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每个人表现得多少都有些不自然,但也都很努力地在逗穆花闲笑,在街上不停找各种的好玩的东西。
穆花闲明白她们的心意,也一直保持着灿烂的笑容,与大家一起玩乐。
虽然回到房中躺下时,泪水还是如决堤一般地涌了出来。
其实越是热闹,就越容易让人心生凄凉。
在热闹的时候,她会忍不住想,如果唐遗在这里会有多高兴。
半夜她又被噩梦惊醒,梦到唐遗背对着她一直往前走,任由她撕心裂肺地喊叫也没有回过头。
而前方是浓浓的大雾,她拼命地跑向他,想将他拉住,可她怎么也追不上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走进浓雾里,消失不见。
这半年里,她做过很多的噩梦,每一次她都是这么无力。
外面的更夫敲响了铜锣,已是三更天了。
她像是徒步爬了一座高山似的,浑身流着汗,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在烟暗之中压抑着哭声。
她不想让拜月她们听见,直到哭得再次睡过去。
第二天一早,醒过来的时候她两只眼睛都肿了起来。
拜月端水进来的时候看到她就愣了一下,接着就像没有看见一样,笑嘻嘻地说道:“小姐,该起**了。”
拜月出去的时候就将宛奴和若眠都叫到了一边跟她们说了一下,三个人都装作没有发现的样子。
半天之后,穆花闲的眼睛也渐渐消肿了,正准备以拜访慕容雪的名义去一趟丞相府,却忽然来了一个靖王府的家丁。
家丁说道:“郡主,王爷请你到观风楼一叙。”
穆花闲目光微沉,唐靖见自己做什么?跟他没什么可说的。
她一口回绝道:“你去跟靖王说,本郡主有事在身,不便相见。”
家丁愣了一下,苦着脸说道:“郡主,你就别为难小的了,王爷说若小的请不过去郡主,就要了小的性命,请郡主可怜可怜小的吧,小的家里还有老母与小儿要养活哪……”
他说着就跪了下去,一下一下地磕头。
穆花闲皱了皱眉,淡淡说道:“好了,我收拾一下就过去,回去复命吧。”
她本不是心软的人,但经历过与唐遗的离别以后,似乎越来越心软了。
毕竟不论是谁死去,那个人的亲人都会像自己失去唐遗一样难过。
她将楚锦程当时送给她的找了出来藏在身上,又向若眠要了一些不致命的毒粉藏在袖子里,才带着若眠和宛奴两人去了观风楼。
若眠也在穆花闲身上洒了追踪用的粉末,在别人看来无色无味,但若眠精心培养出的毒虫却能轻易循着味道追踪到。
上次的事情虽然过去了半年之久,但穆花闲仍然没有忘记。要见唐靖,就要做足了准备才能去。
唐靖大约也是明白这一点,所以才选择了在茶楼见穆花闲而不是王府里。
若他请穆花闲去王府,那穆花闲事绝对不会去的,哪怕唐靖真的把那个家丁杀了。
唐靖就坐在一楼大堂的角落里,穆花闲一进门,就有人把她领向了唐靖那边。
此时大堂中还有几名客人在闲聊,也有一名说书人正在中间声情并茂地说书,所以唐靖绝不敢对穆花闲做什么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