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密天机 第13章 玛布日神山的秘密(上)
作者:吞首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拉萨和布达拉宫对于我这样的文艺青年来说,几乎是一种来自灵魂的神圣向往,我曾经无数次地想自己有生之年一定要去一趟西藏,但抱着眼下这种目的踏上旅程,是我始料未及的。

  火车一路西行,第二天早晨就到了宁夏境内,窗外的景色单调乏味,除了黄色的土壤就是灰色的植被,偶尔能够看见体态丰盈的牛羊在山坡上游荡。我睡在中铺,天还没亮的时候我就听见刘叔和老诸葛在聊天,刘叔是极尽恭维之能事,把老诸葛说的比真诸葛还神,听起来像是他在和玉皇大帝聊天。好话说多了,谁也扛不住,老诸葛很快表示会在西藏某些风俗习惯上给我们一些指导,但他绝对不会下到地宫里面去。这正是我们所希望的,刘叔万分感激,并且表示不管我们找到了什么宝贝,都有老诸葛一份。

  景色越来越寥落,中午路过兰州,停车20分钟,有很多人下车买酸奶,下午西宁,晚上德令哈,这个地方已经和内地有一个半小时的时差,夜里八点半才黑天,黑天之后两个小时我们路过了格尔木。

  对于我们这些第一次进入高原的人来说,这段路程是一个考验,因为我们要路过海拔5200多米的唐古拉山口,到时纵使车内供氧,身体还是会饱受折磨。

  列车特意安排了时间,这段海拔最高的地方是在后半夜人们熟睡的时候过去的。但出于好奇,那天夜里我一直等待着,我能感受到空气越来越稀薄,公共氧气排放口吹着强烈的气流,发出刺耳的声响,车厢里有很多人在翻身,也有一部分在轻声聊天,说他们的感受,乘务员开始给有需要的人发送呼吸氧气的管子,并且帮助他们连接好车厢的独立供氧系统。

  现在火车是两个车头带着,正在全速爬坡。我趴在中铺,借着苍穹下零零星星的光芒,看见窗外飘着雪花,偶尔闪过的河流就好像是刀子一样散发着寒冷的光辉。我被这种美景迷住了,特别希望能下车疯狂地跑一圈。我想起一部世界末日的电影,叫什么名字我忘记了,但里面全部的场景只有一辆在白雪皑皑的世界里快速奔驰的列车,像极了现在。

  呼吸越来越困难,大脑在缺氧的情况下进入一种迷蒙的状态,我摆正心态迎接这种类似于困倦的感觉渐渐进入睡眠,车厢里越来越安静……越来越安静……不知过了多久,我忽然感觉被子在移动,我以为是自己滑下去的,就用腿调整了一下,可马上它又动了一下,这次我肯定那不是自然的垂落,一下子醒了过来,转回头看,借着车厢昏暗的灯光我看见一个脸色青紫的人正双眼直勾勾地盯着我,僵硬的右手搭在我的床铺上。

  我本能地蜷缩起来,一边搜索手头有没有什么能丢过去的东西,一边仔细打量那个家伙。猛然间我注意到这个家伙像极了一个人。

  “大伯?”我认出这家伙是刘保真。

  刘保真表情极其痛苦,艰难地突出了几个字。

  我的第一反应是他死后诈尸了,可转念一想方才明白,这家伙是极度缺氧给憋的,应该还没死。我赶忙大叫,乘务员闻声赶到,经过一阵忙活,刘老爷子算是恢复了一点儿人模样。

  我的叫声吵醒了很多人,他们先是咒骂,等听说是什么事之后就争先恐后地前来围观,一直到刘保真稳定下来乘务员让他们离远点儿,他们才失望地散去。

  因为围观和大喊,我也感觉胸腔憋闷,不得不靠氧气维持到睡着

  第二天早晨,火车从那曲直奔拉萨,海拔逐渐降低,人们又都活跃起来了,刘保真经过半宿的调理也快速好转,整个人渐渐适应了车上的空气。

  火车正点运行,下午一点多会准时到达拉萨火车站。中午十分,群情亢奋,人们相继收拾好行李坐在一起聊天,我们也从床上下到地上收拾行李。就在这时刘叔忽然大叫一声,一屁股坐在了床上。

  我们吃惊地回过头去,见他满头大汗,脸色惨白。

  “怎么了?”

  “唐卡不见了。”他机械地吐出这几个字,面如死灰。

  “不可能吧?你再找找!”我说。

  “没有,我明明记得,上车的时候是装在我的包里的,昨晚睡觉之前我检查它还在呢!可是你们看!”刘叔把包口敞开面向我们,“现在只剩下一些零食了!”

  我猛然回想起来昨天刘保真发病的时候,有几个人凑到铺位前面来帮忙了,其中有一个穿登山服的好像爬上去检查公共氧气口有没有出风,难道是他顺走了唐卡?

  我马上把这个情况给刘叔描述了一遍,刘叔认定凶手就是那个人。此时距离火车到站还有不到两个小时,我们商量了一下,决定马上动身去寻找。

  我们把收拾行李的任务交给老诸葛和刘保真,从我们的车厢开始,一个铺位接着一个铺位的搜寻穿着登山服的人。然而一个小时过去以后,我们一无所获。其实这样找无非是大海捞针,而且就算是再不专业的盗贼,也知道在作案之后换一身行头,当时情况复杂我根本没有看人脸,只看见一个登山服,甚至连是男是女都搞不清楚。而我们根本没有时间和权利去翻每一个旅客的包儿,要命的是,我们并不能报警,否则这一千万会死得更惨。

  时间点点滴滴地过去,我们坐在铺位闷声不响,偶尔互相看一看,但都没有什么好主意,老诸葛在极度焦急之下不得不再次吸氧。

  后来是老诸葛先开的口,他说:“几位侄不必难过,之前我给你们检验它的时候就说过,这东西能卖多少钱完全是你们的造化,现在它不翼而飞,也许就是你们命中没有它。淡然了吧!”

  刘叔接着说道:“对!是我们的怎么赶也赶不走,不是我们的留也留不住。咱们应该往好的方向想,咱们还有作家画的地图,还可以去查看布达拉宫下面的地宫。”

  我倒是无所谓,气氛重新活跃起来之后我就不再想了,疯子什么都听刘叔的,连情绪也是一样。所以在下火车之前就只剩下刘保真转不过来弯儿,几次差点背过气去。

  出了车站,坐车过了拉萨河,我们在布达拉宫附近找了一个宾馆住下来,那是一栋藏风浓郁的建筑,对面是布达拉宫的侧身。

  安顿好了之后大概是下午三点左右,我们马上召开关于西藏问题若干代表第一次会议,会上刘叔做了精彩的讲话,给我们即将展开的探秘行动做了合理的部署,与会代表积极发言,刘叔和技术顾问老诸葛教授相互交换意见,最终达成共识,会议取得圆满成功。根据会议上制定的计划,下午四点多的时候刘叔、疯子和我三人出了宾馆来到布达拉宫管理处买预约票,为了保护这座古老的宫殿,这里每天都是限人限时参观的,我们到的比较晚,第二天的预约票已经卖完了,最后是从票贩子那里弄到了四张票——票贩子这种东西绝对是我国大地上一个神奇的存在——有时你恨他恨得牙根痒痒,但有时你爱他就像亲爹。

  买完票,我们随着转山的人群围着玛布日神山转了一圈,从山脚下以仰视的姿态观看了布达拉宫。不得不说,它的神秘与沧桑值得所有藏区人民把信仰寄放在里面。不过当然,我们不是信徒,我们在行走的过程中用脚步丈量了整个玛布日神山的粗略范围,记住了它大概的布局,这对我们明天登上宫顶去分辨地宫的位置会有一些帮助。

  当晚我们都没怎么睡,但也没怎么说话,似乎丢了唐卡以后我们都在暗暗较劲儿,想要在这个地宫里把那一千万捞回来,但谁也不能保证我们会梦想成真。