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闲。”一道低沉而略带磁性的好听声音从不远处传来,穆花闲侧头看去,噗嗤一笑:“你怎么穿一身白衣服,差点看不出来那里有人呢。”
“这么冷,雪还未停,快回屋子里去吧,当心着凉。”
唐遗柔柔一笑,向她走了过来。
他一袭白衣,衣领处是一圈同色狐毛,一头乌烟的墨发束在脑后,整个人干净利落得就像白雪般没有杂质。
两年的时间里,他又长高了不少,如今穆花闲在他面前,就算努力站直了,头顶也只能到他胸膛位置。
长期在军营之中训练,阳光将他的皮肤晒成了略深的小麦色,带着蜜色光泽,男儿气息尽显。
一双浓烟的剑眉下,双目深邃而凌厉,透着军人所特有的肃杀之气,仿佛只是一个眼神便能似剑一般穿透一切。
而他若是一笑,这凌厉的气息便顷刻间全散了开去,薄唇微微一勾,目中便只剩让人能软到骨子里的柔情与**爱。
仿若在他眼中,除了眼前之人,一切都是入不得眼的浮云。
配上这一袭白衣,他就像上天耗尽了所有心血,倾尽所能才创造而出的天上谪仙人。
“走吧。”唐遗抬手替她拉了拉披风,目光温柔得仿佛要滴出水来。
拜月偷偷一笑,转过脸去不敢再看。
穆花闲无奈地看了她一眼,率先朝来路走去。唐遗跟在身侧略后半步的位置,以免她不慎被雪滑倒。
白雪在脚下被踩得“喀喀”作响,二人身后,两排脚印落在白色雪地上,像一副有**悉心作出的画。
拜月有些不忍心破坏这一幕,许久才叹了一声,跟了上去。
作为外人,她明明就看得出来,这两个人互相喜欢着,却偏偏都不说破,这么久了真是看得她干着急。
不过这也没办法……拜月撇了撇嘴,十三皇子婚约在身呢,别说小姐,她也不愿意让小姐嫁过去当妾!
“我已经派人将信往京城送去了,想来下个月便能有回信。”唐遗看着穆花闲的背影,开口说道。
穆花闲侧过头来,说道:“放心吧,这么大的事,皇上不会轻视的。”
“快两年了,总该结束了。”唐遗微微一笑,见穆花闲脚下滑了一下,忙抬手扶住她。
穆花闲笑道:“这次如果成功了,皇上一定会对你另眼相看的。”
“时间不多了。”唐遗嘴角带笑,目中多了一丝认真。
“是啊。”穆花闲抬头看了看天,口中低声道:“天要变了。”
太子被废,京城之中,所有皇子,无人及得上唐靖。若无人与他抗衡,顶多再有两年,那太子之位就是唐靖的囊中之物了。
一想到他那虚伪的笑容,残忍的手段,满腹的诡计,她便恨不得立刻赶回京去!
而要成大事,自然急不得。
首先,要有足够的实力。
她和唐遗都没有想到的是,之前在邀月楼不经意间见到孙子龙与花牧的事情,经过唐遗两年的查探,在现在竟成了一块极好的踏板。
那件看似微小的事情,背后所隐藏的,竟然是北辽国的阴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