妈这样清平安稳一辈子的老实人也时不时的去羡慕一把人家的有钱女婿
晚饭做好了房子虽然不大可是一家人忙活着搬桌子端菜摆碗筷却显得很是温馨鱼汤做成火锅的形势水蒸气遇到冷空气变成白烟弥漫了一屋子一家三口加上司漠四个人围着正方形的餐桌坐了下来
周妈妈和周悠然私下里说话很是直接可是现在桌面上多了个准女婿便客气地玩笑说:“以前啊我们一家三个人坐在桌子边吃饭总有一面空着现在好了四个人刚好把桌子围满这样多好万事都圆满了”
周悠然不想老妈唠叨下去给老妈夹了一筷子菜想让她多吃东西少说话可是没想到老爸却开口了而且一开口就说了一句很雷人的话他说:“我刚和小司聊过了他说计划明年春节附近和我们家丫头结婚”
周悠然看了眼老爸两鬓有些斑白的老爸不像是在开玩笑然后她又去看司漠却看到他面色平静地拿着筷子吃东西虽然空气里弥漫着薄雾般的水蒸气可是依旧能看出来他的吃相很优雅很尊贵只是搞不懂他又想玩什么游戏居然给她老爸说明年春节结婚
周悠然正疑惑的时候周妈妈这边又说话了:“结婚了好早点结婚早点添个小子这样我们两个老的在家就不会无聊了”
周悠然快要崩溃了大声道:“吃饭吧!怎么那么多的话!”
“臭丫头!害羞了”周妈妈很是宠爱地看了自己女儿一眼
司漠能这么坐下来陪着周悠然一家人吃饭已经是难得的了也许是吃不惯当地的食物他浅浅地吃了一点就放了筷子
周悠然感觉桌上的气氛既压抑又诡异没胃口吃东西见司漠放了筷子便也跟着放了筷子她想要拉司漠出去好好地问问他说的明年春节结婚是什么意思还有他刚才到底和老爸聊了些什么
司漠从餐桌旁离开在小客厅的那张有些年头的沙发上坐了房子太小眼下他能呆的地方只有这间客厅周悠然走到他身边低声对他说:“我们出去走走吧”
周爸爸手里还端着饭碗呢听了周悠然的话后不由开口说:“想出去走走等明天吧现在天都烟了明天不给你们安排事情你们先去哪走都行”
周悠然回过头来对老爸说:“没事天烟了还有路灯呢我出去给他找个宾馆住去”她原计划的就是让司漠在这几天时间里住宾馆既方便又不会惹麻烦
谁知周妈妈这边不同意了:“住什么宾馆乱花钱家里有地方住又不是没地方再说了我们家的准女婿来一次家里还要到外面找地方住外人知道肯定要笑话”
周悠然不耐烦地说:“家里没地方睡啊!”她还想说就是有地方睡人家司爷也睡不惯啊!
周妈妈将手里的饭碗一放安排说:“今天晚上我们娘俩睡你爸睡沙发小司就睡你的房间本来还有一个房间的可是放了很多年杂物住不得了就这样吧”
周悠然想哭的心都有了:“妈我房间的是个单人床!他住不习惯的”想一想司爷的别墅里面那些个卧室里面柔软大床她真的想象不出来司爷睡在她的那张小床上会是什么光景
周妈妈有些恼了:“有什么住不惯的!我们家的女婿住不惯我们家的床说出去像个什么!”
周爸爸听不下去了拍了拍周妈妈让她别再说了这女人家就是心眼小动不动就小性子就上来了他打断周妈妈的话后从餐厅走到客厅来对司漠说:“女人更年期说话就是这样别和她计较你们年轻人怎么安排就怎么做一年到头回来一次不容易……”
最后一句话惹得周悠然鼻子有些酸她早就预料到领了司漠这尊大神回家一定少不了这么一番闹腾的可是真格的看到了老爸老妈为了这么个“准女婿”闹心心里还是感觉很不是滋味
正在这个时候司漠开口了:“我没有说要出去住”
周悠然恨恨地瞪了他一眼可是这事还真就不能怪他他确实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过要出去住是她一直在说要出去给他找宾馆的
周爸爸一听松了口气看了周妈妈一眼:“老婆子还不快去给小司收拾房间”
周妈妈也从餐厅走了过来再说话时语气好了许多:“还用你说房间我早就收拾好了还有你以后别叫我老婆子我才五十而已我们单位的那个主任比我还大两岁呢天天打扮的小姑娘似得”
听了周妈妈的话周悠然一拍脑袋:“爸妈我差点给忘了我给你们带了礼物回来好多呢”说着跑去托行李厢满满两箱子那可都是她在熙港专门挑选的呢!
箱子打开露出里面里面的各式各样花花绿绿的物品周悠然将里面的东西一件件的往外拿:“妈这是给你买的衣服还有护肤品这个是给我爸买的保健品……”
一样样的东西拿了出来在茶几上摆的满满的买给周妈妈的衣服已经被周妈妈拿去卧室里试穿了感觉非常的满意穿着新衣服来到客厅里对周爸爸说:“我后天就穿这一身去吃年夜饭非让老二家的眼红死才好”
“你们两个这都多大岁数了攀比了半辈子还不够”周爸爸很无奈地道忽然想起来什么开口问“年夜饭和老二家的有什么关系”
周妈妈一面拿手摸着身上那件毛呢大衣的料子一面开口说:“忘了告诉你了晚上我做饭的时候老二家的打电话来了说是后天晚上的年夜饭他们家在酒楼包了席请咱们一家都过去呢”
周爸爸点头:“原本就该一大家人聚在一起吃年夜饭的”
“那是你们一大家人不是我的一大家人现在屋里的几个才是我的一大家人”周妈妈反驳说似乎天底下没有哪一家的媳妇对婆家是满意的
周爸爸不耐了:“就不能少说几句!又不是年轻人了说个话都不过脑子想一想人家老二请我们吃饭你在这里叫什么一顿饭而已又没让你掏钱”
“你们那一家子人我看着就碍眼老二还不是想向我们炫耀一下……”
周悠然扯了下司漠的衣袖对他说:“走吧我带你到我的房间他们两个这样子吵了半辈子了别管他们”
司漠配合地站起身跟着周悠然一起进了她的房间门一合上就把老爸老妈的拌嘴声隔在了外面
房间果然早就已经被老妈收拾过了床虽然是单人床可是却被收拾的干干净净铺着印有红色小花的床单床单有些年头了洗得有些发白
周悠然记得当初买这个床单的时候她还在上初中十三四岁的样子老妈说女孩子家的铺这样的床单好每个月来好事的时候万一弄脏了床单就当做是其中的一朵花就好了所以这个床单就记录了周悠然少女少女时期的所有情怀
现在看来铺着这张床单的小床心里还是忍不住的一阵温暖少女情怀总是诗她当初虽然不懂诗可是却也做了不少浪漫瑰丽的梦最具代表性的梦便是能嫁个既有钱又英俊帅气的男人
想到这里周悠然忽然想起来刚刚老爸说过的话于是问司漠:“饭前那一会儿你和我爸都聊些什么为什么他说你准备在明年春节结婚”
“你爸爸一直在追问我只能随口说了个时间”司漠如是回答
周悠然看着他愣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是的这才是司爷式的回答他能够在老爸追问他结婚时间的时候耐心的回答一个时间出来而不是平时那样摆着一张冷脸已经算是很给她面子了他是不会和她结婚的那个什么隐婚协议和爸妈口中的结婚根本就是两码事
司漠在房间里面站了一会儿随手拖了张椅子过来坐了周悠然则在她小时候睡过的小床上的床沿上坐了下来想起来事情有些不妥开口对司漠说:“你为什么不说是后年或者大后年结婚你说明年这一年的时间过得可快了万一明年春节他们催着我们结婚怎么办”
“到时候我不介意再和你回家一次来解释清楚”司漠淡淡地说
周悠然摇头:“不用了我自己的事情自己解决”要他来解释还不如直接在她爸妈脸上打耳光算了他要是真把事情的真实情况给解释出来她老爸的心脏病非被气的发作不可
司漠拿眼睛扫了遍这个房间房间里面有一张深色的书桌现在他坐着的椅子便是和书桌配套的椅子书桌旁还有个小小的书柜里面放满了书周悠然从小学到大学的书挑了有纪念性的全都放在书柜里
除了书桌书柜一张单人床之外房间里面还有一个衣柜里面挂着周悠然的衣服压在柜子最下面的是她穿旧了的衣服周妈妈生活简朴舍不得扔便给压在了衣柜最下面
他看了遍这个房间隐约能想象出来当初住在这个房间里面的十来岁的少女是个什么样子的呢一定是天真烂漫自由不羁乐呵呵机灵古怪的吧
周悠然感觉和他好像没什么话好说了悄悄走到房间门口耳朵贴着门板偷听外面的动静听到老妈的声音说:“老周这件衣服是给你买的快试试看你都两年没有添置一件像样的衣服了”
周悠然忍不住偷笑原来老爸老妈两个人在翻她带回来的礼物啊她就知道老爸和老妈吵架归吵架到了最后一定会和好的。
听完了门缝之后她回到床边坐好蓦然抬头见看到司漠正一瞬不瞬的看着她看得她心里毛毛的难道自己脸上有什么东西正想伸手摸脸却听到他说:“你这几天就把我当做是你的男朋友别的事情以后再说”
周悠然想了一下为了老爸老妈不看出来什么她也觉得这样做挺好春节的假本就不长除夕和初一之后他就可能要动身离开就和他做几天男女朋友吧其实能有这么一个男朋友真的是一件很拉风的事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