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花闲目光与花钺相触,见他目光里全是愧疚,只微微点了点头,开口道:“好。”
她知道,花钺这个决定是不得已的,也是对自己最好的办法。断绝关系,看起来的确很狠,但自己却不会受到任何伤害。堂堂郡主,也不至于因为离开了花家就活不下去。
其他人很显然也明白这一点,一时间都有些愣住了——这不痛不痒的,算什么处罚?
而只有花百依有些不服气地想要开口说话,却被一旁的大夫人制止住了。
她朝花百依摇了摇头,凑过嘴去轻轻说道:“目的达到了就够了。”
花百依目光闪了闪,垂下头去。
她并没有告诉大夫人自己对唐遗的心意,而对于大夫人来说,只要将穆花闲赶出花府,确保她不会抢夺花家家产就够了。
可是花百依的目的却还没有达到,穆花闲就算被赶出花家去,她也一样可以留在符阳城里,一样可以让唐遗倾心于她!
不过此时此刻,她只能先暂时等待,等此事了结,再与李云裳商量接下来的事情。
二夫人见大夫人都没有反对,便也一言不发地稳稳坐着。
她们二人没有异议,其他人自然更不会说什么,这件事情,便就这样定了下来。
穆花闲起身对众人行了礼,微笑着说道:“这些日子多谢大家的照顾,我现在便去收拾东西,明日一早就搬出去。”
花钺深深看她一眼,没有说话。
穆花闲回到云袖便吩咐丫鬟们开始收拾东西,不一会儿,花钺却过来了。
穆花闲张了张口,最后行礼道:“花将军。”
花钺吸了一口气,转头看了看周围,才皱眉说道:“孩子,刚才我那么做也是为了保护你,你可明白外公的苦心?”
穆花闲垂眸道:“花闲知道的。”
“我已经让人在城南买了一处小院,虽然不大倒也精致,明日一早我便派人送你过去,以后若有难处,也不要忘了你还有我这个外公在。”
花钺一边说着,一边扯下了腰间的荷包塞到穆花闲手里:“这里有些银票,你先拿去用着,若是不够,再去城北东泰来钱庄拿钱就是,我已经与老板说好了。”
穆花闲鼻子有些发酸,眨眨眼忍住眼泪,轻声说道:“花闲多谢……外公。”
“你毕竟是我外孙女,是我女儿的孩子,我哪能眼睁睁看着你受苦?”花钺叹了口气,又叮嘱道:“外公平日里忙着军中事务,也不能常去看你,你脸上的伤,要切记按时服药!”
“放心吧外公,不必替花闲如此操心。”穆花闲深鞠了一躬,发自内心地对花钺尊敬和感动。
花钺,是她两世为人,第一个让她感受到了亲情存在的人。
这种感觉,让人哪怕身处寒冬冰雪中,也会格外地温暖。
花钺又叮嘱了一番,见天色已晚,才离开了。
第二天一早,便有两名小厮在大门外侯着了。在搬东西上马车时,花允也来了一趟,并也塞给了穆花闲一袋子银票。
花允是个不太善于说话的人,只说让她拿着钱,该买的都买,不要节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