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花闲心头十分不愿与她们在这里说这种无聊话,却又不得不强做笑脸,应道:“是见过的,只是一直不知公主封号,今日才知道呢。”
“这孩子生性活泼,比朝阳只大一岁,原是一双好姐妹呢。谁知……”皇后说到这里,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朝阳那孩子实在可怜,下毒之人简直就是蛇蝎心肠。”
穆花闲忍不住问道:“不知朝阳公主一案,最后是如何结案的?”
她只听说最后结论是一名太监所为,究竟是如何得出这个结果的,她却是不知道,又不能去找人问。
皇后缓缓说道:“唉,其实也就是一件小事罢了。那小太监是在贵妃手底下办事的,与当日投毒的宫女早已经结成了对食,听他所招供的,就是之前有一次他不小心冲撞了朝阳,朝阳便当众训骂了他一顿,他心头气不过,便与那宫女说了。后来在阴山时见有机会报仇,就干出了那样的蠢事来。”
顿了顿,皇后看着穆花闲的双眼,继续说道:“那名宫女也是被他灌了毒杀死的,现如今,这太监已经被皇上亲赐五马分尸之刑,也算是为朝阳报了仇了。”
果然是这样。穆花闲心头冷笑,听到皇后说是贵妃那里的人时,穆花闲就完全确定了,那一切一定都是贵妃所为。
盈阳公主在一旁垂头猛喝了一口茶,却被呛得忍不住咳嗽了起来。
皇后微惊,关切地问道:“盈阳这是怎么了?”
旁边的宫女连忙上前替她抚被平气,她的咳嗽才渐渐轻了下来。
“怎么样,没事吧?你这孩子真是,毛毛躁躁的。”皇后目露关切,有些无奈又好笑地说道。
盈阳目光似乎不经意间看了穆花闲一眼,才笑着摇头道:“没事,让母后担心了。”
穆花闲眉头微皱,刚才盈阳怎么会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自己?
那眼神似乎……有愧疚,有害怕,还有心虚?
“你可要多向郡主学学,看看郡主多沉稳。”皇后将话题朝穆花闲身上引过来,说道:“别以为郡主这是因为年龄比你大,她十三岁的时候可就是这样的性子了呢。你也快满十三岁了,要是再这么毛躁,只怕就没有哪家公子敢做驸马爷了。”
盈阳面色不自然地笑了笑,垂头道:“母后就会打趣盈阳!”
穆花闲淡淡一笑,目光从盈阳脸上移开,说道:“是娘娘对花闲过誉了,盈阳公主年幼,还是活泼点儿的好。”
盈阳抬眸快速地瞟了穆花闲一眼,垂着头一言不发。
片刻,她起身道:“母后,郡主,我忽然有些不舒服,就先告退了。”
皇后又关切了一番,便让她离开了。
穆花闲和皇后又闲聊了几句,也起身告退。走出朝凤殿门,拜月和宛奴立刻迎了上来。
穆花闲眉头微微皱着,心头还在想着盈阳公主那奇怪的神色,口中轻声吩咐道:“走吧,先回去。”
宛奴与拜月都看出穆花闲脸色有些奇怪,对视一眼,安静地跟在了她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