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遗坐下以后才说道:“父皇,儿臣今日进宫,是为了会试考官一事,儿臣因养伤已经歇息了这么长的时间,实在想为父皇尽一点心力,所以特来毛遂自荐,希望可以担任主考一职。”
他说到这里顿了顿,目光疑惑地在贵妃和穆花闲身上看了一圈,迟疑道:“只是没想到……似乎今天发生了什么大事?”
虽然在场的人大都知道他这么急着入宫的原因,但有他这番话,却使别人无法再传出什么不好的流言,并且也顺便提出了他想要担任主考官位置的想法。
薛灵对唐遗低声说了一遍这里发生的所有事情,唐遗听完,有些担忧地看了穆花闲一眼,对皇上说道:“父皇,儿臣在塞北时与郡主多有接触,深知她的为人,她绝对不是会叛国的人!”
皇上还未说话,贵妃先冷笑了一声,说道:“梁王不必这么急着帮郡主辩解,只要对一对笔迹,自然什么都清楚了。”
唐遗目光微眯,沉声说道:“可就算笔迹是郡主的,也很有可能是别人模仿她的笔迹!怎么能算作证据!”
贵妃笑出声来,缓缓说道:“王爷这话说得可就着实偏袒郡主了,照你的说法,这世上岂不是多出很多的冤假错案来?”
唐遗目光冰冷地看她一眼,侧目望向穆花闲,语气坚定地说道:“父皇,儿臣可以命作保,郡主绝对不会做出这样的事。”
唐靖微微一笑,挑眉道:“十三弟,话可不能说得太满,若这事情真是郡主所为,你岂不是也要跟着丧命?父皇和我可都舍不得。”
唐遗目光淡淡地看着皇上,声音清亮:“儿臣与郡主是由父皇亲自赐婚,虽还未成亲,但儿臣却已将她当做自己的正妻看待,若自己的妻子要被杀头,儿臣又怎能独活?”
此话一出,霎时惊了满朝文武。
武官们性格直爽豪义,大都在心里夸赞唐遗是个重情重义的男人,而文官中,有的夸赞,也有的认为他太过鲁莽。
有人暗暗点头,这样有情有义,又有勇有谋的皇子实在不多见,若他有意皇位,帮他一把,将来必定会被他善待。
还有人暗自摇头,这样鲁莽,意气用事,实在难当大任。
而此时,这些人的想法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皇上。
他的一句话,既可以救人于水火,又可以推人入地狱。
穆花闲垂着头,鼻子有些发酸。虽然她知道她不会有事,可唐遗并不知道。
但他却愿意为了自己,带着伤赶进宫来,用他的命来维护自己。
皇上目光深沉地在唐遗和穆花闲两人之间来回看了一圈,沉声说道:“先验了笔迹再说吧。”
穆花闲抬头,出声道:“请皇上稍等一下。”
皇上看向她,问道:“你还有什么事?”
她这时候阻止,是因为心虚想拖延时间?
贵妃,唐靖以及皇上,乃至百官,都不由得产生了这个想法。
穆花闲只是淡淡一笑,高声说道:“皇上,若今天证明那信不是我写的,那么贵妃娘娘以及顾婕妤方才对花闲的污蔑是否也该好好处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