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花闲不由得长叹了一口气,抬起手来,妄图触摸那虚假的幻影。
也不知道,唐遗现在怎么样了?会不会特别憔悴特别着急?也跟自己一样难以安眠么?
她眯了眯眼睛,深吸一口气,逼回即将溢出眼眶的泪水,垂头向东宫的方向走去。
她真的特别无力,她一直把自己当作天不怕地不怕的巨人,可实际上,她只是一个小女子而已。
现在这样的情况之下,她就只能安安静静地等待着,什么反抗也做不了。
南宫御现在看起来是对她挺好,可她更记得当时南宫御的命令是杀了她。她如果用自己的生命来威胁南宫御放她走,想必南宫御连眼睛也不会眨一下。
而那个皇后,如此轻易地答应南宫御纳她这个身份卑微的小侍女,究竟是真的答应了,还是暂时安抚南宫御,然后找机会处理掉自己呢?
如果是后者,她接下来的日子只怕更是只能待在东宫里,还得小心翼翼的,以免受人暗算了。
穆花闲又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她觉得自己心里实在太累了。
“这位姑娘在叹什么气?”一道清润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穆花闲转头看去,才看见在右边的小溪旁的石头上坐着一名男子,刚才她想事情想得入神,竟然没有察觉旁边有个大活人。
这人面如冠玉,一身白衣,腰间别着一根白玉笛,悠闲地坐在石头上,微风吹得他衣袂翩飞,让他看起来十分地闲散慵懒。
穆花闲目光微闪,问道:“你就是墨王爷?”
昨天她曾听到墨王爷吹笛子的声音,而这个人腰间也别着笛子,且衣服一看就是上等布料,又能在御花园里随意行走,肯定不会是普通人。
男子眉毛微挑,露出一个有趣的笑容来,对穆花闲悠悠说道:“不错,本王正是南宫墨流,姑娘……可真是好眼力,莫非曾见过本王?”
穆花闲想了想,摇头道:“奴婢初来宫中,不曾见过王爷,只是听人说起过,墨王爷风姿过人,笛声更是一绝。”
“你这马屁拍得倒是不错。”南宫墨流缓缓站起身来,拍了拍衣角的灰尘,向穆花闲面前的路看了一眼,问道:“姑娘是东宫的人?”
穆花闲垂头答道:“奴婢是东宫的侍女,不敢打扰王爷雅兴,奴婢先告退了。”
说着,她便要继续往前走。
“且慢,”南宫墨流低喊了一声,见穆花闲停下脚步,才问到:“能不能带本王去东宫逛逛?”
穆花闲心头闪过一丝疑惑,口中说道:“请王爷恕罪,奴婢不过是一个小小侍女,太子殿下此时又不在东宫,只怕奴婢也做不了这个主,不如等太子殿下回来以后墨王爷再来吧。”
南宫墨流眼底有一抹黯然,继而嘴角微勾,笑道:“也对,那本王便不为难你了,你去吧。”
穆花闲自然看到了他面上那一闪而逝的失望,却懒得去管别人的那些闲事,对南宫墨流施了个礼便大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