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巧这时,院外响起了一阵敲门声。
穆花闲抬头看去,见宫女去开了院门,门口站着的人正是唐遗。
在这小院中相见自然不可,穆花闲叫上宛奴拜月,出了门去。
唐遗对她笑了笑,两人一同朝御花园方向走去,一边走,唐遗一边说道:“今日下朝后父皇留我说了会儿话,所以刚刚才得了空过来看看你。在这宫中还习惯吗?若是住得不舒服,就出宫去,我替你找房子。”
穆花闲摇了摇头,说道:“在宫里更方便些,朝堂上与后宫中向来关联密切,我在后宫中也可以了解些情况。”
“想到你在宫中,我始终有些放心不下。”唐遗无奈地笑了笑,说道:“不过既然你想留在这里,我也不能多说什么,只是要当心宫里这些人,她们没几个是有真心的。”
穆花闲心底一暖,继而想起莫琴对自己所说的话,却又浑身一阵冰凉。
她垂下头没有回答,跟在唐遗身边走了许久,心里一直在想着该如何措辞,去说那番言不由衷的话。
还没等她开口,唐遗却先说道:“花闲,半月前大理寺卿告老还乡去了,如今还空缺着,没有决定人选,所以父皇让我去大理寺帮忙协理一宗案子,最近几天,我大约都没空来看你了,你一个人在宫里一定要谨慎小心,如果有什么事,就去找我母妃帮忙吧。”
穆花闲愣了一愣,问道:“你说什么?大理寺卿一职暂缺?”
唐遗见她一脸惊喜的样子,有些奇怪道:“是啊,怎么了?”
穆花闲转头左右前后看了圈,才压低声音将顾晚霜的事情告诉了他。
她面色认真地说道:“大理寺另一个少卿是叫郑术吧?那是唐靖的人,既然现在大理寺卿一职空缺,他一定会想办法把郑术提上去,我们不能让他如愿,现在正好,你帮顾谭一把,我在后宫帮他女儿一把,将来他必定心存感激。”
唐遗皱眉道“:后宫中的事……我还是担心你。”
穆花闲笑了笑,抬手牵了牵他的手,抬眸道:“你难道还不了解我吗?谁能欺负得了我?”
被她这样一牵,唐遗就觉得心都化了似的,只好柔声笑道:“那好,都依你。如果有事,记得让宛奴来找我。”
“嗯,知道了,你也要小心,小心唐靖。”穆花闲笑了笑,松开他的手。
毕竟是宫中,人多眼杂,若被人看到可就不好了。
这件事让穆花闲把该说的话都给忘了,两人一边逛花园一边低声说着话,一直到一个时辰后才分开。
穆花闲回了阳春轩之后便让宫女带路,去找了顾晚霜。
她让宫女将她带到门外,便打发她回去了,只带了宛奴和拜月二人在身边。
拜月上前敲门,片刻一个小宫女怯生生地来打开院门,探头看了穆花闲一眼,慌忙行礼。
这宫女只是跪下,并没有出声,显然是没有认出穆花闲是谁,不过凭她的衣服饰物也能看出不是普通人。
在宫中的下人们,自然是必须有眼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