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所周知,古印度是佛教的发源地,也是佛祖释迦牟尼的出生地(佛祖出生在古印度迦毗罗卫国,今尼泊尔南部地区),虔诚的信徒们曾经为佛祖打造了三尊等身像,分别是八岁、十二岁和二十五岁等身像。前两尊佛像分别由尼泊尔尺尊公主和大唐文成公主带入西藏,现供奉在小昭寺和大昭寺内,唯独二十五岁等身像留在了印度菩提迦耶正觉塔内。但据野史记载,现在正觉塔内的佛祖等身像不是原始那尊,而是仿造的。十三世纪******入侵印度,大肆摧毁佛教。为了保存那尊二十五岁佛祖等身像,僧人们先是按照相同比例打造了另外一尊佛像用黄土埋藏起来,同时打造了一艘法船,预备走水路把佛像护送到中国。但是,在印度洋上,法船遭遇热带风暴,所有护法僧人连同佛像一同沉入海底。
我查阅了古代水路资料,那时候中印两国的海上航线,正好路过佛影出现的地方。
冥冥之中似乎有什么已经注定好了。
为了赶在别人发现之前到达那里,刘叔以高僧的身份和美国著名探险家迈克尔的秘书白约翰取得了联系,向其讲述了一个关于佛教的故事,故事的最后,他告诉白约翰佛祖预言的佛像重见天日的时刻已经到了。刘叔是个当影帝的料,谈了将近一个小时,白约翰信以为真,便把消息告诉给迈克尔。迈克尔亲自给刘叔打电话商谈相关事宜,最后,迈克尔答应帮我们三个出国,而我们的任务是帮他指引地点。
于是,三天以前,我们在亚洲最大的红灯区加尔各答出发,乘坐迈克尔的金枪鱼号探险船,按照我们提供的坐标一路南下,因为途中遭遇恶劣天气,今天才到达目的地。
今天早晨,金枪鱼号的海洋探测专家们打开了声呐和红外探测器,寻找沉没多年的法船。而我们三个则将注意力集中在了周围无穷无尽的海草上。
很显然,我们在海上看见的佛影就是这片繁茂的海草,孟加拉湾是浮游生物的天堂,所以我们担心这片海草组成的佛影是不是一个巧合。如果是巧合,那迈克尔肯定会把我们丢进海里喂鱼。
迈克尔的情绪越来越焦急,但是看到我们胸有成竹的样子也没好过多询问。我们在船上度过了缓慢的时光,吃了午餐,一直到傍晚时探测器还是没有任何有用的信息,我看见迈克尔看我们的目光里多了些愤怒的东西。
大概十分钟以前,吃过晚餐,夕阳西斜,海面一片绯红。红外探测器忽然传来一个图像,那是一个巨大的生物在我们船底下游弋。在这同时,我们也已感觉到了海水不安的躁动。
有水手跑到船尾的甲板上去看,被忽然升起的水花卷到水中,不见了踪影。
有人大喊:“有海怪!准备战斗!”
水手们一下子兴奋起来,操起各种武器到达岗位。刘叔则拉着我和疯子跑到船舱里锁好门,静观其变。
战斗在毫无预兆的情况下开始了!原本安静的海水此时已经是波浪滔天,金枪鱼号抛了锚,在大海的涌动中摇晃不安。
“刘叔,你说这海怪是什么模样啊?”我问。
“我他娘的也没见过,等会儿就看见了。”说话时,刘叔的双眼盯着窗外。
“刘爷,我想去战斗!”疯子扒着窗口道。
“老实儿呆着,留着你的劲儿等迈克尔想收拾我们的时候再使。”
“可这也太刺激了,和海怪搏杀,天呐!这注定是我名垂千古的机会呀!”
“别废话!”刘叔道。
这时,海怪的巨大尾巴从距离船舷十几米的地方露出水面,好似一座擎天铁塔一样朝船身猛然抽过来,掀起的水花如同一场新的暴风雨铺天盖地落下来。隔着溅满水的船舱玻璃我看见甲板上所有自动步枪一齐开火,枪声顿时大作,密集的子弹划出火舌全部打进海怪的肉里,巨尾在疼痛中扭曲着,贴着船舷收回到水中。
这给了水手们莫大的自信,但我注意到并没有人欢呼。
巨尾下落时我看清了它的模样,确切地说那像是一条鱼的尾鳍,周遭布满了粗糙庞大的鳞片,但它又绝对不是鱼,因为鱼不可能有那么细长的尾部。
我还沉浸在这个庞大生物带给我的震撼中,玻璃外,浑身湿透的水手们全都调转枪口朝另外一个方向开始射击,火舌路过舰桥漫天而去。
这个船舱只有这一侧有窗户,我看不见另一边的情况,但从水手们震惊的程度和船身的颠簸上来看,海怪的第二次攻击正在更加猛烈地袭来。
我也有些按捺不住,想要出去一睹海怪的真容。刘叔一把把我拉住,叫道:“你们俩他娘的来劲是不?你看那些水手的胳膊都赶上你腰粗了,你出去也是添乱!这是消耗迈克尔力量的好机会,况且,你见过哪个和尚会用枪的?”
我朝疯子撇了撇嘴,疯子做了个鬼脸,目光又投向外面,好像一个孩子在等老爸下班买糖回来。
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水手们转移到了我们看不见的那一边,枪声变小了,考察船的颠簸越来越剧烈,来自船底的水流动力就像是一场地震,好像随时有可能掀翻我们。起初我们还能用脚支撑稳住自己观察外面的动静,到了后来,就算我们相互扶着都被摔得人仰马翻,刘叔向个球一样滚来滚去,船舱里乱作一团,各种衣服、棉被、工具如同在太空舱一样自由飞翔。我努力控制着自己的身体,终于在船向窗子那边倾斜的时候抓住了窗子下面的把手,随后船体陡然上升,另一边下降,身体的重力扯得我的胳膊一阵生疼。我咬牙坚持着,终于等到了这一巨浪过去将目光投向窗外,可这一眼正好赶上海怪巨大的尾巴如同天神的战斧一样横扫过来,一下子就扫断了几根钢索,连同下去的还有几个水手。
血液喷溅,弄得窗户上一片血红。我一激动,双手松开,顺着地板滑到另一侧。
刘叔把我接住。
我回头想问问他怎么办,却看见他眉头紧锁,前额布满了汗珠,好像想起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